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夕琦的幫助下,艾莉跛著腿騎上了馬,一行人在半天的奔波後,傍晚就來到了蘭波家族的莊園。69shux.com
城堡的泥牆被刷得暗黃,周圍被大量的植物籠罩,一條溪流從側面環繞,空氣清新好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比起御魔家族氣勢恢宏的城堡,蘭波家顯得沒那麼豪華,但也絕對對得起他的貴族稱號。
蘭波大人對待艾莉與夕琦的態度談不上友好,甚至是厭惡,但對待明子與季月又非常的熱情。
這一點,從管家對她們的安排中就表現得淋漓盡致。
明子與季月皆住進了城堡里的武士客房,乾淨又漂亮。艾莉與夕琦卻被塞進了僕人居住區,共享一間房,擁擠而骯髒。
看得出來,蘭波大人並沒有久留夕琦與艾莉的心思,僅僅是因為公爵大人吩咐了,他才照做的。
而明子與季月,他則是打算認真培養成自己的人。
晚上,艾莉坐在狹隘的單人床上,心緒難寧。所幸有夕琦貼身的陪伴,她才不至於太過焦慮。
「只給了七天的時間麼。」夕琦盤腿坐在床的裡邊,靠著牆,聽完了艾莉在御魔家族的遭遇。
她對艾莉的擔憂,或許比艾莉自己更甚,她更了解大家族的行事風格。
「蘭波家族的戒備森嚴,御魔家族或許也派了人在觀察你,逃跑的難度會非常高。即便是僥倖逃出去了,恐怕也沒有落腳的去處……」夕琦仰著頭喃喃講道。
「證明你的清白麼?」夕琦分析著更多的出路,「唯有找出真正的兇手才行,但是你又失憶了,幾乎沒有可用的線索。」
「我們或許可以找個倒霉蛋來頂罪……啊,也不行,對方可是公爵,大概不會蠢到這個地步!」
夕琦煩躁的抓著腦袋,藍色的秀髮混亂的交織在一起,她展現出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一面,一雙焦躁的腿險些把小木床給搗塌下。
艾莉淺淺的埋著頭,將嘴唇反覆咬得鮮紅,默默的聽著夕琦給出的建議。
忽然她抬起了眼,一雙黑色的眸子,透過燭光,認真的盯住了夕琦。
「後天我會恢復一些記憶,其中或許就包含著真相。」她小聲說道,說完又低下了頭。
夕琦戴著藍色的面具,但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仍是透出了目光,露出不加掩飾的疑惑。
恢復記憶?
「抱歉,關於恢復記憶的緣由,我有著絕對不能說出口的理由。如今已是我最大的坦誠,還請原諒!」艾莉像個犯錯的小孩,生怕夕琦疏遠她,解釋著。
這已經是艾莉藏在最心底的秘密了,直覺告訴她,有關於「不死者」的任何問題,都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或許會發生一些比死亡更糟糕的事情。
但眼下情況特殊,夕琦無條件的願意幫助她,她卻遮遮掩掩,總有種愧對夕琦的心情。
艾莉緊張的看著夕琦,看著那從面具里映出來的深邃的藍色眼睛。
「不,你不需要道歉,我也不需要原諒你什麼,因為你並沒有做錯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是我。」夕琦說著,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略顯稚嫩的臉頰,藍色的長髮貼在白皙的肌膚上,很美。
面具,或許就是她的秘密。
艾莉察覺到夕琦細膩的心思,感動得嗅了嗅鼻子,極力想露出微笑,但又更想哭。
她不知如何才能表達自己的感激,便緊緊的抱住了夕琦,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著:「謝謝你對我的溫柔,如果我出事了,請你一定要活下去!」
夕琦被抱住,柔軟的嬌軀一下子僵住,眼睛裡的藍寶石微微顫抖著,怔怔的盯著眼前的虛無,不知在想什麼。
少女們相擁而眠,在極為短暫的美夢裡,逃避著現實的殘忍。
蒙蒙亮的天空,閣樓的鐘聲便開始響個不停,勤勞的人們,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一覺醒來,艾莉沉浸在久違的休憩里,她總感覺這床是不是有魔力,將自己的身體都給吸住了,壓根就不想動。
鐘聲還在響,伴隨著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
夕琦散亂的藍發半掩住白皙的臉頰,嘴裡吧唧吧唧的發著奇怪的聲音。
艾莉端詳起她,不禁露出微笑,輕輕的替她拭去了嘴角晶瑩的水漬。
隨後她小心翼翼的起身,習慣性的保護著受傷的小腿。
但印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她忽然就想起來了,昨晚的睡眠,格外香甜,絲毫沒有被長久以來的疼痛所困擾。
受傷的小腿稍稍有些癢,鬼使神差的,她將被鮮血染得暗紅的繃帶慢慢撕開了。
奇蹟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先險些就要爛掉的小腿,此時只剩下皮膚表面上還剩下一些印記,是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紋,沿著洞穿骨骼的傷口,形成了一些酷酷的疤痕。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這讓她想起了昨天在御魔家族裡見到的小女孩婭婭,她那時候拿手觸摸了自己的傷口,說可以幫助自己。本以為只是小孩子的戲言,但現在看來,她恐怕是真的用了什麼自己不清楚的手段,治療了腿傷!
