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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
假山魚池被青磚黛瓦所環繞,一條青石小徑周旁被綠植相擁,直接通往翰林院大殿。
此時大殿之中,眾人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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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之上,一位玉面書生正在閉目養神,在他的桌旁還有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這書生不是別人,正是淅川幼麟, 溫歲和。
至於堂下數十人,以翰林院紫衣大學士方學文為首,其餘都是一眾青衣。
自從溫歲和來到了這翰林院,所受到待遇那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名青衣學士,居然能坐在堂上!?
現在,就連方學文在溫歲和的面前, 都顯得如同一個學生一般。
整個大乾,能夠讓方學文如此的,再世之人恐怕也就只有大儒岑松,以及大乾丞相司空言。
「溫師。」
方學文一臉的虔誠,朝著溫歲和拱了拱手。
「這辰時已經到了,溫師這最後一次的紅塵試煉……」
說到這裡,方學文的言語之中略有一絲猶豫,然而那一眾青衣的眼神中卻是充滿著渴望,求知。
「這最終的歷練……」
溫歲和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也變得極其莊嚴了起來。
「當初,溫某第一次看到那羅姑娘的時候,還是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西瓊樓……」
說到這裡,眾人的目光逐漸變得狂熱,兩隻耳朵也都開始豎了起來,生怕漏掉了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
自從溫歲和來到了這翰林院開始,他們整日便與這些學士們互相學習。
他們最喜歡的便是聽溫歲和之前的種種試煉故事。
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可謂是極其新穎。
最終這麼久過去了。
今天便是最終的歷練,對他們來說也是最後的一站。
自然要認真對待!
然而。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
門外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卻是打斷了溫歲和的發言。
抬頭望去。
只見鳳雛此時急忙地走進了大堂,朝著眾人拱了拱手。
溫歲和也隨之站起身來。
「鳳雛兄!」
此時眾人也隨之微微點頭拱手,但心中對於鳳雛突然的打斷多少還是有些不恙。
因為今天的故事他們可是等了好久, 如今卻是因為鳳雛的到來而被打斷。
「陛下有令,宣溫歲和於文天閣議事!」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面面相覷。
但溫歲和卻是瞬間就從堂上走了下來,來到了鳳雛的跟前,「鳳雛兄,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吧!」
鳳雛微微點頭。
周圍的那些學士卻是眉頭緊皺,就連方學文也是面露遺憾之色。
既然是陛下召見。
那麼這次的最終試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聽完。
此時溫歲和也是一臉和煦的笑容,朝著四周拱了拱手,「待溫某回來,在與諸位同人論道!」
「溫師慢走。」
眾人齊聲回禮。
溫歲和見此,便和鳳雛直接走出了廳堂。
下一刻,整個廳堂內便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音,但他們討論的主題無疑不是這所謂的最終試煉。
然而。
另一邊的文天閣內,只有臥龍一個人獨自坐在桌案旁眉頭緊皺。
在他手上的。
正是劉子廷傳回宮中的一紙詔令。
「臥龍兄!」
隨著溫歲和的一道呼聲,臥龍也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詔令,站起身來看向了門外。
此時鳳雛和溫歲和兩人剛好站在了文天閣的門前。
此時溫歲和心中激動不已。
特別是看到頭頂上那文天閣三個大字的時候,心中的激動久久不能平靜。
然而他有些奇怪。
怎麼沒看到陛下?
「陛下在何處?」
踏入文天閣,溫歲和一臉的認真, 目光也是在四周不停地尋找著。
「陛下不在,但卻是傳來詔令!」
說著。
臥龍便再次將桌上的詔令給拿了起來, 將其交到了溫歲和的手中。
一目十行。
溫歲和的表情也是從疑問逐漸變得自信了起來。
「陛下這是想派我去西剎求經啊……」
「不錯!」
臥龍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這次可是陛下委以重任,只要能夠順利求得真經,便能夠入文天閣成為閣臣!」
話音剛落。
溫歲和目光灼灼,心中更是信心滿滿。
「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溫某,這路上即便是刀山火海,我溫某也要替陛下取得真經!」
「好!」
臥龍鳳雛兩人對溫歲和讚嘆不已。
隨後,只見鳳雛走到了閣中,從書架之上取下來了一本書,將其放在了溫歲和的面前。
「這是學習西剎語的方法,希望你能夠用的上!」
話音剛落。
溫歲和卻是微笑地搖了搖頭,「鳳雛兄,這西剎語溫某早已學會,無需參考此書。」
「早已學會!」
臥龍鳳雛兩人也是有些驚訝。
當初翻譯那國寶時,兩人就是費盡了心思,深知這西剎語不僅難懂,還十分難說。
若不是沒有這文天閣中的典籍,光憑藉外面的那些殘卷,想學習西剎語何其之難?
