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青丘之主

  第61章 青丘之主

  早在一月前的驛舍仕子被殺命案中,秦無衣就在死者身上和兇徒逃逸的窗檐上發現了絨毛,細聞有淡淡狐腥味,後來見到妖毒發作的聶牧謠時,因為當時她身上穿著狐白裘,讓秦無衣沒有往下細想。♤🎃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直到再後來見到柳長清,在他所著的《百妖譜》中,秦無衣看見九尾妖狐的圖文註解,已經隱約有所察覺,只是沒料到妖魅會藏身於薛修緣身邊。

  最讓秦無衣想不明白的地方是,九尾妖狐為什麼會找上薛修緣,當然不會是為了讓薛修緣為其療傷,不過現在秦無衣沒時間去細想,當務之急是如何救下薛修緣。

  九尾妖狐以薛修緣性命威脅,表面上秦無衣處變不驚,可九尾狐的威脅不由得讓他投鼠忌器,倘若薛修緣死了,就再沒人能救聶牧謠。

  薛星河見到薛修緣被妖物所傷而且命在旦夕,忍不住喚了一聲,阿爹。

  薛修緣聽見薛星河的聲音,身子一顫分明亂了方寸,但很快挺拔胸膛,臨危不懼說道。

  「星河,為父此次怕是大劫難逃,薛家子嗣當該德行皆備,行善救人,先帝曾賜「良醫則相」匾額,為父望你能不負此匾,修身齊家,不墜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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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星河感覺薛星河在交代後事,怒視九尾狐,「薛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加害家父?」

  九尾狐默不作聲,時刻戒備秦無衣等人。

  「星河,跪下!」薛修緣拼盡全力說道,「為父死前有四件事交代你,你務必銘記於心,其一,為父死後牌位供奉於北,北牆……」

  九尾狐不想薛修緣說太多,狐尾在薛修緣脖子上纏的更緊。

  「阿爹!」薛星河聲淚俱下,一樁跪倒在地。

  「其,其二,薛家世代忠直,重,重諾守信,為父答應為那女子清除蛛毒,解毒藥方寫在毒,毒經篇尾,你代為父為其清毒。」薛修緣每說一字都萬分艱難,「其,其三,為父一生心高氣傲,你,你需以此為戒,切,切記病無大小,有錯則改,其四,山下茅屋中熬製的藥劑……」

  咔!

  薛修緣話還未說完,就傳來頸骨碎裂的聲音,頭一偏搭在肩膀上。

  秦無衣低垂的手抖動一下,沒想到九尾狐竟擰斷了薛修緣的脖子。

  其他人也全都愣住,茅屋內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九尾狐從薛修緣脖子上鬆開尾巴,事實上她也沒打算這麼快殺掉薛修緣,只是她不能讓薛修緣說的太多。

  「活口?」羽生白哉打破了沉寂,嘴裡只問出兩字,問的是秦無衣。

  「我一向言出必行。」秦無衣沉聲回道,「不留全屍!」

  即便對面是九尾妖狐,可秦無衣和羽生白哉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兩人在決定她的死活。

  秦無衣話音一落,九尾狐奪窗而逃,羽生白哉身形緊隨其後跟了出去,九尾狐停在外面的雪地上,看樣子沒打算逃,應該是茅屋狹窄施展不開身手,將羽生白哉引到屋外一決高下。

  九尾狐還是薛南的模樣,只是眼角泛起陰沉妖邪的笑意,緩緩走動幾步,九條狐尾招展在她身後,裙擺下留下一串足跡,但不是人的腳印而是梅花狀的狐爪,在羽生白哉面前抬起雙手,指甲慢慢變得細長尖銳猶如鋼爪鐵鉤。

  之前負傷的腳也不再一瘸一拐,忽然動作迅猛向羽生白哉攻殺過來,尖銳的雙爪就是九尾狐的兵器,左右開弓招式狠辣兇殘,羽生白哉從容不迫,身體先向後一閃等九尾狐雙爪落空,伸手就準確無誤扣住九尾狐手腕。

