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去無回

  第136章 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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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衣處變不驚,還對柳長清稽禮,說了一句有勞。(-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比起羽生白哉和聶牧謠的驚詫,秦無衣顯得出奇的平靜,以至於柳長清都大為不解:「貴主早就知道長清是妖?」

  「之前有過懷疑,不過在驪山見到先生便就確定了。」

  「難道長清之前在貴主面前有過破綻?」柳長清心生好奇,「貴主可否告知在下,是何時起疑?」

  「第一次見到先生時。」秦無衣直言不諱。

  「哦。」柳長清回想一遍,依舊找不出自己到底在何處舉止有意。

  秦無衣看出柳長清的疑惑:「先生不必猜想,在無衣看來先生能活著已是最大的可疑。」

  「還請貴主指點。」

  「先生在子午峪陋室隱世,往來有白丁貴胄,所談皆與妖案有關,往小了說先生算是聚眾滋事,往大了說妖言惑眾,圖謀不軌也不為過,先生在民間聲望頗高,武氏千方百計在控制輿情,我若是她定封先生的口,即便不殺也該緝拿。」秦無衣神色冷峻道,「後來我又轉念一想,武氏不是不想殺先生,而是不能也不敢殺,若動了手便是坐實有妖禍一事,何況先生在坊間一呼百應,武氏擔心滅殺先生會引起民憤,萬一演變成民變就得不償失,因此武氏只能對先生放任自流,視而不見。」

  柳長清點頭:「就因為這一點,貴主便推測長清是妖?」

  「這一點還不夠,武氏不殺你,無衣還能想到原委,可你泄露妖蹤,按說妖邪不該留你性命才對,除非你是妖族同類,所以才會讓妖物對你放任自流。」秦無衣淡然一笑,「現在看來,無衣只猜對了一半。」

  「貴主猜錯了什麼?」

  「即便妖物有殺先生之心,也沒有這個膽量,先生與天地同生,其妖力定是深不可測,其他妖物避都來不及,又豈敢冒犯先生。」

  「原來如此。」柳長清對秦無衣的推測不加以評述。

  「先生活著只是讓無衣暗自猜錯,倒是另一件事讓無衣開始起疑。」

  「何事?」

  「先生與天地同歲,所以知曉萬物,無衣想知世間到底有多少妖物?」秦無衣反問。

  柳長清對答如流:「妖者本於五行,通於五事,人神之外的萬物皆可修煉成妖。」

  「這麼說世間妖物不勝枚舉?」

  柳長清點頭。

  「妖物既然多到不計其數,而凡人自然難窺妖跡。」秦無衣意味深長問道,「那先生又是如何撰寫出《百妖譜》?」

  「原來長清的疏漏在此處。」柳長清爽朗一笑,「在下的《百妖譜》乃是范指,譜中巨細無遺記載自開天闢地以來世間所有妖物,可能鑑別妖跡的要麼是仙聖,要麼便是妖物,長清能著寫《百妖譜》,只是不明,貴主為何不猜測長清是仙神,而是確定長清是妖呢?」

  「先生一直有事未對無衣明言,不過先生三次見無衣都謙卑恭敬,其原因無衣暫時不明,不過無衣曾逆佛犯仙,是九天神眾不容之人,倘若先生是仙神絕對不會對無衣這般謙遜。」秦無衣直言答道,「剩下的便只有一種可能,所以無衣才推測先生是妖。」

  柳長清點頭:「既然貴主早已猜度長清是妖,這倒讓長清有一事不明。」

  「先生為何事疑惑?」

  「貴主奉武氏之命,限期三月追查妖案真相,貴主為何不直接緝拿長清刑審?」

  「剛才先生說過,游離世間千年,芸芸眾生見多了反覺人比妖更可怕,無衣雖是凡夫俗子,比不得先生壽與天齊,但在此事上與先生看法如出一轍。」秦無衣聲音誠懇道,「先生即便是妖,在無衣眼裡也只是文質彬彬,毫無戾氣的妖,前有贈《百妖譜》之情,後有共飲香茗秉燭夜談之誼,無論先生是妖還是魔,無衣都待先生是朋友。」

