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
府邸內一片歡聲笑語。
側殿之中,嶺南王和張巧兒他們依舊沉浸在喜悅當中。
隨著一道腳步聲的接近。
只見張景已然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常服,臉上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陰沉,反而是面露笑容。
「父王,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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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拱了拱手,十分尊敬,隨後又將目光看向了那正滿臉笑容的張巧兒, 「妹妹。」
看到張景如此,嶺南王也不禁有些詫異。
不過很顯然,剛才的一番教訓對自己這個兒子還是有些作用。
畢竟他也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再怎麼任性他也只能夠忍受。
「景兒,過來坐。」
嶺南王妃擺了擺手,張景也是微微一笑, 走到了嶺南王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們這一家子終於能夠團聚了!」
嶺南王妃別提有多開心了。
當初, 張巧兒在京城的時候她就十分不舍,不過畢竟是先帝下令, 嶺南王也十分樂意,自然也就不好說什麼。
「母后說的不錯,如今妹妹回了嶺南,的確值得高興!」
張景的表現讓嶺南王妃也十分滿意。
但張巧兒此時卻是目光閃爍,心中對這個兄長依舊沒有任何的好感。
「景兒,快給你妹妹喝一杯。」
「嗯。」
張景點了點頭,隨即便將面前的酒杯斟滿,隨後便雙手端起了酒杯,緩緩站起身來。
「妹妹,為兄敬你一杯。」張景緩緩站起身來,「臥底了這麼多年,的確也是委屈你了……」
此話一出,嶺南王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景兒!」
此時。
張巧兒卻也是緩緩端起了手中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就連看都沒看張景一眼。
張景見此,卻是不以為然, 自顧地將手中的酒杯往口中送去。
看到此景。
嶺南王也是搖了搖頭,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坐在王妃身旁的張巧兒。
「巧兒,這許久沒有再聯繫,不知東臨王那邊可有什麼準備沒有?」
張巧兒聞言,微微一笑。
「父王不用著急,如今兒臣已經是東臨王妃,東臨王如今和兒臣早已心意相通,共謀大業!」
「那就好!」
嶺南王點了點頭,捋了捋自己的鬍子,臉上儘是笑意。
但此刻的張景的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妹妹,聽說這東臨王之前總在軍營之中遊走,不知身手如何?」
張景的關注點十分奇怪,但嶺南王並沒有說什麼。
「東臨王雖然是最小的一位王爺,但平日裡本就精通兵法之道,之前更是經常狩獵,伸手自然不是一般將領能夠比的。」
劉子燁在張巧兒的心中可謂就是最為完美的男人,比之當今皇帝都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這張景想比?
簡直做夢!
「經常狩獵……」張景卻是越說越好奇了起來,「既然狩獵,那必然會騎箭之術, 就是不知道比之為兄的箭術如何?」
此話一出,嶺南王頓時就瞪了一眼張景,沒想到到了個這個時候張景還要提之前那件事!
「是為螢火與皓月。」
張巧兒嘴角微翹, 絲毫沒有給張景任何情面,畢竟父王和母后都在此處,張景又能怎樣發作?
「好一個螢火與皓月。」張景不怒反笑,甚至還緩緩拍動著雙手,但眼神中的怒火是無法隱藏的。
「就是不知道妹妹如今到底是我嶺南的人還是那東臨的人。」
「你什麼意思!」張巧兒怒道。
同時嶺南王也是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就連身旁的王妃也是嚇了一跳。
「你要是不吃,你可以出去!」
再次面對嶺南王的爆發,張景也是冷哼一聲,緩緩站起身來,說道:
「為兄只是擔心妹妹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成了那東臨王的玩偶,故而提醒一下罷了。」
「滾!」
嶺南王終於是忍不住了。
本來張景過來還會有所改變,沒想到依舊還是那副模樣。
