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養了兩天,陶瀠除了嗓子還有些干,已經沒什麼不適。
連著忙了一個月,臨近元旦節,她不由得在心裡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了。
今年元旦,陶瀠和秦征沒和家人一起,而是和朋友一起去了蔣曼寧的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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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私郊的農場不如夏季的綠樹濃蔭,但薄霧掛枝,也別有一番風味。
「好悠閒。」梁崇伸了伸懶腰,「這裡也太舒服了,我還以為冬天的農場光禿禿的,這麼一看,也不荒蕪。」
蔣曼寧輕笑:「陶瀠和秦征?」
話音剛落,秦征的車從遠處開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舒然和穆星。
本來是沒有她們兩個的,是蔣曼寧讓陶瀠將人一起帶過來玩的。
這麼大的地方,人多熱鬧一些。
幾人下了車,打了招呼,陶瀠將圍巾解下,說:「一大早就趕了過來,霧還沒散,在路上不覺得有什麼,現在竟然覺得農場很漂亮。」
「是吧?」梁崇也這麼覺得,「我來之前,還以為這裡光禿禿的。」
「冬天休耕養地,看著是空曠了點。」蔣曼寧將一群人往院子裡帶,「但我專門留了恆溫果蔬大棚,裡面小番茄草莓都熟了,可以去看看,現在先過來吃點東西吧。」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進院子,寒風被院牆擋了一半。
角落壁爐燃著暖融融的炭火,陶瀠和秦征挨著,一塊在長桌的中間位置坐下。
熱茶點心應有盡有,陶瀠雖然吃了早飯,這會兒嘴巴也閒不住。
她抓了一小把乾果剝著玩,剝好了先給秦征一顆,再給自己一顆。
外殼堅硬,秦征怕傷著她,將乾果摟到自己面前,一顆顆剝給陶瀠。
「我真受不了你們兩個了,這麼恩愛是不想給我們這些單身狗活路嗎?」裴瑾年吐槽。
秦征將乾果殼扔到他身上:「老子讓你單身的?」
裴瑾年嘿嘿一笑:「但是是我讓你脫離了單身的。」
眾人想到當初陶瀠跟他的相親,全都笑了。
秦征一時無語。
陶瀠側目輕笑:「你倆每次都這麼幼稚。」
「明明是他幼稚。」秦征控訴。
舒然也吃了一口茶,差不多了,問蔣曼寧:「能不能去大棚里摘草莓?」
蔣曼寧點點頭:「去可以,一人一百。」
陶瀠失笑:「你這體驗感也是拉滿了,不過一百有點貴了,便宜點,老闆。」
秦征側目,沒想到陶瀠也有戲癮,一時想笑,又忍住了。
蔣曼寧哼了聲:「一人八十,我這邊的草莓可都自然成熟的,甜度剛好。」
陶瀠覺得還是貴,但還是掏出了手機:「我微信掃你。」
蔣曼寧也不客氣,收了她的八十。
冷風拂面,陶瀠卻不覺得冷,遠處的天空乾淨空曠,沒有了高樓廣廈遮擋,這裡顯得寧靜幽遠。
她要是老了,也和秦征建一座農場,慢慢地過日子。
恆溫大棚里暖意融融,和外面簡直兩個世界。
說實話,陶瀠是第一次來大棚里摘草莓。
她和秦征挎著籃子,蹲下去,看層層鋪展的翠綠藤蔓,一顆顆鮮亮的草莓就垂掛在枝頭間。
她摘下一顆,隨便擦了下,一口咬掉草莓尖。
「還沒洗。」秦征想阻止都來不及。
陶瀠笑眯了眼睛:「沒事,就吃一顆。」
秦征無奈。
「我靠,這草莓品相可以啊。」梁崇摘了一顆咬了口,「味道也不錯,很甜。」
陶瀠的前面就是舒然,她也沒忍住吃了一顆,驚嘆道:「真的很甜,不是在超市買的那種甜,這個有果香,自然的果香,好吃。」
