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沒有防備,被這麼一扯,差點摔倒,還好有付言休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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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著眉,揉著泛著疼的手肘,眼裡儘是委屈。
到底是誰倒霉啊?
最倒霉的人應該是她吧。
每次遇到這小女孩都沒好事兒。
付言休壓著慍怒,站在江知月身前護著她,怒目注視著面前這位一臉囂張的人。
「不想死就滾遠點兒,別逼我動手。」
而范曉歐盯著江知月的臉,方才那股理直氣壯的怒氣忽然全無,眼神飄忽著。
他顫抖著手,哆嗦著嘴唇,一臉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兒?你......你不應該在貴省嗎?」
江知月認認真真地將這人來回看了三遍,很普通的長相,他是誰?怎麼知道自己老家在貴省?
她們之前見過?怎麼根本想不起來。
付言休看著對方的反應也是一愣,他轉頭看向江知月。
她對他疑惑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認識。
對不認識的人自然用不著客氣。
「道歉!」
范曉歐眼神一凜,怒氣上涌,連眼尾都泛著紅,他怎麼可能會向爸爸的私生女道歉,絕無可能!
「哼!想得美,我妹那一身衣服18萬,我買的,今天第一次穿上身就被你們給潑壞了,賠!立馬給我賠!不賠不能走!」
范曉萱小跑過來,扯了扯她哥的手臂,小聲說道:「哥,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全怪他們......」
可范曉歐半步都不讓,一口咬死要他們賠錢。
「既然雙方都有責任,那就各付一半,18萬的一半也有9萬呢,當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我們賺錢也不容易。」
范曉萱從沒見過大哥這個樣子,他一向很大方的,這種咄咄逼人的樣子著實很少見。
她狐疑地看著對面兩人,男帥女美,大哥莫不是看上了對面那女的。
這女的長得一臉狐媚樣兒,穿著臃腫的羽絨服都擋不住她的騷,要是做她大嫂,她還真不願意。
不過要是能把這對小情侶拆散,倒也是好的,於是她便沒再攔著。
付言休表情淡淡,不以為然道:「我們沒碰到那扇門,這裡到處都是監控,你可以查。」
范曉歐瞪著眼,下巴鋤出老長:「沒碰到?沒碰到我妹的衣服怎麼濕了?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賠!」
他目光不善地盯著江知月,一臉認定就是她推了門。
「不是我們做的事我們不願意賠償。」
一聽他不願意賠償,范曉歐怒氣更盛,拳頭攥得咯吱響。
「小心我找人收拾你,欺負我妹,也不打聽打聽她哥是誰,我妹是你們能欺負的嗎?不賠償休想出這個門。」
「那好,直接掃碼吧。」
聽付言休說直接掃碼,江知月著急忙慌地拉了拉他的手臂。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9萬他們不該給的,他們沒有錯,也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付言休堂堂付氏集團繼承人,在京北是橫著走的人物,手裡握著那麼多生意,怎麼會辦這麼吃虧的事兒,真不像他平時做事的風格。
她知道,9萬對於他來說是小錢,甚至不值一提。
他這麼痛快的答應也許是想息事寧人,或者是想快點帶她離開,回家學習。
如果這些錢這麼輕鬆入了他們口袋,她會覺著很虧。
她在大街上揚了這些錢都行,就是不能給這兩個人。
如果就這麼回了家,這件事會像吞了只蒼蠅一般噁心的卡在她喉嚨,她會難受的學不下去。
「付言休......」
她小小聲叫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上當。
付言休回過頭來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寬心。
「你叫什麼名字?」
「范曉歐。」
范曉歐以為陌生人轉帳需要填寫實名信息,於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真實姓名說了出來。
對方手機響了一聲,9萬瞬間到帳。
「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范曉歐愣了一下,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但還是說出了那三個字:「可以了。」
他本意是想讓那個女人付的,沒想到是這個男人出的手。
他咬牙切齒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恨恨的罵了一聲:「賤人!」
待兩人坐進車裡,江知月還一臉的不開心,噘著嘴嘟囔。
「付言休,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付這9萬塊錢?你剛開始說我們不需要負責的,你是不是有錢沒地方花,那你大可以捐給貧困地區。」
付言休低笑著擰動車鑰匙,小達菲掛件在他面前一搖一晃的,一絲痞意浮上嘴角。
「我們沒做錯什麼,當然不需要負任何責任,如果非要負責的話,那也應該是她們,因為她們把你的瞌睡蟲給嚇跑了。」
說到最後,他打了兩圈方向盤,面上輕輕笑著,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江知月伸手擰了他一把:「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呢。」
「哈哈哈~我們無辜被威脅勒索了9萬塊,數額巨大,他涉嫌敲詐勒索罪,我讓法律部加加班,今晚他們就會收到律師函。」
他話音未落,江知月一愣,沒想到這事情是這樣的走向。
「你是要告他嗎?」
「我不想和這樣的人多費口舌,也不想動手,公眾場合實在有失風度,還會讓外人看了笑話;如果現場調取監控的話,又太耽誤時間,我們現在的時間很寶貴,直接讓法律部跟就行了,能在這裡吃上飯,家裡還是有點小錢的,雙方倒不至於走到法庭,放心吧,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的。」
原來是這樣的打算。
「那這9萬塊錢應該能要回來吧。」
「當然,他們會求著我收下。」
路上,付言休給法律部經理通了個電話,要求儘快跟進此事,以及提前鎖死私房菜館兒的監控,保存證據。
范曉萱看著大哥通紅的眼眶,心裡明白過來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哥,你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女人?我之前在美容院碰到過她一次。」
范曉歐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低聲詢問道:「哪個美容院?」
「就是我朋友表姐新開的那家,叫鉑晨美奢,消費一次超貴的,還必須得有會員卡才能進去,你妹連會員卡都是借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