  羽生白哉本想順勢拔刀斬殺,卻沒想到九尾狐的勁力竟比自己還大,手腕一翻輕而易舉掙奪,接連攻出數爪,每爪都衝著羽生白哉面門,若不是羽生白哉身形閃避的快,但凡被九尾狐爪到,必定會在身上留下血窟窿。

  九尾狐雙爪攻速極快,竟令羽生白哉一直疲於防備,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在一旁觀戰的聶牧謠看的提心弔膽,抖出雙鞭想要幫忙,被秦無衣攔住。

  「你去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給他添亂,再說你體力妖毒未清,催動氣血恐會激發妖毒。」

  「我去!」顧洛雪握起月瀆,準備入戰。

  「你也不能去。」她同樣也被秦無衣攔下,「我們四人之中,唯有白哉能誅殺九尾狐。」

  「只有白哉?」聶牧謠疑惑不解,看九尾狐和羽生白哉的纏鬥,羽生白哉明顯處於下風,不知秦無衣為何對他如此有信心,「連你也不是妖物的對手?」

  「五年前可以。」秦無衣言語晦澀。

  顧洛雪還想問,秦無衣已不再說話,目不轉睛注視羽生白哉和九尾狐的交鋒,聶牧謠看秦無衣神色篤定,分明是對羽生白哉充滿信心,但讓她想不通的是,能一刀斬殺土蜘蛛的人,為何沒有把握勝九尾狐?

  羽生白哉的刀法固然登峰造極,但與秦無衣相比,羽生白哉甚至都無法令秦無衣拔刀,可見秦無衣的身手明顯在羽生白哉之上,認識秦無衣這麼多年,每遇險境他總是第一個挺身而出,這讓聶牧謠更加好奇,那九尾狐到底有何獨特的地方,能讓秦無衣避而不戰。

  羽生白哉還在與九尾狐鏖戰,兩人交手數百招,聶牧謠沒看出羽生白哉有任何優勢,相反處處被九尾狐壓制,直到現在連影徹都未拔出。

  九尾狐雙爪襲來,左手直取羽生白哉咽喉,右手攻向他胸口,兩處都是要害,羽生白哉不敢怠慢,他的刀法以速度和勁力見稱,但如今這兩個優勢在九尾狐面前蕩然無存,好在羽生白哉機敏,否則早就在九尾狐的雙爪下被撕成碎片。

  避開九尾狐的殺招,羽生白哉看準時機,忽然出手再次扣住九尾狐雙臂,可力道終是敵不過九尾狐,雙爪向下一划,鋒利的尖爪撕開羽生白哉雙袖,在他雙臂上留下幾道血痕,反而鎖住羽生白哉的雙腕,利爪只要切入便能切斷他的雙手。

  羽生白哉臨危不懼,千鈞一髮之際跨出一步,隨即肩膀向前一靠,勁力十足的撞在九尾狐的胸口,九尾狐猝不及防,身體跌跌撞撞退出好幾步。

  羽生白哉終於逼開九尾狐,順勢拔出影徹,只見一道寒光在風雪中乍現,刀勢霸道無匹,九尾狐好似也忌憚出鞘的影徹,不敢再欺身上前,疾步向後再退數步避開刀芒。

  羽生白哉根本不給九尾狐喘息的機會,凌空躍起,雙手持刀以雷霆萬鈞般重重斬下,九尾狐深知這一刀的威烈,雙爪相交橫在身前抵擋。

  只聽當的一聲,能一刀碎裂寶劍的影徹竟被九尾狐的雙爪硬生生擋住,只是羽生白哉這一刀石破天驚,九尾狐雖然擋住卻散不去刀上的勁力,身子向下微微一曲,羽生白哉反手一刀挑起九尾狐雙爪,這讓九尾狐胸前命門大開,這一斬一挑,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緊接著羽生白哉收刀,一手持刀,一手托住刀尾,一招牙突直直刺向九尾狐胸口,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的刀勢,相信任何人都無法閃躲,聶牧謠感覺就在下一瞬,她就能聽見影徹貫穿九尾狐胸口的聲音。