「兒臣告退!」
張景拱了拱手,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偏殿。
此時的嶺南王也是將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王妃,「你看看你,都給他慣成什麼樣子了!」
面對嶺南王的叱喝,嶺南王妃也是一臉的愁容,雙手不禁握住了張巧兒的雙手。
感受著自己母親手中的溫暖,張巧兒卻是連忙安慰道。
「沒事兒的父王,巧兒並不在意兄長的言行,還請不要怪罪母后。」
「哎!」
嶺南王聞言,嘆了一口氣,隨後目光再次變得柔和了起來,「還是巧兒懂事……」
「父王,其實這次巧兒回嶺南是想求父王一件事……」
「但說無妨。」
「父王,如今東臨王雖然已經封王就藩,但是那皇帝卻沒有給任何兵權,不知道父王可否……」
說到這裡,張巧兒便沒有說下去。
雖然自己是嶺南王的女兒,但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些難開口。
但沒有辦法。
之前劉子燁在床上已經對此事說過不止一兩次。
雖然沒有直說要借兵,但每次到關鍵時刻的時候劉子燁都會莫名嘆氣,說自己沒有兵權,一身練兵法門都無處施展。
所以,這次張巧兒回來便是想問問嶺南王的意思。
果然。
事關兵權之事,嶺南王已經沉默了一會兒,面容上儘是思索之色。
「巧兒,那蔣騰老兒手下的兵馬鎮守邊關,雖然東臨郡面臨東海,比之其他邊境守將要少,但至少也有四五萬的兵力!」
「父王所說不錯。」
張巧兒點了點頭,這件事她自然清楚。
「那為何還要讓本王借兵?」
「父王,你可曾想過我嶺南大軍優勢在何處?」
「山林游擊。」
嶺南王想都沒想便回道。
「不錯,但想入主京城,這一路上可沒有機會這麼打……」
嶺南王聞言,也表示認同。
畢竟自己只有二十多萬大軍,怎麼可能一路橫推?
想要獲得這江山,只有直接入主京城,挾天子以令諸侯!
「那巧兒的意思是?」
「如今朝廷正在開鑿運河,通南北之水利……」說到這裡,張巧兒變得更為地認真了起來,「屆時從嶺南去往京城時間大大縮短,但不論怎麼說這些士兵對於京城附近的地形並不熟悉。」
「而在嶺南,雖有王兄練兵,但大多數都是以游擊為主,對於強攻恐怕……」
說到這裡,張巧兒便偷偷得看了嶺南王一眼。
此時的嶺南王也是眉頭緊皺。
嶺南軍中的情況他自然熟悉不已。
如果硬碰硬,他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辦法。
正是因為擅長林間游擊,當年他才能夠打出許多以少勝多的戰役。
否則。
哪裡還有什麼嶺南的異姓王,只怕只有更大的南疆國土!
「若是讓東臨王訓練我們嶺南大軍的話……」
嶺南王喃喃自語,終於也是明白了自己的女兒的意思。
「父王所說不錯,東臨王在京城之時,對於京城地形熟悉不已,甚至四方演武場內的各項軍情也都了如指掌……」
「那巧兒的意思是?」
聽到此話,張巧兒也看到了希望。
但貿然要兵,這個風險她張巧兒承擔不起,更何況還會引起嶺南王的猜疑。
「巧兒的目的很簡單,讓部分校尉去往東臨,由東臨王親自傳授其練兵之道,解釋再讓他們回到嶺南即可。」
「這麼說倒還是可行……」
「那父王……」
「此事本王倒是可以接受。」
嶺南王點了點頭。
張巧兒要兵,他自然不會答應得那麼快。
若只是派人前去學習的話,那他還是願意如此。
「不過,父王還想問一件事。」
「父王請說。」
「之前父王聽聞那蔣騰老兒公然維護東臨王為帝,此事那小皇帝是否清楚?」
「應該是清楚的。」
張巧兒點了點頭,對於此事她曾經也有所考慮過。
「為何那小皇帝對此熟視無睹,若是那小皇帝能夠對大將軍下手的話……」
說到這裡,張巧兒便笑著搖了搖頭。
「父王,您是想皇帝處罰大將軍,好讓那些軍士對皇帝失望?」
「不錯。」
嶺南王點了點頭,不予以否認。
蔣騰這個人嶺南王也十分了解,既然蔣騰的手下都對東臨王給予厚望,那麼這蔣騰若是能夠被皇帝處置,那麼這些人勢必會更偏向於東臨王。
「父王可知道之前王彥之死?」
「當然。」
「既然父王知道,那麼就應該明白皇帝為何沒有動大將軍。」
說到這裡,張巧兒便再次認真了起來。
「本來王彥深受百姓愛戴,之前這王彥屢次面諫皇帝甚至出言侮辱,皇帝都沒有貿然動手,更何況大將軍所說的一句話?」
「如果皇帝真的要處置大將軍,那麼必然就只有一個可能!」
張巧兒這麼一說,嶺南王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什麼可能?」
「那麼這大將軍必然有該死的原因,而且皇帝手中也有著足以讓全部軍士服氣的證據,否則皇帝是不會動大將軍的。」
此話一出。
嶺南王的眉頭更是合攏了不少。
沒想到張巧兒居然能夠將此事想得如此深入!
