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玥婷如臨大敵提起手中龍淵,即便先前應戰奇窮也未見其這般嚴峻,好似在她看來秦無衣遠比奇窮還要讓她懼怕。💔🐉 ➅❾ˢⓗⓤX.Ćσ𝐦 💔🍓
最奇怪的是,原先那些凶神惡煞的奇窮突然安靜下來,停止攻擊各自靜立在原地。
秦無衣眼裡只有顧玥婷,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五年的黑牢死獄,幾乎每一天他都在想著同一件事。
如何手刃仇敵。
方法有很多,都是秦無衣能想到最為惡毒的方式,總之他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會讓那人將死當成一種求生不得的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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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除了心底蘊藏的仇恨被喚醒外,秦無衣還多了一絲後怕。
他想起了那晚在竹林見到的那名青衣人,想起那人規勸顧洛雪的話。
離他最好遠點,否則有朝一日你會因為他失去一切……
這句讓秦無衣糾結疑惑了很久,不過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但這也說明,五年前的那場浩劫,除了自己外還有其他人知道,甚至比自己知道的還多還要詳細。
所有的一切更像是一個局,一個事先就被安排好的局,秦無衣現在分不清遇到顧洛雪是偶然還是有人刻意的安排,好似所有的遭遇就是為了將他引到此地。
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秦無衣只想做完五年前未盡的事。
「五年前你帶兵設伏與清河葉家,將我所率三十四騎亂箭射殺,事後還梟首焚屍,令我同袍屍骨無存,你我各為其主,我不怪你所作所為,但你我既然都是他人手中刀刃,就該知道斬草除根免留後患。」秦無衣面無表情冷聲道,「我錯就錯在不該忘了清點人數。」
「我沒有忘,只是那晚你身中數刀,常人不可能生還……」顧玥婷神色懊悔,「我低估了你。」
「我們最大的忌諱就是犯錯,因為我們犯的錯只能用死來彌補。」秦無衣死死盯著顧玥婷,「五年前的事你一人做不完,還有誰?還有誰參與了此事?」
「一切皆是我一手策劃實施。」顧玥婷面無懼色。
易錦良來回打量秦無衣和顧玥婷,臉色一驚:「他是……」
「住口!」
顧玥婷出聲打斷但為時已晚,秦無衣冷笑一聲,慢慢偏頭視線移到易錦良身上:「是啊,我怎麼忘了你這位手握兵權的封疆大吏,要在一夜前屠戮那麼多人,需要一名掌控全局之人。」
「與他無關,他也只是聽命於我。」顧玥婷表情慌張,極力想讓易錦良置身事外。
「五年我都等了,也不急於一時。」秦無衣的注意力全在易錦良身上,知道他才是顧玥婷的軟肋所在。
易錦良距離秦無衣太近,近到顧玥婷都不及出手營救:「眾將保護易帥!」
跟隨易錦良來此的都是忠心耿耿部下,顧玥婷話音一落,最前面兩名軍將立即攻上前,兩人所用陌刀劈斬有力,一人取秦無衣首級,另一人攻其下盤,兩人配合無間,攻防兼備。
這些軍將在秦無衣上山前與之有過交手,雖鎩羽而歸但都歸結於有隻阻不傷的軍令,如今可以毫無顧忌隨意斬殺,何況秦無衣手中兵器更像是一塊破銅爛鐵,兩人全然沒將秦無衣放在眼裡,都以為他避無可避。
事實上秦無衣也根本沒打算閃避,自己在死牢壁了五年等的便是今天,迎著刀刃而上,速度快到令那兩名軍將驚詫,勢在必得的攻殺終結在陌刀落下的剎那。
刀光和鮮血幾乎是同時濺起,隨之是兩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兩人的陌刀連同持刀的手掉落在地上,四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除了顧玥婷之外甚至沒人能看清秦無衣是幾時出手,又是幾時斬斷兩人手臂。
秦無衣的招式向來乾淨利落,沒有多餘花哨的動作,出手只有一個目的便是取人性命。