  可聶牧謠什麼也沒聽見。

  羽生白哉已刺出無人能避的影徹,而九尾狐在刀鋒襲來的那瞬消失了……

  沒有人能避開的殺招,但聶牧謠忘了,羽生白哉的對手並不是人。

  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

  羽生白哉也為料到本該一擊必殺的招式會刺空,剛一遲疑就聽見身後有異動,兩隻泛著寒光的利爪從羽生白哉身後憑空透出,一同閃現的還有剛才消失的九尾狐,雙爪直直刺向羽生白哉後背,幸好他全神貫注側身一閃,但身形遠不及九尾狐快,利爪在羽生白哉後背留下數道傷痕。

  羽生白哉剛要轉身應戰,九尾狐猶如飄忽不定的鬼魅般再次消失在風雪中。

  九尾狐妖術了得,顧洛雪和聶牧謠都為羽生白哉擔心,怎麼看羽生白哉都難以和這隻妖魅匹敵,可秦無衣依舊神色淡定,沒有出手也沒有打算讓她們助戰的打算。

  九尾狐的速度本來就比羽生白哉還要迅猛,加上現在能突然幻化身形,悄然無聲出現在羽生白哉意想不到的地方發起致命一擊,這讓羽生白哉更加難以應對。

  每次交鋒,始終都是以九尾狐出其不備的攻擊開啟,然後瞬間消失結束,羽生白哉與之纏鬥的時間越長,九尾狐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越多。

  羽生白哉忽然站立不動,手中影徹也插入雪中,他之前能閃避開九尾狐猝不及防的攻擊,完全是靠靈活敏捷的身形,雖然不及九尾狐快,但至少能避開妖魅的殺招,現在他停下來形同砧板魚肉,任人宰割,九尾狐可以從任何地方發起突殺。

  羽生白哉一停,九尾狐的攻勢也隨之停止,漫天風雪中羽生白哉猶如一尊雕像,四下一片沉寂,從羽生白哉手臂上傷口流淌的鮮血慢慢匯聚到指尖。

  滴落的那刻,摧骨破心的利爪電光火石般從羽生白哉背後閃出,速度之快超乎想像,隨同出現的還有九尾狐,她十指發勁,招式歹毒狠辣,看得出這是她最有把握的殺招。

  快若電閃突然出現的九尾狐讓顧洛雪和聶牧謠不約而同驚呼出聲,因為九尾狐距離羽生白哉實在太近,這一擊不管是角度、力度和時機都計算的絲毫不差,根本沒給羽生白哉留下閃避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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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爪直取羽生白哉腦後,鋒利無比的爪尖距離羽生白哉的後腦近在咫尺。

  九尾狐出現的剎那,羽生白哉也動了,提起插在雪地中的影徹,這一次他揮刀的速度竟比九尾狐還要快,就好像他早知道九尾狐會從什麼地方出現,這麼近的距離,九尾狐以為一定能一擊不中,所以完全忽略了防守。

  聶牧謠突然明白,羽生白哉不動是以靜制動,與其疲於奔命的一味防備,還不如不變應萬變,羽生白哉靜立不動反而占據了主動,他在等九尾狐露出破綻的機會。

  而現在破綻已經出現。

  呲!

  聶牧謠終於聽到影徹刺入九尾狐身體的聲音,正在為羽生白哉反殺九尾狐高興,但僅僅持續了一瞬,笑容就凝固在聶牧謠的臉上。

  九尾狐再次從影徹的刀鋒前消失。

  影徹穿透的是衣衫,之前穿在九尾狐身上的衣衫。

  聶牧謠目光落在影徹的刀刃上,並沒有看見絲毫血跡。

  羽生白哉也一臉驚愕,忽聞積雪被踩踏的聲由遠至近傳來,凜冽的風雪中出現一團白影,慢慢向羽生白哉逼近,等那白影站在他身前,羽生白哉不由自主重新握緊影徹,

  一隻目露凶光通體純白的九尾妖狐,正目不轉睛死死盯著羽生白哉,抽搐的嘴唇下露出兩排尖芒般的利齒,招展的九條妖尾讓這妖物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

