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箭雙鵰

  第84章 一箭雙鵰

  聶牧謠通知了官府,只說遇到流寇其他事隻字不提,前來查案的官員與聶牧謠認識,也沒過多盤問便派人清理走院中屍體。Wingdings: ⌛︎🖲︎⬧︎♒︎◆︎⌧︎📬︎♍︎□︎❍︎

  顧洛雪按照秦無衣的交代回大理寺,果不其然被越南天傳見,顧洛雪進去時,府衙內還站在大理寺少卿和其他幾位官員,越南天看著手中卷宗,正襟危坐問道:「交由你查辦的妖案可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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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職辦事不利,稽查妖案一事進展緩慢。」顧洛雪不卑不亢答道,「目前只獲悉妖案起因或許與山河社稷圖有關,太宗留下鎮壓妖邪的神物不翼而飛,這才導致群魔亂舞禍亂京城。」

  「可有關於山河社稷圖的下落?」越南天抬頭問。

  「暫時還未查到,不過倒是牽扯到一些人。」

  「牽扯到誰?」

  秦無衣叮囑過顧洛雪,越南天老謀深算,要想瞞過他必須說實話,因此顧洛雪一五一十將這段時間查到的線索巨細無遺稟報,但關於錦布之事卻沒有提及。

  越南天嘆息一聲:「薛修緣是當世神醫,其醫術登峰造極,沒想到也慘死於妖孽之手,可惜,可惜。」

  「越公認識薛醫師?」

  「有過一面之緣,當年大非川之戰,薛修緣因通敵賣國罪名被押赴京城,面聖前就關押在大理寺,先帝惜才下旨對其不得刑訊。」越南天說到這裡,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等關上門忽然苦笑一聲,「當年你爹也在,他性子恐怕你比誰都清楚,五萬唐軍全軍覆沒,你爹想把薛修緣千刀萬剮的心都有了,若不是有聖意,薛修緣早被你爹就地正法。」

  「阿爹一生征戰無數,未逢敗績,大非川慘敗讓他老人家至今都耿耿於懷,之前卑職也對薛醫師深惡痛絕,可後來才得知,當年他所做之事也是萬般無奈,若不是他力挽狂瀾後果不堪設想。」顧洛雪神色惋惜說道,「薛醫師淡泊名利,為社稷百姓寧可背負千古罵名,是為人傑。」

  「可惜了一代神醫不能再造福大唐。」越南天痛心疾首,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還是先說回妖案,前些日子大興善寺發生命案,派出的捕役回報,在無盡藏院中發現十具屍體,其中兩具是廟中僧人,其他八具屍體身份不明,而且死因連仵作也查不出來,像是突然暴斃。」

  「卑職知道此事,當時卑職正好也在。」

  「你也在?」

  顧洛雪突然感覺對面的越南天好陌生,在此之前她極為敬重這位鐵面無私的越公,聶牧謠和秦無衣說他是老狐狸,起初顧洛雪並不認同,但現在看越南天嘴臉,顧洛雪心裡有一絲後怕,他明知故問就是為了從自己口中探知當晚發生的事。

  「卑職查到最近京城接連發生的質庫被洗劫一事,或許與失蹤的山河社稷圖有關,從而查到了大興善寺,沒想到竟與那幫身份不明的黑人相遇,他們殺了廟中僧人,卻因此觸怒牛頭馬面被勾走魂魄。」

  「牛頭馬面?」

  「卑職親眼所見。」顧洛雪點頭說道,「越公交代過,關於妖物蹤跡不得傳聞,因此卑職沒向大理寺稟告。」

  「做的好,做的好,太后有嚴旨,不得危言聳聽,即便是你親眼所見,可無憑無據說出來只會惹火燒身。」越南天若有所思,試探著問,「那些黑衣人在無盡藏院可有收穫。」

  「有,他們找到了一個木匣。」

  越南天一聽按耐不住心中竊喜:「木匣呢?」

  「被燒了。」

  「燒了?」越南天目瞪口呆。

  顧洛雪越看越南天嘴裡心裡越覺得噁心,不露聲色說道:「卑職本想取回木匣,不曾想被牛頭馬面燒毀。」

  越南天背負雙手來回走了幾步:「你可有見過木匣里的東西?」

  「沒有,當時我躲閃不及差點被傷到,等我避開時,木匣和裡面的東西當場就被付之一炬。」

  「怎麼就燒了。」越南天一臉失望,意識到自己在顧洛雪面前失態,語氣一轉,「燒了就燒了,只要你人沒事就好,也怪我,妖案兇險就不該讓你去查,你萬一有什麼閃失,我怎麼向你爹交代。」