「父王,如果不是那次皇帝掌握了王彥的證據,民心所向便會是東臨王。」
張巧兒也是緩緩搖了搖頭。
整個大乾只有一個王彥,像這樣的大號機會根本不可能會出現第二次。
「說來也是。」
嶺南王搖了搖頭,心中對劉子廷卻又是另眼相看了起來。
不過對自己面前的女兒,嶺南王也有同樣的感受。
心計這一塊。
張巧兒似乎比自己更加地深沉!
想到這裡,嶺南王便想起了張景。
張景帶的兵可以說是讓他極其滿意,但張景容易衝動,考慮事情從來不計較損失。
反而張巧兒卻是心思縝密。
若是兩個人能夠配合的話……
「關於練兵一事,父王希望你能夠跟景兒親自溝通,畢竟是兄妹……」
話音剛落,張巧兒便皺起了眉頭。
明明此事父王可以答應,為何還要自己去問張景?
「父王,若是王兄不配合那又該如何?」
「他敢?!」嶺南王大聲一喝,隨後又十分信任地看向了張巧兒,「如若他不願,那麼父王就替你做主!」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嶺南王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只是想讓兩兄妹的關係能夠稍微好一些。
如果這次沒有希望,那麼也沒有辦法,只是能夠嘗試的話,他還是願意嘗試的。
看到此情此景,嶺南王妃的臉上也是多出了一抹高興之意。
作為一個沒有什麼話語權的女人,她自然也希望能夠看到這一幕。
「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巧兒早些休息吧。」
嶺南王緩緩站起身來,隨後便看向了身邊的王妃,「帶巧兒回房間吧。」
「嗯。」
王妃點了點頭,隨後便拉起了張巧兒的手。
但此刻張巧兒卻是略有疑問。
「父王。」
「嗯?」
「無法無天呢?」
面對張巧兒的問題,嶺南王先是一愣,隨後便露出一絲恍然。
「他們回去探親去了。」
「探親?」
張巧兒有些驚訝,他可從未從二人口中得知他們有親人在世。
「那是自然。」嶺南王不以為然,「否則不然你以為這兩大高手為何要為我嶺南王行事。」
「說的也是。」
張巧兒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這位父親也遠遠不是自己所了解的那樣簡單。
「走吧。」
離開偏殿,踏入行廊。
沒過多久王妃便帶著張巧兒來到了一個獨院中。
這院子雖然不如東臨王府那麼大,但也五臟俱全,該有的盆栽石桌什麼的也都有。
門前也有兩位侍女在守候著。
只不過許久沒有單獨居住,張巧兒心中也露出了一絲惆悵。
嶺南王妃瞬間就捕捉到了這一瞬。
「巧兒是想自己的夫君了?」
被猜到心事,張巧兒也是俏臉一紅。
「母后,你說什麼呢……」
嶺南王妃見此,卻是微微一笑,「若是巧兒覺得寂寞,不如晚上就跟娘睡一晚。」
面對王妃的邀請,張巧兒也微微搖了搖頭。
「兒臣一個人沒事的。」
「好。」
嶺南王妃沒有強迫,只是帶著張巧兒朝著房門走去。
「參見王妃,參見郡主。」
嶺南王妃見此,微微擺了擺手,那兩名侍女隨即便將大門打開。
走進了屋內,張巧兒也十分自然地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巧兒,早點休息。」
嶺南王妃不舍地看了一眼張巧兒。
「兒臣知道。」
張巧兒也是回了一個笑容。
嶺南王妃見此,微微點頭後便轉身離去,走的時候還將房門給帶了起來。
走到院外。
嶺南王妃便看了看那守在門前的兩位侍女。
「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郡主。」
「奴婢遵命!」
說罷。
嶺南王妃便朝著院外走去。
直到轉角處,嶺南王妃還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燈火通明的房間。
此時的房間內。
張巧兒正坐在梳妝檯前,看著台上放著的各式各樣的珠寶,張巧兒卻是微微一笑。
將其中的一枚玉簪拿在了手中開始打量了起來。
不過好在他從小就生在宮中,看到這些東西也並沒有什麼羨慕的心情。
該有的。
她從來不缺這些。
「來人。」
張巧兒十分自然地喊著。
咯吱。
隨著房門的打開,那兩名侍女也趕緊走進了屋內,來到張巧兒面前行禮。
