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話說完,付言休便接過話茬。
「怎麼?我在外面凍了7個小時,整個人都快要凍僵了,上了車還不能放鬆一下?」
江知月頓住,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就沒有再懷疑。
車輛在公路上疾駛,不堵車的時候還好,一遇到紅燈他就焦躁。
雖然他沒有沖自己發脾氣,但看他這副躁狂的樣子,她實在是不敢招惹,不敢多說一句話。
早在兩人沒分手之前,她就有些疑惑。
像付言休這麼高素質的人,是怎麼做出來弄死原主事兒的。
現在一看,她又有些理解了。
人在順心順意時自然溫文爾雅。
性格中的惡劣只會在風雨中暴露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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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上位者,掌權者,是這個世界的男主,不順他的心意,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二十分鐘後,江知月眼看著車輛拐進熟悉的小區。
她目露錯愕,不解問道:「付言休,不是去醫院嗎?怎麼到這兒來了?」
車輛停進地下車庫。
付言休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開口回答。
「現在已經很晚了,爺爺奶奶睡得早,我們明天再去,今天你陪我好好休息。」
江知月一聽心中直冒火。
「明天去那你明天再去學校接我,現在把我接來算什麼事兒,送我回去,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
他臉色疏冷,全然不似先前求人的態度。
解開安全帶,幾步來到副駕駛,一把將人從車裡撈出來扛到肩上,還顛了顛。
「江知月,都到家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江知月陡然被舉高,嚇得驚呼一聲,趕忙抓緊他的襯衣。
待反應過來,她拳腳相加,嘴上也罵個不停,但沒起什麼作用。
付言休扛著她走進電梯,直接回了家。
「付言休,你發什麼瘋?我有手有腳,我自己可以走,你這樣硌的我很難受。」
她都快要吐了。
「硌到哪兒了?我看看。」
見她揉著肚子,付言休直接上手撩她的衣擺。
江知月被他的動作嚇到了,抓緊自己的衣服後退了兩步。
「喵嗚~喵嗚~喵~」
付小江罵罵咧咧地從貓爬架上小跑過來,來到她腳邊不停地蹭她求摸摸。
江知月疼惜地看著它,但是她不能心軟。
對付小江是,對付言休也是。
付言休眼眸一沉,拿過桌上的噴霧,沖它噴了幾下,它顧不得再黏人,連忙跑到一邊舔毛去了。
「如果我不扛你回來,你會老實跟我回家嗎?」
他攥緊她的手腕舉高,不讓她有任何退縮的機會。
江知月沉了臉,這還用問,自然不會。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在兩人之間鋪開。
付言休目光緊緊盯著她,一寸一寸描摹著她的五官。
一段時間沒見,她好像又漂亮了,只是眉宇間,含著淡淡的憂愁。
他上前半步,身體貼近她,將她圈進懷裡,熟悉的香水味兒又撲入鼻尖。
「江知月,你有沒有想我?」
偌大的客廳,男人低沉的嗓音頻頻響起。
「你告訴我你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的香水味兒,你噴了我送你的那瓶香水?」
江知月心一梗,想原地去世。
前一陣子分手不適應,心情不好,壓力又大,就經常噴他送自己的那瓶香水。
誰知道才沒多久,她整個人就被這香水醃入味兒了。
但她不得不承認,她噴香水的目的是想模擬他在自己身邊的味道。
人她不能擁有,但噴個香水又不違規。
如今看來,倒是失策了。
「嗯?」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又不說話了。」
「但在我這裡,沉默等於默認。」
勾起她一縷頭髮,不停地在手指上繞呀繞,纏呀纏。
頭髮很快就變得又彎又卷,弧度和他的手指一樣。
「江知月,你說你有沒有想我?」
江知月倔強地抬起眸子,回答他這個問題:「沒有。」
「沒有?」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痞味兒能掀翻她的天靈蓋兒。
其實他放下頭髮已經很帥了,現在梳上大背頭,效果簡直夯爆了。
但她不能被美色迷住雙眼。
「我不信。」
江知月一愣,沖他翻了一個大白眼,這人真是蠻不講理。
不說話,他當默認。
說了他不想聽的話,他不相信。
什麼話都讓他說了,那還讓她說什麼,閉嘴不正好嗎。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別問我。」
付言休嘴上噙著笑,只是笑意更濃了些。
「江知月,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是一樣,我很想你。」
面前厚實的胸膛越靠越近,她已經盡力往後躲了,可再往後就沒什麼空間了。
「你幹嘛?我要回去,你再這樣我就不去看望付奶奶了。」
江知月雙拳握緊,向面前的胸膛砸過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可面前人卻巋然不動。
她愣了愣,動作停下,他不嫌疼嗎?
眼淚蓄滿整雙眼眶,很快就要決堤。
付言休看著她這副樣子,怒火中燒。
「江知月,你到底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愛了就是愛了,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你知不知道失去你我很難受,這半個月以來,我天天都要喝醉才能睡覺,工作量翻了三倍還不夠,不敢讓自己空閒一分一秒,就怕想起你。」
「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噴我送你的香水?又為什麼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為什麼你的帳號這大半個月都不更新?是沒時間還是不想更新?」
他打開手機,手機上是她躲在冬青樹後面偷偷抹眼淚的照片。
江知月急了,偷拍就偷拍,還把她的臉拍那麼清楚,好像害怕別人看不清楚是她似的。
「這誰偷拍的?經過我同意了嗎?這是侵權,是侵權!」
付言休撂了手機,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校園論壇上保存的,不過我已經讓貼主刪了。」
「所以,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江知月掙了掙,見掙不動直接放棄了,她心如死灰,大顆眼淚順著眼角砸下來,陷入沙發,暈濕一片。
躲不掉,逃不過。
統統,這可該怎麼辦啊?
眼淚滾滾不息,付言休顫抖著手,輕輕蹭掉她臉上的淚痕。
「江知月,不准哭。」
「做我女朋友,你是不是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