陶瀠「嗯」了聲:「應該是花了大價錢找人種植維護的。」
舒然笑了聲:「感謝姐妹帶我見世面。」
「別貧,往前走。」
兩人蹲在一處,舒然忍不住問:「快放假了,你和秦征的蜜月之旅定好了嗎?」
「定好了,先飛法國,再去瑞士和義大利。反正放寒假,我們也不著急,過年之前回來就行。」
舒然忍不住羨慕:「我是沒這實力了,到時候多拍點照片,尤其是雪山湖景,氛圍感拉滿。」
陶瀠點了點頭:「好。」
摘滿一籃子,陶瀠就和秦征出了大棚。
每個人都摘了一籃子,他們也吃不掉,陶瀠有些擔心浪費。
秦征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說:「農場裡還有很多員工,能吃完。」
陶瀠鬆了口氣:「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廚房裡已經開始忙活午飯,所有人圍爐而坐,蔣曼寧拿了幾個橘子放在鐵絲網上烤。
「今晚跨年,有什麼什麼節目啊?」梁崇忍不住問。
蔣曼寧瞥他一眼:「還能有什麼節目,無非就是吃個飯,打打牌。」
「這裡可以放煙火嗎?」
「可以。」蔣曼寧點頭,「不過冬天乾燥,大規模肯定不行,就在院子外牆那邊意思一下。」
「OK。」
女生不敢點引信,秦征就給她們分發了仙女棒。
天剛黑,仙女棒燃起,照亮了陶瀠一半的笑臉。
秦征掏出手機,給她拍了好些張照片。
「好了,別玩了,過來吃飯了。」蔣曼寧簡直操碎了心,「吃完飯再去放。」
一根仙女棒燃燒殆盡,陶瀠去了水池邊洗手。
晚餐豐盛,在農場玩了一天,陶瀠胃口都變好了。
「慢點吃。」秦征在一旁給她剝蝦。
「嗯,你自己也吃,別光顧著我。」
「對了,你們蜜月什麼時候出發?」吃到一半,蔣曼寧想起這事。
陶瀠說:「放假就走,再有十幾天吧。」
「要不是你們蜜月,我和明嶼就跟你們一道去了。」蔣曼寧說,「我也好久沒出門,咱們下次再約。」
蔣曼寧出去玩,喜歡和一群朋友一起,和邵明嶼兩個人太無聊。
陶瀠其實無所謂是不是蜜月,但秦征肯定不樂意被打擾二人世界,她便笑了笑:「行,咱們下次再約。」
反正來日方長。
學期進入結尾,陶瀠也開始忙碌,不過這種忙碌很充實,甚至是帶著期待的。
她每天都在掰著手指頭過日子,從秋到冬,她終於和秦征迎來了蜜月期。
衣帽間明亮寬闊,地上攤著三個大箱子。
陶瀠蹲在一旁,頭都大了,要帶的東西太多,她一時不知道怎麼下手。
「不用收拾太多,缺什麼當地買就是了。」秦征安撫了聲,「酒店那邊也有專人搭理行李的。」
陶瀠:「行李里還有內衣這些私密的東西,還是自己打理吧,時間還早,你跟我一起收拾。」
「行。」秦征將衣服一件件疊起來,再用壓縮袋抽空空氣,「衣服我來收吧,你去收拾你要帶的東西。」
陶瀠帶了三個箱子,一個箱子是秦征的衣服,一個箱子是她的衣服,可是弄完才發現,根本就不夠。
還有鞋子和其他生活用品。
最後帶了兩個大號的行李箱,兩隻中等的,一個隨身登記的箱子。
「怎麼感覺像搬家?」陶瀠說,「要是夏天的話,應該會好很多。」
夏天衣服輕薄,不像冬天,一件外套都占據了很多地方。
「不擔心,全程不會費你一點力氣。」秦征說,「你老公可是花了錢的,你只管舒心地玩就好,一切都有助理解決。」
陶瀠停下動作,問:「助理會全程跟隨嗎?」
秦征點頭:「從落地開始,一直到行程結束,全程陪同,還有一名司機和兩個保鏢。」
陶瀠安心了些,開玩笑說:「我也是跟你過上了好日子,幾年前我和舒然去了一次澳洲,把我倆累得夠嗆。」
自從那次之後,她輕易不敢出國,太累了。
秦征將箱子一一裝好推到牆邊,將陶瀠一把抱起:「睡覺去了,明天還要趕飛機。」
明早十點半的飛機,八點半他們就得到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