但這次不同以往,若在平時秦無衣不會用到麟嘉刀,他有太多方式可以將面前兩人一招斃命,在秦無衣看來,他們甚至都不配自己用麟嘉刀,事實上從大理寺獄出來到現在,秦無衣這還是第一次用麟嘉刀。
曾經的同袍遵此刀為號令,可不問緣由慷慨赴死,秦無衣自然也要用此刀復仇,以告慰同袍九泉之靈。
血腥和慘叫沒讓秦無衣有半點不適,這原本就是他最習以為常的東西,當著所有人的面,秦無衣走到其中一名斷臂武將的身後,按住頭顱將刀抵在咽喉處。
麟嘉刀造型如龍,雖刀身與刀鞘被鐵汁澆鑄不能出鞘,但刀背龍脊猶如一排利刺鋒利無比,龍脊利刺輕而易舉割開武將咽喉,那是秦無衣最擅長的殺人方式,只是這次秦無衣直接將武將的頭顱割下,揚手一拋丟棄到顧玥婷的面前,然後走到第二個武將身後如法炮製。
顧玥婷看見面前兩顆頭顱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氣,秦無衣此舉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五年前自己經歷的一切現在要悉數還給她。
四周眾將也目瞪口呆,從屍體斷頸處噴涌的鮮血將麟嘉刀染成血紅色,順著刀身蔓延勾勒出麟嘉刀的輪廓。
顧玥婷在蠕動喉結,上一次見到這把刀和秦無衣還是五年前,和現在一樣,刀和人都被鮮血模糊,顧玥婷在五年前始終沒看清秦無衣的模樣,但那日的慘烈至今讓顧玥婷記憶猶新,所率兵甲近一半都死在秦無衣手中的刀下,他渾身插滿箭矢和兵器,遠遠看上去像一隻刺蝟。
可在其他人眼中秦無衣更像一名狂暴無度的殺神,即便遍體鱗傷,圍攻的千餘人竟沒人敢逼前半步,顧玥婷突然懊悔,秦無衣說的沒錯,當年自己一時大意鑄成大錯,最麻煩的是,這個錯她沒有把握能彌補。
易錦良見到部下被秦無衣虐殺,頓時勃然大怒,提起虎頭亮銀槍襲向秦無衣後背,秦無衣頭也不回側身一閃,槍尖落空從身旁滑落,秦無衣一把握住長槍轉身舉刀斬下,只見火星四濺,隨著碎裂聲響起,虎頭亮銀槍竟被秦無衣硬生生一刀斬斷。
易錦良出槍的那刻,顧玥婷就大驚失色,心知肚明易錦良遠不是秦無衣對手,看見虎頭亮銀槍斷成兩截頓時噤若寒蟬,她親眼見識過此刀出鞘時的威烈,卻沒想到即使被澆鑄依舊威力驚人。
秦無衣提起斷槍刺向易錦良,鎏銀虎口槍頭穿透鎏銀虎頭肩胛,直接沒入身後的山岩中,易錦良被釘在岩石上不能動彈半分。
眾將見易錦良被傷,不顧一切準備衝上去營救。
「退下!」顧玥婷大喊一聲,見易錦良血流如注心如刀絞,但心裡清楚隨行軍將根本救不了易錦良,衝上去也只是送死,「冤有頭債有主,一切皆是我所為與他人無關,你要尋仇衝著我來。」
「我與你有何仇?我同袍又與你有和怨?」秦無衣怒目切齒問道。
「呸!」易錦良一臉不屈,正義凜然道,「你等叛賊劣跡斑斑,惡行罄竹難書,易某不後悔當年所做之事,如若再有機會易某還會做同樣的事。」
「錦良!」顧玥婷大聲打斷。
「惡行?何為惡?又何為善?你既然嫉惡如仇,就睜眼好好看看這山上的妖物。」」秦無衣冷笑一聲,指向顧玥婷道,「奇窮喜惡,不傷惡人,可這山上除了我之外,奇窮同樣也對她視而不見,她何嘗不與我一樣惡貫滿盈!」
顧玥婷:「我只是奉旨行事。」
「你奉旨就是在行善,我奉旨為何在你眼中便是作惡?」秦無衣怒聲呵斥。
易錦良護妻心切,面無懼色道:「她一介女流做不了這麼大的事,叛賊亂動皆是我下令剿殺……」
「閉嘴!」顧玥婷加重聲音,長嘆一聲道,「他有勇無謀難謀此事,你想知道原委我可如實相告,只求你一件事,洛雪並不知情,倘若我夫妻今晚無命活著下山,希望你能放她一條活路。」
秦無衣聽到顧洛雪名字有一絲心煩意亂,在死牢的那五年,日日夜夜都想著如何手刃仇敵給枉死同袍一個交代,可沒想到會出現顧洛雪這個意外,這讓秦無衣措手不及。
「說!」
「五年前先帝秘召我夫妻二人入京,先帝告之名查實一起叛黨,這些人行蹤詭秘,潛伏於各州道府,表面與尋常百姓無異,但實則都是身手非凡的賊子,意欲圖謀不軌顛覆社稷。」顧玥婷如實相告,「「叛黨行事謹慎,相互之間不知其他同党姓名和下落,以胸口飛鷹刺青為記,先帝將其稱之為「鷹匪」。」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他們應該是最忠皇權的無畏之士,到頭來卻從了他口中的賊匪。」秦無衣憤恨不已,嘴角不斷抽搐,「繼續說下去!」
