第四章:野人

  哨塔中層。💣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少女嬌弱的身軀讓男人瘋了一樣,不由分說的去吻她。

  艾莉忽然主動張開嘴,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潔白而秀氣的牙齒上瞬間滲出大量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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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男人慘叫,一隻手憤怒的掐住艾莉的脖子,另一隻手幾乎是靠著本能進行起無序的攻擊。

  強烈的眩暈感終究讓艾莉鬆開了嘴,但這並不能讓男人住手。他的表情痛苦而猙獰,將怒火以無節制的暴力宣洩著。

  「臭婊子,你還敢咬我?你找死!」男人厲聲暴喝,鮮血滴滴答答。

  艾莉被打得很疼,這讓她想起夢境裡被傭兵們殘殺時的感受,但那時可比現在要難受多了。

  她不再反抗,而是理所當然的,露出了一種明了於宿命般的平靜。

  不就是死麼?我好像,從很久前就習慣了……

  直到某一刻。

  艾莉模糊的眼前,一個拳頭重重的就要砸下來。

  拳頭在黑色的瞳孔里被無限放大,她意識到,這一擊是前所未有的重擊!

  越大的力量會為使用者帶來越大的負荷,越難以操控,這是她腦海里的常識。

  這或許是個機會。

  「轟!」男人的拳頭砸下,卻落在了凹凸的黑石地板上,濺起淡淡的塵埃。

  艾莉避開了這千鈞一髮的攻擊。

  趁著男人短暫的驚愕與那小半秒里對力量操縱的遲鈍,艾莉一個翻身,輕而易舉的錯開了男人早已鬆懈的壓制,甚至將他反壓在地。

  艾莉的雙手迅速變幻,將捆綁她雙臂的麻繩繞在了男人的喉結處。

  男人打了個激靈,被欲望沖昏的頭腦清醒不少。

  不待他做出有效動作,脖子就受到了強大的壓迫。

  只見艾莉單膝跪在男人的後腰上,被捆住的雙手繞過男人的脖子,兩頭一齊發力,頓時將他的臉勒成烏紫色。

  「嗚嗚——」他發出意義不明的喊叫,像待宰的豬玀一樣滾動掙紮起來。

  艾莉身形嬌小,力量也不夠,完全按不住。但她也異常的冷靜,不管對方如何掙扎,雙方的姿勢如何變化。

  總之,她勒住對方喉嚨的雙手不會動搖!

  男人的動靜驚天動地,可喉嚨卻擠不出什麼聲音,哨塔遠方的手下們偶爾聽見雜音也只羨慕他玩得刺激。

  很快,他嗚咽的聲音小了許多,臉上臌脹得厲害,青筋暴露,身體上的力量也愈來愈小。

  直到他徹底的不動彈,艾莉仍不肯放手,又這樣持續了半分鐘,她才長舒口氣,漸漸的鬆開了手。

  此時的男人,早已是個死人,身體無意識的抽搐,連襠下都濕了一片。

  顧不得休息,艾莉拔出男人腰間的刀,艱難的磨開了捆住手腕的麻繩。稍微活絡後,她將武器配在了自己身上,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從空曠的大門出來時,艾莉瞧准了一個不錯的時機。

  當騎兵長的手下們反應過來時,艾莉早已騎上一匹棕色的馬,朝著太陽落下的方位奔去了。

  「那個女人跑了!」眼尖的人大叫。

  事情比艾莉想像中還要順利,失去了騎兵長的領導,剩餘的七人亂成一團,經過了數十秒的商量,這才分開四名人手上馬追趕。

  艾莉貼在馬背上,強風將長長的黑髮颳得後仰,像墨水在揮霍,一時間讓她忘卻了身體上的疼痛。

  騎馬的技術她還是有的,甚至是不可思議的熟練,好像她天生就該活在馬背上。

  不多時,追兵被甩到了遠方。

  傍晚來臨,馬兒的速度慢了下來,艾莉再一次遠離人煙,來到了森林。

  但不同的是,這一邊的森林,顯得更原始,幾乎沒有見過人類的足跡。

  這裡有著異常鮮艷的花,有形狀古怪但很高大的樹,這讓艾莉條件反射的升起一種不安。

  這裡,很危險!

  森林靜得超乎想像,艾莉感到很餓,倒是不渴,之前有和馬兒在河邊喝過水。

  又走了一會兒,馬兒竟打起響鼻,怎麼也不肯邁步了。若不是鞍繩控制著方向,艾莉懷疑馬兒就要自己回頭跑掉了。

  也許前面有什麼嚇到它了,艾莉如此想著,拔出腰間的刀,下了馬。

  朦朧的夜色灑在厚密的植被上,大大降低了能見度,艾莉小心翼翼的向前探索,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吁——」

  突然,背後的馬兒大叫起來,艾莉一驚,急忙回頭,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

  但她還是錯過了,因為馬兒轉身就跑掉了……

  艾莉像個被拋棄的小孩,跑得氣喘吁吁,可始終追不上受驚的馬兒。

  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不得已,她摘下了一旁傘狀植物上的果實,紅彤彤的,櫻桃般大小。

  拿在手中,透出一種難聞的味道,艾莉皺了皺眉,但還是吃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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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很差勁,但卻是意料之中的熟悉,她敢斷定,以前自己沒少吃這種東西!

