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大雨

  男人可怕的氣息,將眾人威懾得不敢動彈。🐙☢  ♣☢

  這時,艾莉果斷的從腰間拔出長劍,迎著那滔天的氣場,竟沖了上去!

  明子條件反射的閉了閉眼,總感覺艾莉會被人一瞬間殺死!

  果然,男人也動了。

  「鏗!」

  誰也不清楚他是何時拔出的刀,在空中與艾莉的劍瞬間相撞。

  鐵器冰冷的觸碰,殺意將氣氛降到冰點,一時間這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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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皆試探著挪動武器,在某一刻,同時變幻。

  「鏗鏗鏘鏘!」

  兩人迅速的交戰起來。

  男人的進攻穩健有力,下盤幾乎不動,僅是一隻手在舞動。

  艾莉反應奇快,但似乎力量稍遜,每一次的格擋都會被壓製得身形不穩,鐵器甚至碰撞出了火花!

  「嗡!」

  男人的一套攻勢收尾,最後一擊重斬落下,艾莉舉劍橫向格擋,卻是整個人都倒退三步,劍身發出不和諧的轟鳴聲。

  男人持刀直指,纖細的武士刀閃爍起寒意的光澤。

  「漂亮,你很有劍術的天賦。」他出言稱讚,面色不改,又道:「但我們之間,有著質的差距。」


  似乎為了印證男人的話,她驚恐的發現,手中的長劍,竟被斬缺了一塊,中間布上了一些細微的裂紋!

  全場鴉雀無聲,大家都知道流浪劍士是個高手,卻少有人見過他出手!

  艾莉默默的收回劍,但依舊執拗的說:「拜託了,請和我組隊!」

  男人也收回劍,凝視了她片刻,似在權衡,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很有潛力,但做任務是一個團隊合作的過程,你們團隊的整體上限太低。」

  聽到他這明顯瞧不起人的話,明子卻不敢再反駁,羞愧的低下了頭。

  面對男人的氣場,她剛才沒有勇氣上前。不,不僅僅是不敢上前,她甚至連逃走的勇氣都沒有。

  熊山繃著肌肉,臉頰上全是冷汗,很顯然,他先前也沒敢貿然上前交戰。

  唯獨艾莉,她上了。

  但是,僅僅是一個回合,她的劍就被折損了。

  幾人露出不加掩飾的失落,眾目睽睽下,挫敗感帶來了更多的羞愧。

  就連艾莉都忍不住想要轉身離開時,夕琦卻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抬起眼,視線逼人。

  男人似有所感,同樣抬眼,兩者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的交織。

  「你似乎不懂什麼叫團隊合作。」夕琦平靜的試問。

  男人不語,夕琦自顧自的解釋:「合作的戰力並非是簡單的迭加,你可以小瞧我們之間的任何人,但你不能小瞧『我們』。」

  男人略微皺眉,露出一種不耐的陰沉。

  「是麼?」他低聲自語,又拔出武士刀,略微擺出了個架勢。

  待他調整完姿態,黯淡的眸子抬起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氣場爆發開來,讓人感覺面前有股無形之風。

  「戰勝我,我就隨你們走。」他眯著眼睛說道。

  危險的氣息叫人不願靠近,但夕琦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命令了一句:「熊山,正面進攻,其他人配合他。」

  隨著她的命令,男人的氣場仿佛受到了削弱,熊山感覺好受多了,扛著巨劍無所畏懼的沖了上前。

  男人神情劇變,緊接著,季月的箭矢隨之而至。

  艾莉與明子從側翼進攻。

  面對這波濤洶湧的攻勢,男人很快就失去了起初的淡定,睜大了惶恐的眼睛,倒退兩步。

  「等等,我認可你們了!」他連忙說。

  所有人的動作停止,男人的武士刀抵抗著熊山的餘力。

  夕琦輕舒一口氣,看了他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男人同樣在看夕琦,不如說,就連方才抵擋熊山的一擊時,他的注意力也都一直放在夕琦身上,仿佛她才是最大的威脅。

  「是我看走眼了,毫無懸念的落敗!」他坦然的說,凝視夕琦的目光卻無比認真,「你很強。」

  頓了頓,他繼續說:「但是,和你們組隊的風險仍然很大,我需要雙倍的佣金。」

  「成交。」夕琦果斷回應。

  艾莉回到夕琦的身邊,卻發現她的指尖在顫抖,冷汗悄無聲息的滑落。

  雙方簡單的互相介紹,就算是一隊的夥伴了。

  其中艾莉被夕琦介紹成小黑,畢竟艾莉這個名字還在被通緝。

  在做任務之前,大家決定先購買一些消耗品。

  「小黑,你的劍術是跟誰學習的?」西林主動問艾莉。

  艾莉窘迫的低聲回答:「抱歉,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情不記得。」

  「失憶?」西林一愣,狐疑的說,「可你的劍術可不像失憶的樣子。」

  艾莉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謙虛的說:「那個不叫劍術啦,就是,別人打我,我就還手,這種感覺。」

  西林露出無比的驚異:「你是說,本能?」

  