「先帝欲要將鷹匪一網打盡,命錦良遵從身旁人的指派。」
「身旁的人?」秦無衣眉頭一皺,「李治秘召你二人時,還有其他人在場?」
「還有一人。」顧玥婷點頭。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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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屏風後,我們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顧玥婷直言不諱。
「如此機密之事,李治不會交託給旁人,能參與此事的人定時李治極為信任的心腹重臣,但為何要有意掩飾身份?」秦無衣神色陰鬱疑惑,「然後呢?」
「那人讓錦良當著先帝的面,寫出麾下可以委以重任的將領名單,要求是七品以下並且驍勇善者,至於原因我到現在也未想通。」
「七品以下多是寂寂無名之輩,臨時抽調也不會引人注意,萬一事情敗露,事後也難追查。」秦無衣冷笑一聲,「看來李治還是知道害怕。」
「害怕什麼?」顧玥婷不解問道。
「他用這些人做了那麼多見不得光的事,事後又想清除抹去,他想當英主明君自然不能留下污點,但他同時也清楚這些人的能耐,萬一不能斬草除根,一旦讓這些人追查到幕後主使是李治,他即便有十萬禁軍護佑,想必也會每日提心弔膽,惶惶不可終日。」
「原來如此,難怪……」顧玥婷恍然大悟。
「難怪什麼?」
顧玥婷:「錦良在寫出名單後,屏風後的人便請先帝下旨,把這些將領抽調到各州道,一同被調遣的還有提前被甄選出的兵甲,將領各自得到一份密函,但必須在上元節當晚才能打開,密函中有各地叛黨名冊和下落所在,讓所有人領命的將領在同一時間滅殺,密函中還有一道密令,所有軍將對圍剿的鷹匪包括家人在內,不得緝拿、不得審訊,就地處決不留活口。」
秦無衣冷聲問:「易錦良難道也把你的名字寫上去?」
「當然沒有,先帝所遣都是武將。」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清河葉家?」秦無衣逼問。
「是屏風後那人的意思。」顧玥婷和盤托出,「那人告之,首匪將會在上元節當晚出現在清河葉家,務必要將匪首和所率精銳一網打盡,若有遺漏恐會死灰復燃危及社稷,並且再三叮囑,匪首以及精銳身手都是出類拔萃之輩,唯,唯……」
「唯有你才能堪此重任。」秦無衣面色一沉,「可見那人對你我都知根知底,那日我見你與顧洛雪切磋就知你深藏不露,你還真是幸不辱命,統領金吾衛設下三道防線,我與同袍死戰才只能突破第一道,事後我獲悉,你未防有失還親自上陣,多名手足都是死在你槍下。」
「先帝嚴旨,不留活口,若有疏忽連坐滿門。」顧玥婷泰然處之道,「我也不想捲入殺戮,可君令不敢不從,家人安危不得不顧。」
「你我有太多相似之處,倘若我是你,當年絕對不會留下後患,為何會如此大意?」
「沒有大意,你生還不是我有紕漏。」
「為何?」
「那人告之我,你會出現的時間和地點,並且精確到人數和路線,我正是依此布防,就地焚屍是那人的嚴命,我為防有遺留,在焚屍前還專門命人梟去鷹匪首級,事後清點不多不少剛好三十四具。」
秦無衣面若冰霜:「你終究還是百密一疏,你算漏了我。」
「沒有。」顧玥婷搖頭。
「沒有?」秦無衣詫異。
「屏風後的人告訴我,鷹匪與匪首一共三十四名,與我清點的首級吻合。」顧玥婷直言不諱道,「倘若我事先知道是三十五名,就是掘地三尺我也會找出最後一人,在沒看到此人首級前,我絕對不會下令撤軍。」
顧玥婷的話讓秦無衣心中暗驚,當年自己帶多少人,幾時出現又從何處撤離,這些都事先如實奏報給李治,他既然打算將所有人抹殺掉,斷不會出現這麼大的疏漏,正如顧玥婷所說,在獲悉的軍情里若是知道一共三十五人,自己早該被她斬下首級焚燒成灰才對。
李治籌謀如此縝密的計劃,要在上元節當晚滅殺掉所有人,何況出現在清河葉家的全是精銳,李治應該很清楚有漏網之魚的後果,秦無衣怎麼也想不明白李治為何會犯下如此嚴重的錯誤。
「你確定李治向你交託滅殺令時,說的是三十四人?」秦無衣再三確定。
「不是先帝,是屏風後的人。」顧玥婷神色平靜道,「全盤計劃都是由那人在安排,先帝只是對那人言聽計從,正是那人告訴我,會出現在葉家的一共有三十四人。」