  天越來越黑,回村子是不可能的,甚至轉身都有可能被人抓住,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深入森林。

  即使是南方的初夏,森林的夜晚還是冷得嚇人,溫度一直在降,身上被扯爛的連衣裙略顯單薄。

  天色大黑,月光被大樹層層的枝葉阻隔在外,能見度不到三米,到處都是樹木模糊的輪廓,奇怪的形狀總能讓人聯想到不好的事情。

  再回頭,已看不清歸路,艾莉驀地被無盡的孤獨與恐慌包圍。

  不遠處有星星點點的螢光,走近一看,是一種不知名的植物,她小心的守著微弱的光芒,守著來之不易的安全感。

  「噠噠——」

  粘稠的濕潤從天上落到額頭,艾莉伸手摸了摸,聞到一股濃郁的草味。

  抬頭望去,在極其陰暗的地方,隱約可見一個猙獰的大腦袋在滴口水。

  「啊!」

  艾莉驚叫得倒退,與此同時,四周的莖葉飛速竄動起來,那生著螢光的藤蔓竟動了起來,如同數隻觸手。

  光影突然的掠動讓艾莉恍惚不已,只好憑著本能揮起刀。

  但最先出問題的是下肢,腳腕被冰冷而生著尖刺的藤蔓捆住,除了被未知簇擁的恐懼外,她很快也失去了重心。

  她被倒吊在空中,又是幾滴粘稠的汁液落下,空中那猙獰的大腦袋急速靠近。

  勉強看清楚了,那是一朵偌大的食人花,呈深沉的墨綠,花蕊里滿是濃郁的汁液,很像嘔吐物。

  「呀!」艾莉奮起反擊,右手緊握的刀朝著上方一斬。

  兩條藤蔓被割斷,她摔在厚實的草地上,轉身跑起來。

  好在那玩意沒有繼續跟過來,冷靜想想,即使是食人的植物,也大概是不會移動的吧?

  沒走多遠,耳邊又傳來低沉的咆哮,黑暗中綠色的兩束瞳光尖銳的射來。

  雖然看不清是什麼,但艾莉還是連忙舉刀格擋。

  一匹狼將她撲倒,巨大的狼頭瘋狂的在刀刃上晃動,艾莉的身體被壓製得無法動彈,只得保持最後的格擋,但她懷疑巨狼的牙齒也許能咬斷手中的刀!

  「嗚嗚嗚!」

  狼頭放棄了對喉嚨的進攻,反而是咬了一口她的右臂。

  「啊!」狼牙深嵌皮肉,直至骨頭。

  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在狂躁的吼聲里,她又聽見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是一種從遠方傳來的,刺耳的怪叫。

  野狼警惕的豎起耳朵,忽然鬆開嘴,轉身投進了看不清的黑暗,居然就這樣離開了。

  艾莉顫抖著眼眶,淚水不爭氣的滾落,不知如何處理血肉模糊的手臂才好。

  「嗚哇,嘎嘎!」

  刺耳的怪叫愈來愈近,從幾個不同的方向傳來,艾莉害怕得瑟瑟發抖,無助的爬動,卻無處可逃。

  前方來了一道奇怪的身影,看起來是個人,總算帶來些許的安全感。

  「求求您,救救我!」艾莉踉蹌起身,急忙呼救。

  那身影沒走兩步,卻忽然手舞足蹈得迅速移動起來,嘴裡又發出怪叫。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個野人,穿著簡陋的獸皮,生著黑毛的臉上擺出看不懂的表情。

  艾莉默默的換左手持起刀,與之對峙。

  野人發出誇張的大叫,在周圍跑來跑去不知道要幹啥,可一旦艾莉試圖逃跑,就會被阻止。

  漸漸的,又來了兩隻野人,還有一名女性,她枯卷的赤長發看起來格外滲人,手裡還拿著一柄細棍製成的簡易長矛。

  「哇呀呀!」

  女野人張牙舞爪的沖了上前,艾莉連忙單手格擋,並側過身子,盡力減少自身的破綻,防止被其他的野人襲擊。

  女野人的攻擊很亂,看不出章法,只知道她異常的敏捷。

  艾莉受傷太重,想逃也逃不掉,幸好那沒有武器的男野人只是一直在怪叫與阻攔,這才讓艾莉得以多支撐一會兒。

  雙方的交戰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艾莉逐漸摸清對方的作戰套路,以她對刀法的掌握,甚至有把握重創女野人!

  但她又害怕會引起男野人的暴動,也擔心女野人奮不顧身的反擊,她必須小心行事。

  膠著的拖了一會兒後,一旁一直蹦蹦跳跳的男野人忽然加入了戰場,像小孩子嚇唬人一般,大叫的撲了過來,倒真是嚇了她一大跳。

  「鏗!」

  緊接著,艾莉只感覺小腿被什麼重重的敲了一下,不得已跪在了地上。

  艱難的回過頭,她看見了身上畫著迷彩的一隻強壯野人,它手持骨頭大棒做武器。面對艾莉的丈量,它只是露出了冷峻而肅然的神情。

  野人們興奮的圍過來,哇哇亂叫。

  艾莉無力的揮著刀,卻被強壯野人的骨頭大棒給擊落了。

  兩隻男野人分別從兩旁抓向了她,似把她當成了普通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