  九尾狐露出了真身,嘴裡不停發出低吼,應是被先前羽生白哉那一刀破去幻身而發怒,以幻身就能讓羽生白哉遍體鱗傷,九尾妖狐真身的威力更讓聶牧謠和顧洛雪為羽生白哉暗暗捏了一把汗。

  九尾狐仰頭嘶鳴一聲,肆無忌憚向羽生白哉沖襲而來,身後九條妖尾也從不同方位向羽生白哉揮擊,羽生白哉面無懼色,不退反進,一刀斬出被九尾狐雙爪擋下。

  這妖物果然非比尋常,雙爪竟刀槍不入,羽生白哉一擊不中,還來不及發第二刀,左手已被一條狐尾纏住,九尾狐纏殺薛修緣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若被狐尾纏緊頃刻便會被擰斷手骨。

  羽生白哉不敢大意,回手揚起一刀斬斷狐尾,突見數道白芒鋪天蓋地襲來,閃身向後急撤數步,剎那間,八條狐尾猶如利箭依次落下,那些狐尾看似柔若無骨力道卻驚人,刺落在雪地中,直直沒入積雪擊碎下面的山石,羽生白哉剛才要是遲退半步,如今身體應已是千瘡百孔。

  更讓羽生白哉驚詫的是,剛才明明被自己斬斷的那條狐尾消失在雪地中,而九尾狐身後又重新長出一條。

  「你別小瞧了這隻妖邪,柳長清的《百妖譜》里記載,九尾狐妖力不容小覷,此妖殘暴兇猛,又擅幻術和魅術,並且有不死之身,九條妖尾除非一起斷掉否則可重生。」秦無衣高聲提醒羽生白哉,「要誅殺此妖,要麼斬下其妖首,要麼就同時斬斷九條妖尾。」

  聶牧謠有些按耐不住,看著羽生白哉和九尾妖狐生死相搏,秦無衣只是輕描淡寫寥寥數語,全然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別說斬下九尾狐的妖首和九尾,羽生白哉如今傷痕累累也未見他能靠近九尾狐半步。

  「他不是九尾狐的對手。」聶牧謠低聲說道,「再這樣想去,他會死在九尾狐手裡的。」

  「這裡沒人能幫他。」秦無衣沉聲道。

  聶牧謠心急如焚:「你這樣做是讓他去送死!」

  秦無衣胸有成竹:「你不用擔心他,因為你還沒見過他真正的本事。」

  九尾狐的視線越過羽生白哉,注視到秦無衣身上,妖目中凶光畢現,可有羽生白哉擋在身前,九尾狐暫時難以逾越。

  九尾狐來回打量羽生白哉和秦無衣等人,忽然放慢了步伐,不再像之前那樣對羽生白哉發起凌厲的攻勢。

  九尾狐圍著羽生白哉走了一圈,停在他面前,瞳孔泛起妖異的藍光,羽生白哉與之對視,整個人突然僵直在原地,影徹也慢慢低垂下去。

  九尾狐因為也忌憚羽生白哉手中的影徹,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但現在九尾狐竟緩緩向羽生白哉走去,藍色的瞳孔流溢出攝魂奪魄的光芒,羽生白哉陷入其中難以自拔,整個人呆滯在原地沒有丁點反應。

  羽生白哉的樣子讓聶牧謠想起心智迷亂的薛修緣,九尾狐善魅術,能輕而易舉操控他人心智,很顯然羽生白哉已被九尾狐所控制。

  聶牧謠拉了拉秦無衣的衣角,擔心羽生白哉的安危,一時間亂了方寸,可秦無衣非但沒有理會,在九尾狐瞳孔泛藍的那刻,秦無衣竟然轉身進了茅屋,好似根本不在乎羽生白哉的死活。

  九尾狐已到羽生白哉身前,招搖的九條妖尾距離羽生白哉只有數寸的距離,羽生白哉依舊沒有絲毫反應,目光和他的身體一樣僵直,九尾狐嘴角露出心滿意足的邪笑,九條妖尾散開,狐首露在羽生白哉面前。