「郡主。」
「去打點熱水。」
「遵命。」
侍女走後。
張巧兒也緩緩站起身來,臉上不禁有著死死倦意。
趕了那麼久的路,自然也是疲累不已。
沒過多久。
隨著門外腳步聲的響起,好幾名侍女便提著熱水走進了屋內。
直至屏風之後,將熱水朝著那水捎內倒去。
「郡主,已經準備好了。」
張巧兒聞言,緩緩走到了屏風之後,看著滿是花瓣的水捎,伸出手試了一下水溫。
水溫溫熱。
張巧兒便擺了擺手,心情瞬間就舒適了不少。
「行了,你們出去吧。」
「是……」
隨著侍女的離去,張巧兒便走到了門後,扣上了門閂。
雖然這都是在父王的地方,但沒有了無法無天守在門外,她多少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終於不用穿這種衣服了。」
張巧兒臉上閃過一絲嫌棄,打開了房內的衣櫃,裡面正放著各式各樣的長裙。
她精心挑選了一件碧綠色的長裙開始試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男人正站在張巧兒的身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巧兒。
感受到異常,張巧兒便猛然回頭。
「是你!」
「不錯,是我。」
張景依舊是一身常服,環抱著雙手。
「你怎麼進來的!」
張巧兒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那門後的門閂,已然被打開。
「來人!」
張巧兒抓緊了手中的長裙,下地識的喊道。
然而。
張景依舊不慌不忙,站在了原地。
「怎麼沒人?」
張巧兒頓時心中有些緊張了起來。
「你想怎麼喊就怎麼喊,這府中的任何人自然都要聽命本世子!」
「你把他們都叫走了!」
說到這裡,張巧兒連忙朝著門外跑去。
然而張景是誰?
打不過無法無天,但對於常人來說,身手也是極好。
更別說是張巧兒。
擋在門前,張景再次扣上了門閂。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
張景說著,整個人便朝前走去,雙目貪婪地看著張巧兒。
張巧兒此時連忙後退,看到張景的眼神之後更是驚慌不已。
噔!
張巧兒已然退到了桌旁,凳子都不小心被碰出了聲響。
「本世子聽說你想借兵?」張景伸出手,挽了挽張巧兒鬢間垂落的青絲。
張巧兒羞憤不已,抬手便朝著張景的臉上呼去。
然而下一瞬,張景便抓住了張巧兒那纖細的手腕,甚至將其握到了自己的面前狠狠地嗅了一嗅。
「無恥!」
「有什麼無恥不無恥的。」
張景不怒反笑,「一個在京城長大的妹妹,到底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
說到這裡。
張景直接一把將張巧兒給抱了起來,朝著那屏風後走去。
沒顧別的。
張景直接將張巧兒扔進了水捎。
「這可是本世子親手給你燒的熱水,不知道水溫合不合你的心意。」
「你這個混帳!」
此時張巧兒全身都濕透了,看著面前的張景氣憤不已。
如果不是無法無天不在此處,這張景怎敢如此?
「罵吧,一會兒就讓你看看本世子的厲害!」張景的表情逐漸扭曲。
自從這張巧兒回來之後自己就挨罵。
回來之後父王甚至還要借兵給她!
憑什麼?
那可是自己練的兵,怎麼能就這樣借給才剛見面的妹妹?
別說是一個校尉。
即便是一個火頭兵,他張景也不可能借給她!
「沐浴。」
張景淡然開口,張巧兒此時卻是環抱著自己。
「給本世子沐浴!」
張景緩緩抬頭,語氣中多少也都有些急不可耐。
「我如今是東臨王妃,你安敢如此!」
「東臨王妃?」張景故作驚慌,隨後連忙退後了兩步,連忙拱手,「嶺南王世子參見東臨王妃!」
說罷。
張景再次一臉邪魅地走到了張巧兒的跟前,「別說你是東臨王妃,即便你是大乾皇后,今天本世子也不怕!」
說著,張景便伸出雙手開始撕扯著張巧兒的衣衫。
本就是一身便裝,質量自然不好。
張景猛然用力,只聽到撕拉一聲,張巧兒肩頭的衣衫便被撕開,肩膀露出了大片。
看著此景。
張景整個人瞬間就紅了眼。
嶺南不是沒有美女。
雲裳就是。
除此之外,張景作為世子,睡過的女人自然也不計其數。
即便是身在軍營當中。
他張景也會召集不少女子與其一同隨軍。
以解寂寞!
