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凌波仙子(加更)
秦無衣一杯茶快見底,羽生白哉手中捻起的白子才猶豫不決放下,待到子落那刻,秦無衣笑著說了兩個字。💋♩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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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
羽生白哉沒聽出秦無衣的謙和,只看見掛在他嘴角的嘲諷,接連三局都慘敗在秦無衣之手。
羽生白哉失了興致,丟子入盒:「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拉著我下棋。」
「你我從相識起,我便教你爛柯之數,這都有八年之久,怎就沒見你棋力有過長進。」秦無衣放下茶盞,仍不忘奚落幾句,「你可別下看了棋局,方寸之間大有天地,以弈喻兵,以兵喻弈,魏武曹操,東晉謝安,初唐高祖李淵都深諳此道,你若能精通此道對你日後有莫大幫助。」
「還日後,你的限制就只剩幾日了。」羽生白哉瞪了他一眼。
「是我的限期快到,你擔心什麼?」秦無衣不以為然。
「我看你樣子像是穩操勝券。」羽生白哉向前探了探身子,「是不是你已經查明了真相?」
「在過幾天你便就知道了。」
「你就不能直接告訴我?」羽生白哉心急如焚。
「你看過那麼多古賢先聖的書,書中教你遇事不驚,穩如泰山,你都學到哪兒去了?」秦無衣沒好氣埋怨,「首先大局已定,你知不知道結果都一樣,既然你不能改變任何事,還不如順其自然,何必操之過急。」
「你知道了當然能波瀾不驚,可我隨你追查妖案這麼久,總想早點知道原委吧。」
「我不知道。」秦無衣端起茶盞,見羽生白哉負氣而視,苦笑一聲,「我是真不知道妖案的原委,不過你非要我說,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快說。」
「裴炎要死了。」
……
羽生白哉一怔,半天才回過神:「裴,裴相?!」
秦無衣緩緩倒上一杯茶:「如若我沒推測錯,也就是這幾日的事。」
「你,你怎麼裴相會死?」羽生白哉大吃一驚,霍然站起身,「難不成妖物要加害裴相?他可是唐廷的中流砥柱,你既然知曉為何不及時示警阻止。」
「晚了。」秦無衣搖搖頭,「都告訴過你大局已定,裴炎非死不可,誰也救不了他。」
「裴相為什麼一定要死,難道他也與妖案有關?」
「妖案如棋,任何一顆棋子在全盤中都只是不起眼的滄海一粟,但每一落子,都關係到彼此勢力的消長,只有通過精確的計算和縝密的權衡,方可做到絲絲入扣構成攻城掠地的天羅地網。」秦無衣注視面前棋盤波瀾不驚道,「數百手棋中的任何一個差池,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落任何一子都需顧慮深遠和隱蔽。」
「白哉棋力尚淺,難明你所言之意。」
「你我也好,武氏也罷,還有裴炎皆是幕後之人手中的棋子而已,幕後主使要贏得這局棋,就必須先取裴炎的性命。」秦無衣慢條斯理道,「我看到那半枚玉制龜符時才明白此理,裴炎的生死才是妖案成敗的關鍵,至於原因很簡單,你也說他是唐廷中流砥柱,柱子都斷了,唐廷豈有不覆滅之理。」
「太后轉交龜符給你,說明太后也已經猜到從中作梗之人是誰,為什麼不現在緝拿,力挽狂瀾呢?」
「她要的是妖案的罪魁禍首。」秦無衣從棋盒中擎起一枚黑子,「而籌謀此事的不過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她在等此人露出馬腳從而引出主使之人,只有這樣才能一網打盡,遇危當棄,她同樣深諳棋道,不是她不想救裴炎,一來她根本沒有回天之力,二來裴炎不死,此人絕對不會貿然行事,因此她只能舍裴炎保全局。」
「這麼說太后勝券在握?」
「是的,至少在此事上她以立於不敗之地,不過……」秦無衣神色深邃,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她轉交龜符給我,是讓我提防此人,但她和我一樣,當局者迷,陳時末是局外人所以能縱觀全局看到被我們忽視的第三起妖案,而在此事中我也是局外人,她只看到了眼前,我卻比她看的更深遠。」秦無衣意味深長道,「她會贏下這局棋,但結果未必是她想見到的,等塵埃落定時,她根本不會想到站在她面前的會是誰。」
