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將相冊藏到自己背後:「小時候的照片,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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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猜到她的心思,笑了聲:「挺好看的,沒想到你兒童時期肥嘟嘟的,挺可愛。」
「你——」陶瀠睜大眼睛,「你都看到了?」
結婚之前,李美娟問她要不要把小時候的相冊帶到秦家,陶瀠拒絕了。
沒人會覺得自己小時候好看的,在心愛的人面前,總要維持那一點縹緲的形象。
秦征晃了晃手機:「我都拍下來了。」
陶瀠:「……」
客廳里只剩他們兩個,秦征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懷中。
秦征摟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調侃:「咱倆要是生個女兒,我都能想像到她的樣子,肯定跟你一模一樣。」
陶瀠偏過頭:「小明珠長得像我姐夫,咱倆的女兒不一定像我。」
秦征沒回,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下。
李美娟從庭院進了屋子,秦征稍稍鬆開陶瀠。
「回來了。」李美娟和陶瀠打了招呼,「過來吃飯吧,你下午還要回學校。」
「好。」陶瀠牽著秦征起身。
一家人在餐桌邊坐下,秦征是新女婿,李美娟怕他拘謹,招呼了句:「你既然和陶瀠結婚了,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別拘束。」
說著,她還用公筷給秦征夾了一筷子的菜。
秦征受寵若驚,站了起來:「謝謝媽。」
李美娟「嗯」了聲:「以後好好過日子。」
秦征滿口答應:「我會的,我一定好好對陶瀠,您放心。」
李美娟看向陶瀠:「夫妻一體,要互相扶持,互相信任。」
陶瀠頷首:「知道了。」
陶熹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勾了勾唇:「聽說你們的老宅還在翻修?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估計要到明年開春。」秦征說,「到時候來家裡吃飯。」
陶熹:「行。」
午飯吃得早,結束得也早。
陶瀠還有休息時間,不過也就將將半小時。
她自己開了車回來的,秦征也不好送她,兩人就在門前分別。
秦征也回了公司。
年底,他打算休長假,陪著陶瀠去度蜜月。
路線他們已經定好了,秦征懶得煩,聯繫了私人旅行的定製顧問,對接了歐洲本地地接機構。
從法國到瑞士,再到義大利,大概要玩二十天,他全權交給了旁人,他和陶瀠只管吃喝玩樂。
所以在放假之前,公司里就有得忙了。
如果不是因為第一年結婚,他和陶瀠可能過年都不回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出去玩,二十天也挺長的,秦征都怕一路顛簸,陶瀠吃不消。
但陶瀠卻異常興奮,從十一月開始就在期待寒假的到來。
晚上到家,陶瀠看著晾溫的中藥一臉嫌棄。
秦征雙手抱胸,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陶瀠白了他一眼:「你喝完了?」
秦征點了點頭:「自然喝完了。」
「不會騙我的吧?」陶瀠有些懷疑。
秦征哭笑不得:「我騙你幹什麼?」
「你怎么喝得下去的?」陶瀠還在逃避。
秦征看了會兒,說:「實在不想喝就算了,我看著也怪心疼的。」
「那不行,都喝了那麼久了,斷了我前面就白喝了。」陶瀠秉著壯士斷腕的決心端起中藥,捏著鼻子一口喝完了。
秦征俯身,舌尖掃過她的口腔。
陶瀠推開他:「我沒事,一會兒就好。」
秦征揉了揉她的頭。
在蜜月旅行之前,他倆還是以調養身體為主。
陶瀠這段時間都得經歷中藥的打擊,她緩了會兒,說:「你吃了沒?」