嶺南王對此雖然也說過,但並沒有太過於在意,張景自然而然也就更加肆意妄為。
如今。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美女,即便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妹妹。
那又如何?
想到這裡,張景整個人都狂躁不已,手上的勁也開始逐漸用力。
張巧兒不敵張景,蜷縮成了一團,眼中的淚花也和那溫水融為了一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敲門聲響起,張景瞬間眉頭一皺。
「巧兒!」
聽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個聲音極其熟悉!
「是母后!」
張巧兒似乎是找到了救星,似乎是用盡全力開始胡揪了起來。
「母后,救救我!」
張景見此,神色慌張不已。
來這裡之前他已經打探過了,嶺南王和王妃此刻已經歇息。
而且之前門外的侍女也都在他的威脅下離開了院子。
怎麼母后又折返至此?
一瞬間張景的腦海中便思緒萬千,隨後便伸出手嗎,狠狠地掐在了張巧兒脖頸處。
「你要是敢告狀,我讓你屍骨無存!」
說罷,張景便看向了臥房外的窗子,一躍而出,直接沒入了黑夜中消失不見。
此時張巧兒接連咳了好幾聲,雙眼中更是布滿了血絲。
「巧兒,你睡了嗎?」
面對嶺南王妃再次地吶喊,張巧兒這才緩緩起身,「母后,等我一會兒。」
張巧兒此時的聲音多少帶點嘶啞,但很快便脫去了身上的衣物,換上了剛才的長裙。
再次走到門前。
打開了門閂,外面站著的正是王妃。
只不過此時張巧兒頭髮凌亂,身上還有著沒有擦乾的水漬,王妃頓時心生怒火。
「這幾個該死的奴婢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讓她們好好照顧我女兒!」
聽到嶺南王妃的叱喝,張巧兒也是連忙握住了自己母親的雙手。
嶺南王妃能明顯的感受到張巧兒手中的顫抖,頓時眉頭一皺。
「巧兒,你這是怎麼了?」
「母親!」
張巧兒突然抱住了嶺南王妃,開始啜泣了起來。
然而此時。
院子外正有一道身影路過。
張巧兒朝其看去,不是那剛逃走的張景還能是誰!?
「母親,兒臣害怕……」
「不怕不怕!」
嶺南王妃撫摸著張巧兒的後背,但心中一直是疑惑不已,但卻又沒有逼問。
「巧兒,跟娘進來。」
嶺南王妃拉著張巧兒走進房內,目光也看向了四周,很快便發現了屏風附近的地下儘是水漬。
「巧兒,到底怎麼了?」
嶺南王妃眉頭緊鎖,雖然不知道剛才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張巧兒的狀態和那些水漬,便覺得十分不一般。
「張景!」
張巧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聲音確實極低。
聽到這兩個字,嶺南王妃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連忙將巧兒拉到了床榻邊上。
「巧兒,此事母親希望你能夠忘記,求你不要告訴你父王……」
看到自己的母親如此,張巧兒也是一愣,腦海中一片空白。
「母后?」
「哎……」
嶺南王妃也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巧兒,是娘對不起你,只要張景沒做得那麼過分,其實就沒必要讓你父王操心……」
不那麼……過分?
張巧兒緩緩搖了搖頭。
剛才自己的清白可是差點就被那禽獸剝奪!
想到這裡,張巧兒頓時就止不住眼淚。
在她的心中。
除了劉子燁,誰都不能對她如此。
萬萬沒想到。
本以為是一場和諧地家庭相聚,居然會發生這種意外。
當然。
這最大的意外還是眼前的母后。
「兒臣知道了……」
張巧兒擦了擦眼中的淚水。
「乖,有母后在,張景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說著,嶺南王妃便將張巧兒的頭埋進了自己的懷中,開始安慰著。
然而這對張巧兒來說卻是極其噁心的一件事。
不過現在除了將就。
別無他法。
這位兄長,這位母后,卻是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中。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對此是個什麼態度……
如果也是這樣的話……
自己在京城那麼多年,難道為的就是這樣的一家人?
張巧兒已經不敢再繼續猜測下去了。
想到這裡,張巧兒便緩緩閉上了雙眼……
然而此時。
嶺南王卻是在睡夢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文武百官,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