「我,我還是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知道一件事,幕後之人高深莫測遠不是我們所能及,她之所以能贏下這一局,不是她有多聰慧精明,而是那人希望她贏,她身在局中還渾然不知。」秦無衣表情漸漸深沉,「她只看到眼前一子一劫的輸贏,而那人卻要的是最終的勝出。」
羽生白哉:「你為何不告訴上官婉兒,讓其警示太后?」
「她只要我查明要妖案真相,我只想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至於其他事我沒興趣,若是警示了她反而會打亂幕後之人的布局,如此一來此人恐怕不會按布局行事。」秦無衣神色冷漠道,「那我就在限期之內難與其一戰。」
「最後會有一戰?」
「避不可避的一戰,而是也是至死方休的一戰。」
「你可有把握?」
「沒有。」秦無衣回答很乾脆,從懷中取出麟嘉刀,久久凝視嘆息一聲,「若是此刀還能出鞘,我尚有一成把握。」
「你沒打算再拔麟嘉刀?」
「不會。」秦無衣斬釘切鐵,「五年前我曾起誓,有生之年不會再讓此刀在我手中出鞘,無衣至死都不會違背這個承諾。」
羽生白哉表情頹然:「最終我們與幕後之人一戰,你拔刀都只是九死一生,你寧死都不肯拔刀,豈,豈不是……」
「你說錯了。」
「什麼錯了?」
「不是我們。」秦無衣看向羽生白哉鄭重其事說道,「是我,是我一人,最終一戰我打算獨自迎戰。」
「你一人去?!」羽生白哉瞪大眼睛,極力在搖頭,「白哉在你眼裡何時變成臨陣脫逃之人。」
「你坐下。」這一次秦無衣沒咄咄逼人爭辯,而是送了一杯茶到他面前,「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已經決定了,你也知道但凡我決定的事不容違抗。」
「你查妖案,我也在查妖案,你想知道真相,我同樣也想知道,沒有人會不讓你獨自迎戰,但也沒有人能逼白哉透聲保命。」
「是沒人能逼你,我能做到了無牽掛,你能做到嗎?」秦無衣心平氣和反問。
「能……」羽生白哉話一出口便失了底氣,他想到了聶牧謠。
「這就是你與我的不同之處,無衣若能與你並肩迎敵,即便戰死也心無憾事,可你若隨我前往,牧謠同樣也會去,實不相瞞,無衣沒打算全身而退,也知你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可牧謠怎麼辦,你難道打算看著她也因妖禍而亡?」
羽生白哉啞口無言。
「每個人都肩負著不同的職責,你的職責是兌現給她的承諾,現在是時候了,與其隨我戰亡,你還能護她餘生無恙,你的責任遠比我跟我重大。」
「你,你是讓我帶著牧謠先走?」
「是的,之前不讓你們走是因為武氏早安排人斷了後路,不過等裴炎一死,京城會有驚天動地之事發生,屆時她無暇顧及其他事,這是你們離開最好的機會。」
「你為什麼就不能跟我們一起走?」羽生白哉試圖勸說。
「你的羈絆就在你身邊,而無衣的羈絆在中土,我不能離開,再說妖案與我身世有關,無衣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秦無衣淡淡一笑,舉杯相敬,「牧謠托負給你,無衣以茶代酒相謝。」
羽生白哉遲遲不肯端起面前茶杯:「可有再見之日?」
秦無衣直言不諱:「後會無期。」
羽生白哉臉色多了一抹愁色:「牧謠什麼性子你清楚,如今她恢復記憶,你們兄妹情深,你應該知道,我沒辦法勸說她丟下你獨自東渡。」
「何必浪費口舌。」秦無衣從身上卻出一包東西,推到羽生白哉面前,「等她醒來已在汪洋之上,就是要委屈被她責難。」
羽生白哉猜到面前東西有何用,看來秦無衣早已做好安排,長嘆一聲端起茶盞:「我會命人在渡口留下一艘船,只要一日白哉未聽到你死訊,船都不會離去,你何時想要東渡登船便可,白哉會在故土等你。」
「無衣再托負你兩件事。」
「你說。」
「帶上洛雪,妖案結束後,武氏一定會將所有參與此事的人斬草除根,易錦良和顧玥婷已死,沒人再可庇佑她,大唐已無她容身之地,只有隨你東渡才可保性命無憂。」
「你放心,我就是不說,我也會帶她走。」
「另一件。」秦無衣在懷中摸索半天,攤開手心是憨態可掬的綠豆,「把綠豆也帶上,我怕是不能再照顧它了。」
羽生白哉已不像起初懼怕綠豆,但看見秦無衣將綠豆交給自己,感覺他好像在交代後事。
