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營地。👊♘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熊山被野人制伏,倒懸的吊在棚子裡。
艾莉被觸手抓住腳腕,竟是將她一路拖進了先前的那個山洞!
身體在地面擦得火辣辣的疼,艾莉本想拔劍斬斷觸手,卻被一隻野人拿骨頭大棒狠敲了一下腦袋,只感覺暈乎乎的發不出一絲力氣。
最後的光芒消失在洞口,地面涼絲絲的,身體好像還淌在了陳年的死水裡,糟糕透頂。
黑暗中,艾莉發散的瞳孔看不清觸手的主人。
只知道它很大,比熊山還要大上一號,渾身都是慘白慘白的脂肪,簡直就是一團肉球。
肉球的下身長滿了數不清的觸手,其中一條就綁在艾莉的身上。
觸手將她收攏,吊在了自己的面前。
艾莉終於看清了,在肉球之上,是一對深紅的眼眸,與一張布滿誕水的肥胖嘴唇,不知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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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它緩緩的張開肥嘴,粘液甩到了艾莉的臉上。
與此同時,無數的觸手在她的嬌軀上遊走,控制了她的掙扎。
其中兩條觸手,更是探到艾莉的嘴邊與鼻子。
接著,是無從抗拒的絕對力量。嘴巴與鼻子被徹底的封住,胸腔被緊縮,感覺肋骨都要被擠斷了。
艾莉睜大了惶恐的眼睛,窒息感讓她渾身燥熱,俏臉浮上不正常的紅暈。
「嗚嗚……」她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嗚,身體攪動得厲害,但無濟於事。
每一次動彈,對方都會縮緊一分。
「要死了,一定要死了,要被怪物吃掉了。」艾莉悲傷的想著。
接著,眼前一黑,怪物肥胖的嘴,一口吸住了她的腦袋。
怪物吞咽她的動作,僵住了半秒。
緊接著。
「嗡嗡——」
一股漆黑的霧氣,從艾莉的身上爆發開來,肆掠的對周邊進行起無差別的打擊。
「轟隆隆!」灰暗的山洞裡,聲音的迴響格外大。
怪物的觸手根根斷裂,身體也被震倒在地,發出神似嬰兒般尖銳的慘叫聲。
艾莉站立不穩,長發在風暴中褪去偽裝的染料,像漆黑的瀑布在空中擺動。墨一般的眼眸陰沉的注視著怪物,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氣息。
她的皮膚上布滿著黑色的紋理,紅色如血的線條在其中遊走,猶如九幽之下爬上來的人形魔鬼。
「低等……生物。」艾莉無神的念叨了一句。
那怪物支起殘破的觸手,竟是不敢反抗,驚慌逃竄。
艾莉蹣跚的走向洞外,發散無神的瞳孔,漸漸集中,她開始認識到現狀。
「我這是怎麼了?」她疑惑不已,身體裡有種難以抑制的衝動。
想要殺死什麼,她如此是想!
這讓她想起了之前在森林裡,和夕琦他們遇見那隻漆黑的生物時,自己也曾產生過類似的衝動。
那時,那隻怪物發出了仿佛帶著魔力的尖嘯。
奇怪的是,當時的艾莉,在受到刺激後,甚至是模仿對方發出了更為強力的尖嘯,最終驚走對方!
這次也是一樣,當怪物即將置她於死地時,身體裡隱藏著的什麼東西,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不清楚藏在自己身體裡的力量是什麼,想必也是自己某一世的傑作。只是如今失去了記憶,才不會使用,但在特定的環境下,好像就能激發出來?