  「長清在世間不知道多少年,頭一次有人能對長清視為朋友。」柳長清感激不盡,「貴主放心,長清定送貴主入妖都。」

  一旁聶牧謠看山巒的剪影間只剩下半截殘陽,心急如焚:「妖都在何處?」

  「進妖都前,長清有三件事要告之貴主。」柳長清收起嘴角笑意,神色凝重嚴肅,「還望貴主銘記於心,否則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請先生賜教。」秦無衣正色道。

  柳長清娓娓道來,朦朦之初,天地不分,故有盤古開天闢地,自此雖廓清了天、地、人三界的界限,而妖物游離三界之外,因為妖力有限不敢觸怒天、地兩界,只能留在人界,這也導致人、妖之間的爭亂屢有發生。

  直至驪山老母下界鍊石,不慎遺落的補天石在驪山重結一界,因其中蘊藏天地靈氣便於妖物修煉,世間妖物紛紛歸於此界,久而久之便成了妖都。

  九天神尊為防止妖物出界作亂,限制妖物隨意出入妖都,妖物不從欲與天爭,不敵被封禁於妖都之中,天界還授意大禹鑄成九鼎,刻山川河嶽於其外,聚九州精魂於其中,人界才徹底的安定下來,於是便有了夏商周。

  西周末年,九座寶鼎失位致使神器之中的精魂靈氣散於四方,九州隨之分裂,是為春秋戰國,妖物隨即便又出沒於人界。

  如此過了五、六百年,四散的靈氣才重新聚集在和氏璧上,後來秦王嬴政得到和氏璧,重新統一了九州,於是定和氏璧為傳國玉璽,妖都也被再次封印。

  秦後八百年朝代屢屢更替,玉璽卻始終是鎮國之寶,可惜隋朝末年,楊廣無道不修國政,對外棄德窮兵,淫奢極武,對內賦斂百端,濫用民力,以至四海騷然,土崩魚爛,大業十四年,隋帝楊廣被殺於江都,蕭後攜傳國璽遁入漠北突厥。

  自此傳國玉璽下落不明,精魂靈氣再度四散,九州復亂戰火紛飛、狼煙四起,華夏大地生靈塗炭、哀嚎遍野。

  上天有好生之德,遣應元普華天尊率雷部二十四天君下凡,並降下山河社稷圖撥亂反正,天尊轉世太宗,持山河社稷圖以神武之略起定禍亂,以王天下,開創貞觀盛世,威加四海。

  太宗功德兼隆,以山河社稷圖重封妖都,神圖威力無窮能鎖天地妖邪精魂,以求國泰民安,長治久安,天尊飛升,神圖失位,妖都再次重開,此次妖物傾巢而出便是為取神圖,徹底解除妖都的封印。

  「貴主之前遇過那些妖物?」柳長清說到此處,看向秦無衣鄭重其事問道。

  「起初見到的是金角龍王,不過未與之交手,後來遭遇土蜘蛛,在終南山又遇到青丘之主,禍亂宮闈的饕鬄沒見過只有聽聞,最後在文昌觀與四凶之一的奇窮有過一戰。」

  「勝負如何?」柳長清繼續問。

  「我們現在還能站在先生面前,結果顯而易見。」秦無衣不以為然答道,「土蜘蛛與青丘之主還有奇窮均被斬殺。」

  「妖物只是遁逃而已,並非如同貴主所想被諸位擊殺。」柳長清伸出一根指頭,表面肅穆,「這便是長清要告之貴主的第一件事,妖物皆有數百年修行,就連九天神尊也無法做到將其神形俱滅,只能用山河社稷圖封印,諸位又豈能有誅妖之力。」