秦無衣在等羽生白哉喝下手中的茶,他們之間不需要誓言,一杯茶便可讓羽生白哉以死守諾,羽生白哉遲疑不決,手中茶盞重若千斤,剛想再說什麼,就看見聶牧謠從流杯樓回來,身後還跟著兩位國色天香的女子。
羽生白哉生怕讓聶牧謠看出臉上的慘然,不過聶牧謠似乎並未留意到,估計是回來時走的太急,上來就接過羽生白哉的茶盞一飲而盡。
「你讓我找的盲女我帶來了,流杯樓的舞女,自幼眼盲流落在京靠演百戲為生,我見其可憐便收留她在流杯樓。」聶牧謠招呼兩名女子過來。
「另一位是?」
「另一位眼睛無疾,我想著既然要試毒,總得有個對比,所以帶回兩人。」聶牧謠心思縝密。
秦無衣還是堅信宋開祺應該是找到了解藥,既然前後兩次密見盲女,解藥的關鍵想必就在盲女身上,讓聶牧謠取來宋開祺遇害時留下的水晶瓶,裡面的粉末已所剩無幾。
聶牧謠點燃香料放在桌中,讓兩名女子圍坐在桌邊,香爐中騰起裊裊香霧,沁人心脾,秦無衣來回打量面前兩名女子,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香爐煙絕也未覺察到盲女有任何異樣。
「你聞到什麼?」聶牧謠問。
「回稟主娘,只嗅到幽香陣陣,令人心曠神怡。」盲女答道。
「可有不適?」
「沒有。」盲女搖頭,笑了笑說道,「倒是覺得聞香之後精神煥發。」
「你呢?」聶牧謠又問旁邊女子。
「我也一樣,焚香一縷醒腦清神,去濁留清,香盡時竟還有意猶未盡之感。」
羽生白哉:「或許是藥效不夠,也或許時間未到,所以毒性還未發作。」
「還有一個可能。」聶牧謠看向秦無衣,「也許哥的推測本身就是錯的,根本沒有什麼解藥,即便有也不會是宋開祺能發現。」
「畔茶佉花粉經龍眼匯入八水,京城百姓早已飲用數月,幕後之人捨棄韋玄貞,足見他已無利用價值,也可說明無須再向龍眼傾倒畔茶佉花粉,由此倘若畔茶佉花粉有毒性,幕後之人已可確定百姓服用的劑量已足夠,剩下的就是等待毒性發作。」秦無衣依舊堅信自己的推斷,目光移到盲女身上,「看來是時間的問題,據赫勒墩所說,宋開祺兩次密見盲女都與之獨處了一個時辰,不妨我們也等等,看看可有異樣。」
「你怎麼如此固執,你自己都說了,幕後之人所需的劑量已夠,才有意放棄韋玄貞,借武氏之手將其剷除,畔茶佉花粉既可溶於水又可焚香,別說一個時辰,她們在流杯樓這幾月,我也沒瞧出有什麼不同之處。」聶牧謠性子焦躁。
秦無衣淡淡一笑,為其倒上一杯茶:「幾個月你都等過來,何必介懷再多等一個時辰。」
聶牧謠無可奈何,三人只能靜坐桌邊,羽生白哉為兩名女子斟茶,秦無衣的視線目不轉睛注視盲女,大約半個時辰,聶牧謠便失了耐心,流杯樓的女子最擅長莫過於察言觀色,見聶牧謠心煩意亂,眼睛無疾的女子朱唇輕啟。
「焚香操琴乃是幽靜風雅之事,與其閒坐無話,不如讓我們給眾位操琴起舞一曲。」
亭中三人現在都無這般閒情雅致,只是秦無衣生怕聶牧謠坐不住:「好,就一睹兩位芳華。」
聶牧謠見秦無衣饒有興致的樣子,不想掃了他的興,回房取來兩把琵琶交予女子,坐到秦無衣身邊:「點曲啊。」
秦無衣心不在此,隨口一問:「兩位最擅長何曲?」
「時行曲調我們都擅長,郎君想聽什麼我們便奏舞什麼。」女子嫣然一笑道。
「那就,那就……」秦無衣半天沒有頭緒,見面前盲女到現在也與常人無異,難免心中沒有底。
盲女眼盲心細,雖不見秦無衣表情卻能從言語聽出躊躇不寧之意:「郎君若無偏好,我二人不如為郎君奏舞一曲《春臨上舞》,一來可掃殘冬蕭冷,二來可讓郎君如沐春風,得償所願。」
秦無衣笑著點頭:「好,就有勞二位獻一曲《春臨上舞》。」
兩女退到院中同操琵琶,琵琶之音清麗如春江之水,靈澈如九秋之菊,時而清脆時而渾厚,急時如金戈鐵馬,緩時如綿綿細雨。
隨著琵琶響起,兩女邁出輕盈飄逸的舞步,在院中舒展婀娜多姿曼妙的身體,即便院中還有積雪未融化,但陣陣春意卻從她們舞姿中傳來。
聶牧謠對此習以為常埋頭煮茶,秦無衣依舊心不在焉,目光還是鎖在左邊盲女身上,只有羽生白哉看的專心致志,一曲春舞竟令他有如沐春風的神效,像是滿院花草都在女子翩翩舞姿中迎春綻放。
像是……
羽生白哉揉了揉眼睛,頓時大吃一驚,拉了拉秦無衣的衣角,抬手指向木亭外的花圃。
「你看見什麼?」羽生白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試圖讓秦無衣幫忙求證。
秦無衣隨意瞟了一眼,也和羽生白哉一樣愣住,隨著那兩名女子柔美的舞曲,花圃中的花草竟然神奇般綻放,放眼望去百花競春,奼紫嫣紅。
哐當!