就像她與生俱來的劍術,但這一項能力顯然比劍術遠遠來得高明,即使是身體也沒能完整的記住。
趁著力量的餘溫尚未消散,她得趕緊離開這裡。
山洞外已近黃昏,艾莉踏出最後一步,迎來的,是無數野人深深的凝視。
艾莉先是愣了半秒,旋即她看見了棚子裡被倒吊著的熊山,懨懨的樣子,像死了一樣。
頓時,一股無名的怒氣在胸口升騰。
「你們!殺了他?」艾莉憤恨的質問,大步的走向熊山的位置。
奇蹟發生了,野人們非但沒有阻止她,甚至是害怕得紛紛後退,為其讓開了一條大道。
艾莉顧不上什麼,一劍斬開繩索,將熊山背在了肩頭。
他很重,簡直叫人邁不開步。
艾莉咬緊牙關,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在潮濕的路上。
野人們神情肅穆的目送她遠去,宛如膜拜神跡般的敬畏,鴉雀無聲。
走到一半,艾莉就感覺體內的那股力量已經徹底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眩暈般的疲憊。
雨不大,但淋在身上真的很狼狽,淤泥將步伐變得格外沉重。
背後的熊山,顫動了一下,嘴裡模糊的嘟噥道:「是夕琦小姐嗎?感謝您!」
艾莉聽到他還能講話,由衷的開心。
「不,我是艾莉。」她低聲回應。
熊山沉默了一會兒。
「是麼,是你救了我……感謝您,艾莉小姐。」
「嗯。」艾莉輕哼。
熊山看起來是真的沒力氣了,說一句話都得停頓許久。
「在我十二歲那年,夕琦小姐將我從死人堆里拖了出來,我曾宣誓要守護她一生。」熊山說道,「所以,就算我此刻死去了,也沒有遺憾,因為我是為了小姐而死。」
艾莉默默的聽著他的低述,不曾想,一個粗糙寡言的漢子,也有如此的過去。
「今天你又救了我,但是很遺憾,我早已向夕琦小姐宣誓過。所以,我,無以為報……」熊山語氣低迷的說道。
艾莉笑著眯起了眼睛,燦爛得像神話里的女神。
「沒關係,因為我們是夥伴!」她溫柔的聲音里,透著母性的關懷。
雜亂的植被指出了一條路,從先前約定好的掩護點,再往有著明顯痕跡的東方走,應該就是夕琦他們的位置了。
在一處空地前,艾莉耗盡了最後的力量與意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的身上沾滿泥漿,黑色的長髮在雨中凌亂,狼狽的俏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艾莉!」明子驚叫一聲。
西林連忙迎接,將熊山從艾莉的身上卸下,靠在了能躲雨的樹腳下。
歇息一會兒後,一行人返回村子。
明子細心挽住艾莉的胳膊,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暖。夕琦默默的跟在她們邊上,平靜如常。
西林背起熊山,低壓的眼眸深深的凝視艾莉片刻。他有許多關於艾莉的疑問,很想問問她,究竟是如何帶著垂死的熊山,殺出的野人營地。
以及,漆黑的長髮,與「艾莉」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
但更重要的問題擺在眼前,那就是背著西姆的奧斯。
「奧斯,是時候付帳了吧?」西林擠出一絲別樣的笑意。
奧斯憨厚的點點頭,認真的回答:「好,佣金回村後就給,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你們付出了很多!」
西林輕哼一聲:「不,我要的佣金,你必須現在就給。」
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請告訴我們村子的秘密!」
聽見這話,奧斯的瞳孔微微一縮,身體甚至是一個激靈。可他嘴角挪了又挪,卻始終沒能整理好語言。
半晌,他咬了咬牙,慚愧的說道:「抱歉,唯獨這件事,我做不到。」
「我很感激你們,也可以追加佣金,只要你們離開村子,對大家都好。」他又補充一句。
明子就不開心了,氣呼呼的質問:「你是說,我們冒這麼大風險,救了你大哥,你還要趕我們走?」
奧斯只是低著頭道歉:「對不起!」
西林不語,事情比想像中還要棘手。但此次也非一無所獲,至少知道了村子秘密的重要程度。
從奧斯的表現來看,村子的秘密,恐怕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
夜晚的村子,燈火通明,有專人守夜。
可憐的風鈴獨自坐在小木凳上等待,看見艾莉等人歸來,喜出望外。
村裡的醫師接手了重傷的西姆與熊山,用古老但有效的藥草幫助他們。
人們圍在床榻旁,燭光搖曳不定,放大的影子遠比光芒來得多。
「願女神的光輝灑滿大地,護佑世人!」風鈴虔誠的祈禱,又一本正經的補充一句,「特別是我的父親,一定不要出事!」
抬起眼,她注意到大塊頭熊山也傷得很重,與去時的生龍活虎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看向眾傭兵,哪一個不是滿臉疲態?可仍是靜靜地守候著自己的夥伴。
她感到很愧疚。
在以往的歷史裡,被野人抓走的村民就沒有回來過,要從野人群的手中奪回父親,天知道傭兵們付出了多少。
但是,老村長卻還要那樣對待他們,她第一次有了一種向著「外人」的心情。
「那個,感謝你們!」風鈴走向大家,聲音不大的說道。
艾莉眯起眼睛,嫣然一笑,回敬同樣的溫柔。
風鈴悄悄伸手,扯了扯艾莉的衣袖。
艾莉一愣,卻見她偷偷做出了噤聲的表情,小臉上滿是認真。
「跟我來。」她拉起艾莉,不由分說的想將她帶到門外。
艾莉不作猶豫,隨她而去。
走出房間時,西林與夕琦兩人,無不向她們投來犀利的目光。但他們倆自己倒是先一步注意到了對方,但都心照不宣的側過了腦袋。
農田前,風鈴鬆開艾莉的手,做賊般的望了一眼昏暗的四周,再接觸艾莉的目光時,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艾莉不知所謂,只好傻呵呵的迎合一笑。
「謝謝你們救了我的父親。」風鈴率先打破沉寂。
艾莉受寵若驚:「我們留宿在村子,也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趁著艾莉不注意,風鈴忽然踮起腳尖,偷吻了她的臉頰一口。
艾莉怔怔的不知該做什麼表情才好,但臉確實紅了,被可愛的少女吻了,多麼美好的事啊!
「媽媽說過,少女只有一次的吻,是最好的感激與禮物。」她輕聲解釋。
艾莉張了張嘴,心想為了禮貌,我是不是也得將自己的初吻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