  「此事與越公無關,洛雪一心想為大唐建功立業,難得越公信賴委以重任,洛雪定會查明真相。」

  「這裡沒外人,你也別叫我越公,我這兒有件事得你幫忙辦了。」

  「又有妖案?」

  「妖案查不出我頂多丟官,這事沒辦好有性命之憂。」

  顧洛雪一臉茫然:「什麼事?」

  「我剛收到的信函。」越南天將一封信塞到顧洛雪手中,「你爹給我的親筆信,讓我在京城留意你的蹤跡,他要是知道我收留你這麼久,我和他幾十年交情可就斷在你手上了。」

  →

  「越公已將我下落告之阿爹了?」

  「我這裡還有一封信,是尊母所書,在信中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南天有今天全靠恩師栽培,尊母乃恩師之女,當年南天家貧如洗,拜在恩師門下時承蒙尊母關照,如今尊母有所求,我又豈能不從,這一邊是與你父親的交情,一邊是尊母的恩情,南天夾在中間好生為難。」

  「越公不必擔憂,等洛雪查明妖案後自會回去,絕對不會牽連越公。」

  「我怕什麼牽連,只要你能安然無恙便好。」越南天擺手笑言道,「剛才我看了剛呈報上來的卷宗,昨夜你所住之地遇襲,可有傷到你?」

  「卑職無礙。」

  越南天故作關心,漫不經心問:「可有查明襲擊人的身份?」

  「沒有,在他們身上沒有找到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為什麼不留活口慢慢審問?」

  「事出突然,那些人突然發動襲擊,等控制局勢時才發現全都被剿殺。」

  越南天聽到這裡暗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越公若無其他交到,卑職先行退下繼續追查妖案。」

  「去吧,但一定要萬分小心。」

  顧洛雪點頭離開,越南天在身後注視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那抹關切的微笑慢慢變的陰沉,關上大門那刻,身後一道黑影將其籠罩。

  「小人我見過不少,但像你這樣的口是心非的倒是少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的人坐到越南天的位置上,「此女家境非比尋常,你推她捲入妖案,萬一真有閃失,她爹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越南天嘴角上揚,掛上處變不驚的笑意,轉身畢恭畢敬說道:「卑職披肝瀝膽只為豫王盡忠,只要能助豫王定鼎乾坤,卑職在所不惜,何況是區區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故人之女。」

  「在本王面前你就別裝模作樣了,你那點心思本王早就知道。」李旦盯著越南天似笑非笑說道,「顧愷元乃當世鴻儒,博古通今才富五車,門下弟子更是多不勝數,誰也沒想到顧愷元最器重的會是一名寒門學子,這名學子倒也沒辜負顧愷元一番心血栽培,如今也是聞名天下的大理寺卿。」

  越南天賠笑,無論李旦說什麼,越南天總是能自如的保持這個表情。

  「剛才那女子的娘親可是有名的才女,與你師兄妹相稱,本王獲悉你與師妹私下還有一段情緣,攻略仕途的初心怕也是為了她,想有朝一日能與師妹共結連理,卻不料顧愷元心中早有乘龍快婿的人選,看著師妹嫁給他人,越公心中滋味本王還是清楚的。」

  「陳年舊事,卑職早就放下。」

  「你當然是放下了,不過你師妹未必放下,此女逃婚來京,她還書信於你,懇請你代為關照,是還念著當年與你情義,可惜啊,時過境遷,你師妹還是當年師妹,可越公已不是當年情郎。」

  「卑職不明豫王所指。」

  「大理寺人才濟濟,查妖案幾時需委派一名不諳世事的外人,你明知妖案牽連甚廣又險象環生,你有意指派她稽查,和推她送死又有何異。」李旦笑意狡詐陰沉,「越公此舉老辣狠毒,可謂一箭雙鵰,就是用心之險連本王都後怕。」

  越南天依舊波瀾不驚:「卑職所做一切都是為豫王。」

  「這個本王倒是不懷疑,但你也有自己私心,先將此女推到萬劫不復之地,她查到的越多越命懸一線,倘若她查出真相,也難全身而退,包括她父母也會因此被牽連,不但可報當年顧愷元棒打鴛鴦之仇,還能報她爹橫刀奪愛之惡。」李旦笑意斐然,「越公,你說本王猜測可對?」

  「卑職……」

  「你無需解釋,本王就喜歡你六親不認的品性,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能忘情斷愛才能助本王一臂之力,只要你能讓本王心愿達成,你那些小九九本王根本不在意。」

  越南天埋頭畢恭畢敬說道:「今日請豫王前來,正是因為有喜事向豫王承稟。」

  「喜事?你查了這麼久,妖案始終沒有進展,本王要的東西至今也下落不明,你還有何喜事告訴本王?」

  「依顧洛雪所說,宋開祺藏匿在大興善寺的東西被付之一炬,由此可見木匣中所裝並非是山河社稷圖,豫王派去的人盡數被殺,他們並沒有留下活口,斷不會牽連到豫王身上。」

  「這就是你所說的喜事?」李旦冷笑一聲。

  越南天胸有成竹:「不是,這件喜事能讓豫王距離九五之尊更近一步。」

  李旦立馬來了精神:「說來聽聽。」

  「此地人多眼雜,卑職怕隔牆而耳,還請豫王隨卑職移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