秦無衣越聽越驚,此事只該自己和李治知曉才對,可聽顧玥婷所言,李治好似並不清楚,全是由那個身份神秘的人在安排,唯一的解釋,自己奏報的密函李治根本沒有看到,而是被屏風後面的人提前截獲。
「為什麼會故意少說一人呢?」秦無衣喃喃自語。
「我或許知道原因。」
「你知道?」秦無衣看向顧玥婷。
「當年我所率金吾衛都配有強弩,而且兵力對比懸殊,我有五千餘眾金吾衛,而你只有三十四騎,你們雖能突破第一道防線,但已是強弩之末,我命人金吾衛強弩齊發,萬箭之下不可能有人生還。」顧玥婷心思縝密道,「事後有件事困擾了我很久,直到剛才我終於找到答案。」
「什麼事?」秦無衣冷聲問。
「屏風後的人對我再三叮囑,滅殺鷹匪清點人數無誤後就地焚屍,人都死了為何要多此一舉?」顧玥婷直視秦無衣道,「之前我以為是那人確保萬無一失,現在才明白,那人是為了……」
「為了防止事後有人核查被殺之人的身份。」秦無衣恍然大悟。
「那人的確是下令對你們在葉家進行滅殺,但他有意少說了一人,事後再嚴令我焚屍,目的就是為了瞞天過海,救下他少說的那人。」顧玥婷目光睿智道,「雖然我不明那人此舉何意,但顯然那人另有企圖,誰最後還活著,誰便是那人要救的人。」
秦無衣越聽越驚詫,完全想不明這是怎麼回事。
「你也不必困惑,聽洛雪說是太后委你查妖案,而在此之前你一直被關在大理寺獄五年之久,從時間推算你被關入死牢的時候正是葉家事後。」顧玥婷神色警敏道,「我親眼見你身負重傷,生命垂危,就算我沒有找到你,你也該傷重不治死在葉家才對,你該問問自己,是誰救了你,又是誰知道你會在葉家遇襲。」
「她?!」秦無衣驟然一驚。
「屏風後的人故意少說一人,而太后又不惜違抗先帝聖意救你一命,你是聰慧之人,當該想明白這其中的關聯。」
「你是想說,她與屏風後的人籌劃了這一切?」
「事實如此,結果也顯而易見,誰救了你,誰就是要殺你的人!」顧玥婷點頭道,「至於目的和動機,我暫時還猜不到。」
「不會是她。」秦無衣慢慢搖頭,「她救我的目的是想收為己用,李治要做的是剷除後患,我若是李治絕對不會讓她知道和我有關的事,至於她是如何知道我會在葉家遇襲,其實並不難猜到,屏風後的人能告訴你同樣也能告訴她。」
「這麼說太后也是被那人利用,可那人一心置你於死地,為何又要設法救你?」顧玥婷蹙眉不解,「鷹匪在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救你一人又有何用?」
「有用,至少我活著還能為枉死的同袍討回公道,至於幕後主使是誰,我自會繼續追查,但凡手中沾過我同袍的血的人都要以命相償。」秦無衣面泛霜色,環顧四周軍將,「你們當中還有誰參與過五年前的密殺?」
眾將相互對視,秦無衣看眾人神色已能猜到在場所有人都參與過,恐懼聚集到最後會變成殊死一搏的勇氣,剩餘的軍將幾乎是同時向秦無衣展開圍攻,但很快這份被激發的勇氣讓秦無衣變成他們眼中最後一抹絕望。
刀影在月輝下明滅,秦無衣將聚集了五年的怨恨全傾注到麟嘉刀上,腦海中只有當年在葉家那些隨去的同袍萬箭穿心時的不屈,想起那些一心為皇權敬忠,到頭來禍及妻兒死於亂刀之下的手足。
還有藏行之和蘇十安慷慨赴死時的話語。
我二人無悔共赴黃泉,到了下面會告之同袍,他們的冤屈有人會為他們討,別讓他們等太久……
聶牧謠說過拿著麟嘉刀被激起殺意的秦無衣是危險的,只是她沒見過被仇恨蒙蔽理智的秦無衣,暴戾與兇殘令圍困在四周的妖物都難以企及。
刀影所過之處頭顱伴隨鮮血紛飛,依舊迅猛,依舊乾淨利落,每一刀都是直取首級,被釘在山岩上的易錦良看的心驚膽戰,戎馬一生早已對生死習以為常,只是從來沒見過像秦無衣爆發出的殺意如此之強,疆場征戰,殺戮在所難免,但秦無衣卻將殺戮變成一種習慣。
等秦無衣收刀時距顧玥婷只有十步之遙,山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留在秦無衣身後的全是身首異處的屍體,鮮血匯聚成血泊在月色下整個山頭變成刺眼的暗紅色。
秦無衣舉刀直指顧玥婷:「等我砍下你和易錦良頭顱,我會和你當年所做一樣,將你們堆砌焚屍,挫骨揚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