  聶牧謠大驚:「可,可我親眼所見,土蜘蛛被火燒成灰燼啊。」

  「那土蜘蛛並非凡品,區區凡火又豈能傷她,只是不敢戀戰才遁去而已。」

  羽生白哉:「青丘之主是被白哉親手所斬,九條妖尾一刀盡斷,在我們眼前身首異處,難道這也有假?」

  「你可見到青丘之主的妖屍?」

  「……」羽生白哉一時啞言,「化成一團薄霧消失不見。」

  「諸位若仔細回想,便可發現無論是土蜘蛛還是青丘之主,以及在文昌觀被顧玥婷一槍穿透肉膜刺死的奇窮,這些妖物受創後皆是化煙而去。」

  「這是為何?」聶牧謠問。

  「仙神都傷不了妖物何況是凡人,妖物會敗在你們手中只是因為妖物的妖力還未完全恢復。」柳長清和盤托出其中利害,「妖物被封禁於妖都,初入人世妖力難以施展,所以妖物還不適白晝,只能晝伏夜出,不敢與諸位過多糾纏,但等諸位入了妖都就截然不同,將要面對的會是妖力無邊的妖物。」

  秦無衣不為所動:「第二件是什麼?」

  「妖物尋訪山河社稷圖是為破封印,諸位屢次阻止便是與整個妖都為敵,一旦踏入妖都,將會面臨群妖圍攻。」柳長清聲音平緩凝重,「諸位為救顧洛雪不惜以身犯險,此番情義令長清折服,只不過在長清看來,諸位此行非但救不了人,而且還有去無回。」

  「先生洞曉天下萬物情,就該知道無衣無懼生死,此行無衣本打算單刀赴會,可奈不過身旁兩位執意要隨行,無衣自知勸說無用。」秦無衣面無懼色,「即便前面是黃泉煉獄,無衣也絕不知難而退。」

  羽生白哉:「說第三件。」

  「妖都初現時,為隔絕妖都與人界相通,天界留有一上古神獸鎮守妖都出口,妖物不得擅自離開妖都,凡人更不允進入妖都,倘若有凡人誤入其中,即便能逃脫萬妖之手,也再難重返人界。」柳長清鄭重其事道,「諸位即便僥倖救回顧洛雪,也會永遠被封禁在妖都之中,長清告之此三件事,是想讓諸位三思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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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妖都入口有上古神獸鎮守,為何還會有妖物不斷從妖都出入?」聶牧謠不解。

  「妖都被山河社稷圖所封印,可神圖失位後,妖都的屏障也消失,相當於妖都可與天、地、人三界相通,神獸已無法阻止妖物進出,唯一能做的便是防止凡人誤入。」

  秦無衣不認為柳長清是在危言聳聽,想起貓妖曾與自己提及在黃泉見到葉阡陌,看來貓妖所言非虛,沒有屏障封禁之後,妖物可以隨意進出幽冥地府。

  貓妖百般阻撓自己去救顧洛雪,想必也是因為這些原因,幕後之人的目的不在顧洛雪,而是為藉此逼迫自己入妖都。

  「先生一番好意無衣心領,只是無衣心意已決,先生無須再勸。」秦無衣向柳長清稽禮,「日落之前,我三人必須趕到妖都,還望先生明示入妖都的辦法。」

  柳長清長嘆一聲,也不再勸阻,緩緩抬手指向前方:「妖都近在眼前。」

  聶牧謠順著柳長清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前面並無道路,再向前邁一步便是萬丈懸崖,以為自己沒有領悟柳長清話中之意:「我三人畢竟是凡夫俗子,比不得柳公奇異,柳公能看見的,我們看不見。」

  「走過去,便可見。」柳長清依舊抬手指向前方。

  聶牧謠和羽生白哉面面相覷,柳長清的意思分明是讓眾人邁步懸崖。

  羽生白哉:「你到底居心何在?如若不想告之如何入妖都,大可閉口不談,你分明是想讓我們墮崖而亡。」

  「妖與人無異也有異,無異在於與人同有七情六慾,愛恨情仇,有異卻是妖物無心,因此不會像人那般人心難測,只有無心才能圓悟天地靈氣,所以肉眼凡胎見不到妖都。」柳長清氣定神閒道,「凡人想要入妖都,只有一種辦法能做到。」