  「大概吧!」

  西林沉默許久,撓著簡短的鬍渣。

  「我帶你去買一把好點的武器。」他說。

  艾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回答:「可我沒錢!」

  「算我賠你的。」西林說。

  「謝謝你!」艾莉露出由衷的笑容。

  六人逛了一圈,補充完自己所需的東西後,當天就上路了。

  西林篤定的帶著路,出城後往東邊走了約莫三小時,之後在稀疏的叢林裡,又走向南方。

  傍晚時分,叢林裡升起篝火,火上架著可憐的松鼠。

  「這一帶沒有野人與變異怪,但尋常的猛獸也不容小覷。」西林嚴肅的提醒。

  夕琦又開始在營地附近灑粉末和汁液,嘴裡念念有詞。

  這一夜很平靜,天一亮,便又開始啟程。

  「今天我們得加快腳步,天黑之前必須穿越『怪異森林』,森林的南邊有一片湖泊,那裡的村莊,將是我們的目的地。」西林告訴大家。

  森林裡並不枯燥,鳥兒叫得很歡,明子看見好吃的果子就會摘來分享給大家,上午半天的路程還算有趣。

  從下午開始,天空慘白的亮,烏雲從前方壓下,空氣悶得難受,這是要下大雨了。

  「轟隆隆!」

  沒走多久,一聲悶雷落下,天空瞬間白熾。

  細細的雨隨著風飄來,衝散了空氣里的熱浪,倒是很舒服。

  「糟糕,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雨。」西林止住腳步,望著天空。

  季月提議道:「要布置營地了,這天氣走不了。」

  除了夕琦與艾莉,其他人都冒雨行動了起來。

  季月與明子趕緊去撿尚還乾枯的棍子與葉子,堆在大樹腳下。熊山拿出了大斧頭,瞄準一顆中等粗的樹砍了起來。

  西林拔出武士刀,也挑選了一棵樹躍躍欲試。

  只見他略微的擺出姿態,深呼一口氣,某一刻,右手的武士刀在空中斬開一道彎弧。

  緊接著,大樹吱呀的搖晃起來,最終倒了下去。

  艾莉睜大了驚訝的眼睛,走過去檢查起那顆樹。

  「真厲害,一刀就能斬開一棵樹!」她忍不住讚嘆。

  西林喘著氣,拿刀去整理樹的枝葉。

  「身為劍士,必須利用好所有能磨礪自己的機會,剛才那一擊的角度偏了一些,切割得不夠平整,有點費力。」他解釋說。

  艾莉自己也是使劍的,此時對西林可謂充滿了崇拜,沒想到劍術還能這麼用,一刀斬開一顆樹,實在是太酷了!

  一想就很有激情,她也拔出自己的劍,擺出了和西林先前一樣的姿勢。

  「我也可以試試嗎?」說罷,她欲開斬,但是被西林阻止了。

  「你不行。」西林說,「普通的力無法斬開樹,你會傷到自己的。」

  艾莉也不氣餒:「那你教教我!」

  「你學得會這個嗎?」西林重新擺出架勢,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

  「哪個?」艾莉滿臉問號。

  西林露出滿臉的無奈:「看來你學不會,至少現在還不行。」

  即便如此,艾莉還是充滿了熱情,纏著西林教給了她很多東西。

  眾人效率很高,短短二十來分鐘,便處理好了三顆大樹。

  將木頭簡單的架起來,鋪上一層又一層的植被,形成了三面封閉的「簡易小屋」。

  天開始黑了,雨越下越大,無處不在的雨聲將人的五感變得遲鈍,卻阻止不了夜晚行動的可怕生物!

  「生火吧。」季月說,「火光能嚇唬大部分野獸。」

  火石嗤嗤的搞了半天,才燃起一堆小小的篝火,熊山甚至用身軀到外面擋住風,生怕篝火熄滅。

  沒過多久,外面傳來不知名的尖嘯聲。

  西林起身,嘆聲道:「今晚或許不會平靜,我先到外面守一會兒,下半夜換人。」

  長夜漫漫,艾莉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各種動靜,明子無聊的往篝火里加著葉子。

  一不留神,艾莉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雨聲淅淅瀝瀝,篝火只剩下一灘餘燼。

  小屋的外面狼藉一片,草地被奇怪的腳印糟蹋得不成樣子。不遠處竟還有一灘血坑,一頭黑色的野豬倒在上面。

  「運氣不錯,野人和變異怪都沒來,倒是有一頓佳肴撞上了我的劍。」西林打趣道,並與熊山處理起野豬肉。

  雨過天晴,六人繼續上路。

  不愧是鎮魔領地最危險的森林之一,短短几小時,就遭到了好幾次猛獸的襲擊。好在西林足夠敏銳,總能將危險提前扼殺。

  「看清楚了嗎?」西林擦拭著染血的刀刃,對觀望的艾莉發問。

  艾莉點點頭又搖搖頭。

  「下一次的猛獸由你解決,一定要準確的打擊到弱點,否則被反撲你就死定了。」西林一路上教導著艾莉一些用劍技巧。

  艾莉也不負所望,學東西快得不可思議,幾乎一遍就都能上手,這讓西林感到無比的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