「兩位仁兄的好意溫某領了,對於西剎語溫某早已融會貫通,否則也萬萬不敢來京城參加這最後一次紅塵歷練啊……」
說到這裡。
臥龍鳳雛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這溫歲和的最後一次紅塵歷練面對的便是一位來自西剎的花魁。
如果不會西剎語。
那還怎麼勸那西剎的花魁從良?
「溫兄學識之深,臥龍佩服!」
「欸,此言差矣!」溫歲和搖了搖頭,「還是陛下英明,此時我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但陛下既然能夠洞悉,那麼定然是陛下心思縝密!」
臥龍鳳雛兩人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我們都忘記了這一茬,可陛下還記得……」
溫歲和的臉上依舊洋溢著笑容。
但是對於臥龍鳳雛兩人來說,這溫歲和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超過了他們。
「既然如此,陛下讓咱們給你安排人手,不知溫兄準備要多少,何時出發?」
溫歲和聞言,擺了擺手,說道:
「越快越好!」
「那就今日夜裡!?」臥龍試探性的問道,這安排人手倒是不難,從錦衣衛中抽調部分人出來也已經足夠。
本來西剎國與大乾兩國之間就經常有貿易往來,很多商人做的都是鄰國的生意。
對於去往西剎的那條路自然也是熟悉不已,路上的安全倒是也不用太過多考慮。
「此事隱秘,溫某隻需要二十人即可,主要的還是這些人要替陛下保密此事!」
溫歲和一臉的認真。
臥龍鳳雛兩人又何嘗不知?
這真經自然不是那種可以公之於眾的東西。
說白了。
這種事情要是被人發現還被傳了出去,陛下定然會龍顏大怒。
「溫兄放心,關於人手之事趙公公那邊也會把關!」
「那就好!」
溫歲和也深深地點了點頭。
入宮那麼久,趙賢這個人他雖然沒有接觸過多。
但是通過第一次見面保自己,還有從眾人口中的交談來說,這位趙賢絕對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
「事不宜遲,溫兄先回去準備準備,我二人這就去跟趙公公商量。」
「好!」
談話到此便告一個段落。
溫歲和走後,臥龍鳳雛自然而然也是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寢宮。
如今劉子廷還在路上,趙賢自然也如同之前那般,一直守在寢宮門前。
不管是否有人猜疑,他依舊努力地掩飾著。
不過說到底。
這種掩飾還是有必要的。
即便部分人知道劉子廷不在,但卻根本就不敢說。
很快。
臥龍鳳雛便來到了寢宮之前,並告知了趙賢此事。
趙賢聞言,自然不敢耽擱,連忙讓聶家兄弟從錦衣衛中挑選出來了二十個身手最好的力士。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展。
如今整個錦衣衛勢力可謂是極其純淨,沒有任何一個底子不乾淨的人。
而且這些人的資料統統都被收集到了文天閣。誰人誰家有妻兒父母,全都詳細的記錄了下來。
根本就不敢做出泄露機密事情。
至於另一邊的溫歲和。
在他離開之後,便沒有任何耽擱,第一時間就回到了翰林院。
剛踏入院門。
一道饑渴的眼光便直接看了過來。
「溫師!」
「溫師回來了!」
隨著一位青衣學士的吶喊,眾人一股腦地便從各個房間內一涌而出。
這可是讓溫歲和頻頻皺眉。
「溫師,快跟我們講講吧,我們實在是猜不出來當時的場景啊!」
「是啊……我很想知道溫師當時是怎麼勸的!」
面對這些求知的欲望,溫歲和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溫某如今有要事去辦,這些事情還是等溫某回來再細細將來。」
說罷,溫歲和便走出了人群,朝著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然而這時。
翰林院中唯一的紫衣大學士方學文卻是站在了溫歲和的門口。
「溫師,此去要多久?」
方學文問的問題就十分理性。
既然是陛下派遣,那必然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而且沒有公布此事,他自然也不能主動去問具體是去做什麼的。
在這個四處是眼線的皇宮之中,這樣豈不是自己找死?
即便翰林院幾乎與世無爭,但這種麻煩誰都不願意惹上!
「此去……溫某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說罷,溫歲和便走進了房間。
此時的方學文也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朝著房間內的溫歲和深深地鞠了一躬。
「溫師,一路順風!」
此時,那一眾青衣也都聚集在此,齊聲高呼。
「溫師,一路順風!」
溫歲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看那群才認識不久的同僚們,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說實話。
這段時間他過得十分愉快。
「放心吧,溫某會儘快回來的!」
行李不多。
即便入宮之後,也就是多出了兩套青衣長衫,以表青衣學士的身份。
在這之前,他也是孑然一身,根本沒有什麼行囊,走到哪裡算是哪裡。
至於今日一去。
具體會遇到什麼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
然而此時。
在千里之外的一葉扁舟之上,劉子廷正悠閒地晃蕩著。
看著那站在床頭的蔣歆,劉子燁的嘴角也微微翹起。
只要取來了真經……
就不信還搞不定這蔣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