  聶牧謠:「什麼辦法?」

  「無心之人。」

  聶牧謠和羽生白哉再次愣住,聶牧謠大驚失色:「難不成柳公的意思,是讓我們先挖出心方可入妖都。」

  「人無心豈能活,這,這根本做不到的事啊。」羽生白哉一籌莫展。

  「未必,長清在驪山觀滄海桑田,前來驪山的凡人不計其數,但唯有一人入了妖都。」

  聶牧謠驚詫問道:「誰?」

  「劉師策。」

  「他……」羽生白哉眉頭緊皺,「坊間傳聞劉師策驪山遇仙,如此看來他在驪山遇到的是妖才對,可,可他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其是唯一進入妖都的人。」

  「天機不可泄,長清只能言盡於此,剩下的只能靠貴主和諸位自行參悟。」

  秦無衣抬頭看一眼殘陽,餘輝也遮掩不住夜色的襲來,深吸一口氣竟然打算向前邁步,剛抬腳被聶牧謠一把拉住。

  「他隨口一言,你還真信以為真啊。」聶牧謠焦急萬分,拾起一顆石子丟下懸崖,根本聽不到落石之音,「他分明是想取你性命。」

  羽生白哉冷聲道:「他自己都說了,妖物對我們恨之入骨,別忘了他也是妖。」

  柳長清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是抬手指向前方。

  「貴主不妨想想,那劉師策與諸位可有何相同之處,貴主若能想明白,自然就懂其中玄機。」

  「劉師策在驪山遇到的便是先生吧。」秦無衣問。

  柳長清點頭。

  「我們今日為入妖都救人而來,劉師策卻是因為難考功名而心灰意冷,他到驪山是為了尋死,我們卻是為了救人,目的不同,動機也不動,怎麼想也沒有相似之處啊。」聶牧謠百思不得其解。

  「尋死……」秦無衣劍眉突挑,「劉師策到驪山時抱著必死之心,一心求死之人勢必心如死灰,心死便是無心!」

  「難道是說要入妖都,先要赴死?!」

  「劉師策心死方可做到心無旁騖,所以才會在陰差陽錯之下入了妖都。」秦無衣轉頭看向柳長清,「當年先生可是也在此處遇到劉師策?」

  柳長清點頭:「長清見多多少人和長清活了多少年一樣,都記不清了,來驪山尋死的人也不只有劉師策,可偏偏只有他選在了此處,長清並非是有好生之德,只是數百年隱世難免百無聊賴,能與劉師策相遇也是緣分,就以一局棋想讓他打消求死之心,他只見到了妖都卻未進去,倘若入了妖都也就不會有後人傳聞的劉師策驪山遇仙的傳聞。」

  秦無衣輕撫聶牧謠的手,示意她鬆開:「我們明知此去九死一生,同樣也義無反顧,劉師策是尋死,我們是赴死,這便是我們與劉師策相同之處,入妖都就顧洛雪勢必會遇萬妖截殺,我們既然早就抱著必死之心,有何必怕一道懸崖,無衣先行,若有差池你們再見機行事。」

  「我來。」羽生白哉。

  「幕後之人想要引出的人是我,若是真想去無衣性命,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還是無衣先行最為穩妥。」

  秦無衣也不給羽生白哉留爭辯的機會,矗立在懸崖邊良久,耳邊是呼嘯而過的山風,眼底便是萬丈深淵,秦無衣深吸一口氣,緩緩邁出腳步,隨著他腳慢慢踩下,身後的聶牧謠與羽生白哉心也隨即懸起。