茶杯掉落在地,秦無衣和羽生白哉尋聲望去,發現聶牧謠抬頭呆滯看著上面,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兩人的嘴張的更大,四角木亭由四根木柱支撐,之前聽聶牧謠說過,她向來喜歡古雅因此特意選了四根百年老木修建此亭。
而現在支撐亭子的四根百年老木上竟然生出朵朵五彩繽紛的花朵,一時間木亭變成花團錦簇的花亭,秦無衣伸手摘下一朵,可聞花香能見染紅手指的花汁。
而院中兩名女子猶如春神一般,舞步所過之處,枯草逢春,積雪消融,眼前神妙之景讓亭中三人瞠目結舌,秦無衣像是想到什麼,快步出亭一把拉住盲女,奇異之事再次出現,剩下的那名女子舞姿聲樂未變,但再不見百花爭艷的畫面,那些開到一半的花草全都靜止不動。
秦無衣再拉住起舞的女子,然後鬆開盲女的手讓其獨舞,頃刻間花草似被春神召喚,所有含苞未放的花朵悉數競相開放。
停下來的女子也被眼前一切驚訝道,只有盲女渾然不知還在邁著曼妙的舞步,不知不覺已到院中水潭邊,再退半步便要跌入池中,秦無衣連忙伸手想要拉回盲女,可手剛伸出一半硬生生停下。
秦無衣震驚之色同樣也寫在其他人臉上。
盲女已邁入池中,但卻未跌入池水,她的優美的身體如同羽翼般輕柔,足尖踏入池水竟懸停水面不沉,池水倒影出她矯若游龍,翩若驚鴻的舞姿,足尖點水盪起圈圈漣漪,卻不見池水濕了玉足。
一名盲女在水面前翩翩起舞。
若是之前有人這樣告訴秦無衣,恐怕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但如今就發生在他眼前,面前的盲女更像一名凌波仙子。
一曲舞罷。
盲女還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就靜立在水面,遲遲未聽見有人言語,盲女反而有些不適,喚了一聲主娘。
聶牧謠回過神,依舊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帶著驚詫走向盲女,停在池邊片刻,深吸一口氣邁出腳踏入水面。
殘冬池水的冰冷讓聶牧謠驟然清醒,這才發現自己腳裸以沒入水中,刺骨的寒涼讓聶牧謠更加驚詫,不遠處的盲女依舊站立在水面之上。
聶牧謠用錯愕的眼神往下秦無衣和羽生白哉,現在他們也是一臉茫然,誰也無法解釋眼前的玄妙。
「至少能證明我推測的沒錯,關鍵在盲女身上,宋開祺應該是無意中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密見盲女來驗證畔茶佉花粉的效用。」秦無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我們五人圍坐石桌,都聞了焚香的香料,而且所引之水都被畔茶佉花粉所染,按說如果有異,所有人的反應應該一樣才對。」聶牧謠一頭霧水,「為,為何只有她能令草木逢春,百花爭艷,而且還能踏波而行?」
「我們一直想要驗證畔茶佉花粉的毒性,可如今看來,此物非但無毒,反而有仙神之妙。」羽生白哉眉頭緊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無衣一時間方寸大亂,剛要細細思索,忽見一陣白霧從大門縫隙蔓延進來,霧氣越聚越濃,所過之處先前綻放的花草瞬間枯萎凋零,待白霧散去院中已多了一名撐傘的女子。
油傘通體冥藍沉韻陰冷,傘底繪有繁星點點,殘月當空月輝將院落染上一層霜色,女子站在傘下猶如沐浴星河。
秦無衣在文昌觀見過這名撐傘的女子,也見過她是如何輕而易舉將自己的仇人悉數挫骨揚灰,女子的舉動讓秦無衣始終充滿疑惑,只是她傘沿壓的依舊很低,秦無衣還是看不見她的臉。
女子邁步向木亭走來,徑直踏入池水,竟也與盲女一般如履平地,踏波而行,水面倒影出女子的身影,卻是一隻皮毛如黑緞,雙眼如同鑲嵌琥珀寶石的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