其見效之快,更是令人咂舌。
小小的竊喜,艾莉感覺一切都開始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再回頭看了一眼身邊仍然不願意清醒的小夕琦,她開心的親吻了她一口。
鮮紅的唇,輕觸即止。夕琦迷糊的醒來,不解的看著艾莉。
「該起床啦,我們如今是蘭波家族的武士呢!」艾莉聲音甜甜的說道,紅潤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領主的武士們遠比僕人和士兵自由,相當於僅為領主一人服務的僱傭兵,但也需要隨召隨到。
城堡前院裡,隨著管家的召喚,武士們悉數到齊,約莫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比起軍隊的統一裝備,武士們則顯得良莠不齊,高矮胖瘦的都有,武器與服裝的不一致讓他們充滿了個性。但是毫無疑問,他們都有著自己的一技之長,否則也不會被領主相中。
穿著黑色禮服的管家對下面的武士吩咐著:「今天的日常任務,巡迴西邊村子的商路,主要需要應付附近的野獸,一定需要注意的是野人是否有遷移過來的跡象……」
「今天的出勤人數將是往常的三倍,被點到名字了的請站出來。」
一般來說,簡單的日常任務為四人一組,但今天不知為何,共安排了十二人。
這其中赫然包括有艾莉、夕琦、季月,奇怪的是,沒見著明子。
「小子們,走吧,今天的新人是美麗的女孩們!」領頭的武士是一個面貌顯老的男人,但聲音倒是比想像中要年輕許多。
清晨的薄霧未散,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著,武士們輕車熟路的走在土地上,年輕的小伙子哼起歡快的調調。
武士長很和氣,一直拉著季月在聊些什麼,看起來季月融入得很快。
相較之下,艾莉與夕琦只是默默的跟在後面,像被遺忘的小孩,無人搭理。
畢竟一個是魔女,一個是……戴著奇怪的面具的小矮子。
「你的腿沒事了嗎?」夕琦看了艾莉一眼,這才遲鈍的看出她與往常有些不一樣,腿都不瘸了。
「呀,是的,我昨晚不是告訴過你,我在御魔家族遇見過一個奇怪的小女孩……」艾莉又著重將與小女孩的緣分講給了夕琦聽。
談到那種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力量時,艾莉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究竟是什麼?」艾莉知道夕琦也會這種類似的力量,索性直白的向她問道。
但夕琦只是平淡的說了兩個字:「天賦。」
艾莉對那種力量可謂是迷之嚮往,此時俏臉上浮上動人的紅霞,追問道:「那我呢,我也可以獲得『天賦』嗎?」
夕琦停頓了一會兒,抬起眼盯住艾莉的眼睛,這才用遺憾的口吻告訴她:「你目前恐怕不行,西林那天測試過你,你看不見他的力量,所以也談不上應用之說。」
艾莉露出難以掩飾的失望,知道所謂的「目前不行」多半是安慰的話,不行就是不行,沒有天賦就是沒有天賦。
但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平庸的人總是占多數,很多人壓根都沒能意識到那種威懾力是怎麼回事呢!
巡迴的任務遠比想像中還要輕鬆簡單,更像是走走過場,途經的村子都對他們很友好,武士們也與務農的老漢打著招呼,其樂融融。
回來前,眾人稍稍滿足了一下私慾,偏離了一點路線,進入更原始的森林,開始了愉快的狩獵。
艾莉花了好一會兒才適應盾劍的重量,雖然動作稍顯遲鈍,但殺傷力超大,一頭小鹿一劍下去哼都沒哼一聲就給敲碎頭骨了。
武士長對季月大獻殷勤,其他人則起著哄,把老男人弄得臉頰通紅,季月也身為被起鬨的對象之一,卻笑得很開心。
「季月和那個老男人的關係可真好呢,都沒空理我們了。」夕琦總是被遺忘,低聲向艾莉訴說著。
「是啊,她一點也不害怕陌生人。」艾莉回應。
背著的夕陽,一行人沾著血腥味,扛起獵物滿載而歸。
「這任務可真簡單!」艾莉不由得感嘆,這樣悠哉的日子,她願意過上一輩子也不嫌膩。
「是啊,據說參與者還有額外的一枚銀幣獎勵呢。」夕琦說道。
艾莉好奇的問道:「那武士們賺這麼多錢,領主不會虧嗎?」
夕琦倒是樂壞了,忍俊不禁的譏諷道:「是的,武士們都賺死了,把領主們都虧得住上大城堡了!」
艾莉吐吐粉嫩的舌頭,還是不太能理解階級之間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