她今晚和辦公室的同事們聚餐,回來遲了些。
秦征:「我也剛回來,晚飯在公司食堂吃的,你餓了?」
陶瀠一時有些猶豫:「我不餓,但又想吃點東西,又怕吃完撐得慌。」
秦征:「……」
陶瀠也被自己逗笑,她扯了下秦征的袖口:「要不咱倆再吃點?」
「你想吃什麼?」
「廚房裡備了紅豆沙和山藥桂花糕,應該還有其他的。」
「就這些吧,你陪我吃點。」
「好。」
就著城市夜景,兩人吃著夜宵,慢條斯理分享著白天發生的事。
步入十一月,天氣逐漸轉涼。
陶瀠卻在下旬某個降溫節點感冒了。
秦徵用手背貼了貼她額頭,眉心緊蹙,臉色微沉。
「我沒事。」陶瀠嗓子也啞了。
秦征將被子往上掖了下:「睡吧。」
退燒藥已經吃過了,估計睡會兒就能退燒。
陶瀠拉住秦征的手:「你生氣了?」
「迎著寒風去上課,你很能耐?」秦征的眼底沒什麼波瀾,語氣也很平,顯然生氣了。
陶瀠尷尬地解釋:「我出了辦公室才發現忘記穿外套,那會兒距離上課也就五分鐘了,你知道我們學校有多大的,我沒辦法再回辦公室。」
「所以就把自己作感冒了。」秦征輕輕扯了下她的臉。
「唔……」陶瀠咕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
「我生什麼氣,反正身體是你的。」秦征故意道。
「但心疼的是你。」陶瀠笑盈盈地看著他。
秦征冷哼:「你現在很知道怎麼拿捏我?」
「這是拿捏嗎?」陶瀠無辜地看著他。
秦征低頭,在她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
陶瀠閉上眼睛。
秦征洗完澡,上床將人抱進了懷中。
陶瀠身體滾燙,有些不舒服,就連睡著也是眉心緊蹙,嘴巴都有些乾裂。
秦征伸長胳膊,拿了床頭的溫水,將陶瀠抱坐起來。
吸管堵到她唇邊,秦征小聲說:「喝點溫水。」
陶瀠裹吸兩口,喉嚨終於舒服了些。
「秦征……」
「我在。」
「難受。」
「我抱著你。」秦征抱著人靠在床頭,身體稍稍側傾,讓陶瀠枕得舒服,「睡吧,我在。」
陶瀠抱住他,再次睡了過去。
陶瀠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半夜燒就退了。
不過早上起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還好今天是周六。」陶瀠鼻音有些重。
秦征貼了下她的額頭,說:「燒退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陶瀠仰頭:「就算沒什麼力氣,有點餓。」
秦征將人打橫抱起:「先去洗漱,我讓廚房送餐。」
「在臥室吃嗎?」陶瀠有些不願意。
「嗯。」秦征沒理她,「就在這兒吃,吃完你再睡會兒。」
她不是很想睡,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過眼下她沒敢說,還是等吃完早餐吧。
早餐清單得多,一點味道都沒有。
陶瀠的眼神有些哀怨,秦征狠下心:「等你病好再吃別的,你嗓子怎麼樣?疼不疼?」
陶瀠點點頭:「有點干。」
「先吃飯。」秦征揉了揉她的頭。
「吃完能不能去露台逛一逛?我胸口有點悶。」陶瀠仰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衣服穿好就可以。」秦征失笑,「家裡可以自由走動,出門就別想了。」
「行。」
兩人吃了早餐,去到露台消失。
陶瀠趴在欄杆上,每天早上都是急匆匆上班,她還沒見過清晨的街景。
夜間,城市建築被霓虹映照,熱鬧迷人眼,清晨看去,卻有些冷冽。
成片的樓宇錯落有致,車流涌動,整座城市慢慢甦醒,露出樸素鮮活的底色。
陶瀠吸了吸鼻子,早晨還是有些涼的。
秦征端過來一杯水,塞到她手中:「燙的,溫了再喝。」
陶瀠的手有些涼,她朝秦征笑了下:「給我捂手的?」
「嗯。」秦征捧住她臉頰揉了揉,「臉怎麼也這麼冷?」
「沒事,我身上不冷的。」
秦征鬆開她,從身後將人抱住,埋在她頸窩:「最多再待十分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