  秦無衣落腳的剎那,兩人懸起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但擔心瞬間變成震驚,就連秦無衣自己也暗暗吃驚,邁出的那隻腳竟然懸立於半空之中,秦無衣再邁一步,整個人竟猶如飛升的仙神踩踏在山澗的雲霧之上。

  秦無衣嘖嘖稱奇,腳下仿佛有一條肉眼難見的通道,想必當年劉師策在此處跳崖尋死,無意間發現了此處的神妙。

  秦無衣小心翼翼向前走了數步,抬起的腳尖離奇消失在眼前,秦無衣一怔收回腳又完好如初,像是想到什麼,慢慢抬手伸向前方,指尖在一寸寸消失,所觸及之處猶如水面被投入石子,盪起一圈圈光暈向四周擴散。

  「妖都的邊界!」秦無衣嘴角泛起淡笑,只要再向前一步便可步入妖都。

  轉身見羽生白哉和聶牧謠已緊隨其後,柳長清走到秦無衣身邊,依舊滿臉憂色:「還望貴主權衡輕重,就此回頭還來得及。」

  「先生好意,無衣心領,今日指路之恩無衣銘記於心,他日先生若有事,無衣定萬死不辭。」

  柳長清再輕嘆一聲:「既然貴主心意已決,長清便送諸位入妖都,但長清最後再提醒諸位,入這道屏障易,想出便是萬難,入了妖都之後,長清便不能再幫諸位。」

  「先生也隨我們一同入妖都?」秦無衣問。

  柳長清幽幽道:「長清職責所在,還望諸位見諒。」

  「職責?」聶牧謠一頭霧水,「柳公的職責是什麼?」

  柳長清點到即止,閉口不談。

  「白哉入唐只為學中土人文技藝,沒想到還有機會一堵妖都。」羽生白哉非但不懼,反而有些興奮,「就讓白哉當一次千古第一人。」

  羽生白哉說完邁步跨進屏障,消失在眾人眼前,聶牧謠不甘人後也走了進去,等到秦無衣準備動身,被一旁柳長清叫住。

  「先生可還有指教?」

  「貴主可還記得與長清的約定?」

  「約定?」秦無衣疑惑不解。

  「看來貴主已忘此事,可見貴主對長清所言並未在意。」柳長清鄭重其事道,「上次貴主來見長清,詢問關於麟嘉刀的來歷和過往主人,長清都知無不言,事後長清還與貴主相約,賭貴主可否再拔麟嘉刀。」

  秦無衣這才回想起此事,頓覺失禮:「無衣確未將此事當真,只是麟嘉刀已封鑄,無衣有生之年都不會再拔此刀,任何人也不可能更改無衣決定的事。」

  「世事難料,萬一貴主回心轉意呢,長清與貴主的賭約依舊有效。」

  「先生一定會輸,何況先生的賭約太大,以性命賭無衣可若拔刀,無衣有緣能與妖物為友,若是此次僥倖生還,還打算向先生攀談,聽聽過往歷朝歷代的趣事,賭約之事還是不提為好。」

  「也罷,長清就與貴主聽天由命,順其自然。」柳長清點頭,但拉著秦無衣的手還未鬆開,猶豫良久才開口,「貴主查妖案,與妖都為敵,長清是妖與貴主互為敵對,按說不該向貴主透露太多,但貴主入妖都之前,長清有一事囑託。」

  「先生但說無妨。」

  「貴主自從調查妖案以來,前後與土蜘蛛、青丘之主以及奇窮有過交手,雖然每次都險象環生,還在最終都難險勝,長清希望貴主切莫掉以輕心,妖物之所以遁逃並非是你們勝出,而是妖物懼怕貴主。」

  「妖物懼怕我?!」秦無衣一臉茫然,「無衣身手倒是不錯,捫心自問少有敵手,可無衣的對手都是人,妖物有無上妖力,為何會懼怕無衣?」

  「長清只能言盡於此,其中緣由還需貴主自己參悟。」柳長清向旁邊退出半步,抬手平靜道,「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