  「天合地合心合鬼神和合,天心地心他心與我心通。」九尾狐在羽生白哉面前念出妖咒後,聲音陰冷魅惑說道,「殺了你身後的那些人,我便讓你六欲遂願。」

  羽生白哉依舊紋絲不動,九尾狐有些愕然,被自己妖術操控的人向來都是任由驅使,羽生白哉分明已被操控心智,應聽自己命令對其他人揮刀相向才對。

  九尾狐見羽生白哉沒動,再念了一遍妖咒。

  羽生白哉終於有了反應,但目光並未移開九尾狐的妖目,忽然九尾狐發現羽生白哉的雙眼是清澈的,被魅術所攝之人目光該混沌無光才對,心裡驟然一驚,就聽到羽生白哉波瀾不驚的聲音傳來。

  「論語曰,無欲則剛,白哉心無六欲,你又如何遂願。」

  「你……」

  九尾狐大驚失色,沒想到自己的魅術根本沒能控制住羽生白哉,剛要閃退,羽生白哉手中影徹連斬三刀。

  一刀斬九尾,一刀攔腰斬殺妖身,一刀直梟妖首。

  三刀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只見影徹在風雪中留下三道奪目的光影。

  羽生白哉轉身已不再去看身後的九尾狐,長刀一揮,影徹不愧是曠世神兵,刃不沾血,一抹殘血甩落在雪地上,影徹仿佛吸取了漫天飛雪的寒氣,刀上陣陣寒意蕭殺天地。

  九尾狐再一次消失,但這次羽生白哉沒有繼續戒備,刀背從刀鞘划過,發出清脆的聲音,刀刃慢慢沒入刀鞘中,好似對於羽生白哉來說,勝負已分。

  聶牧謠和顧洛雪還在搜索九尾狐的蹤跡,伴隨著羽生白哉收刀的聲音,羽生白哉身後的風雪中出現一道淺淺的血印,那道血印在白茫茫的大雪中分外醒目。

  先是一道,接著出現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血印由淺變深,先是滲出血珠慢慢相連成血線,最後血流不止滴落在地上,隨著那三道血印漫無目的到處亂撞,在雪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路。

  當!

  影徹的刀鄂撞擊刀鞘的聲音。

  九尾狐的身影在風雪中出現,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後,妖物身體斷成四截。

  被斬下的妖首,一分為二的妖身以及同時被斬斷的九條妖尾。

  一陣雪風吹過,九尾狐殘斷的妖身如同被吹拂的雪花,一點點消散在顧洛雪和聶牧謠的視線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不留全屍!

  聶牧謠驚訝的不是羽生白哉誅殺了九尾狐,而是從最開始,秦無衣已猜到了結果。

  聶牧謠和顧洛雪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秦無衣執意要讓羽生白哉出戰,因為秦無衣說的一點都沒錯,他們四人之中,唯有羽生白哉可以斬殺九尾狐。

  九尾狐擅幻術和魅術,可以幻化成各種人形,魅術更是了得,以六欲來控制他人心智,人生在世誰都難逃七情六慾的紛擾,薛修緣思念亡故妻女,定力再強也難以對抗心魔,這才讓九尾狐有可乘之機。

  聶牧謠心中雜念太盛,而顧洛雪涉世未深,兩人既身在紅塵又怎能做到心如止水,自然是無法抵禦。

  秦無衣原本是可以的,至少五年前他不懼九尾狐的魅術,可現在他有太多放不下的執念,所以他同樣也無法抵禦。

  羽生白哉卻不同,他般若禪心,無欲無求,秦無衣曾經說過羽生白哉心潔如蓮,淤泥不染,若入空門定能成為悲天憫人的高僧,羽生白哉是唯一不受六欲所礙的人。

  魅術是九尾狐真正的殺招,如果九尾狐無法擊殺羽生白哉勢必會用魅術,這就是秦無衣相信羽生白哉一定能誅殺九尾狐的原因。

  所以九尾狐用魅術的時候,便是妖物的死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