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走火入魔,突破防線,互相試探,大貪官的決心!

  轉而。

  從御書房離開的劉子廷自然就回到了寢宮。

  剛踏入寢宮,蔣歆便興奮地搓了搓手。

  劉子廷看到此景,那裡還不知道這蔣歆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蔣歆都是在折磨中度過。

  定然是想跟自己動手,好發泄發泄!

  然而就在這時。

  趙賢也邁著步子連忙走到了寢宮,站在了劉子廷的面前。

  「陛下,老奴將這武功秘籍給陛下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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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劉子廷點了點頭, 將目光看向了趙賢手中的冊子。

  不得不說,這臥龍鳳雛兩人也是用心了,居然將此裝訂得如此精緻!

  還真的有那麼一股武功秘籍的感覺!

  拿過冊子,劉子廷便擺了擺手。

  「你們都退到院外,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許進來。」

  「遵旨。」

  趙賢拱手告退。

  這時,劉子廷也將目光看向了正在寢宮內的蔣歆。

  此時的蔣歆正背著雙手遊走著, 東瞧瞧西望望,沒有絲毫緊張的感覺。

  咯吱一聲。

  大門就這樣被趙賢帶上。

  劉子廷見此,也移步到寢宮的另外一側,將那掛在牆上的先帝御賜馬鞭給別在了腰上。

  至於那先帝的乾元劍,劉子廷一直將其藏在了自己的床底下。

  畢竟對付女人。

  這先帝御賜馬鞭怎麼說也比那乾元劍似乎更加靠譜。

  直至這時。

  蔣歆這才回過頭來,饒有興趣地看著劉子廷,自然也是看到了劉子廷腰間的鞭子。

  「怎麼,來練練?」

  面對蔣歆如此挑釁的目光,劉子廷並沒有著急,反而是緩緩走到了長椅旁,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你先隨便看看,待朕先學習會兒再說。」

  說罷。

  劉子廷便靠在了長椅上,開始翻閱起了手中的武功秘籍。

  這一行為自然是引得蔣歆嗤鼻。

  但她並沒有貿然打擾。

  因為她懷疑這武功秘籍很有可能是聶家兄弟給劉子廷的。

  但光只是看看又能如何?

  難不成這臨時抱佛腳就能打敗自己?

  很顯然,蔣歆並不相信。

  別說是看一個晚上, 即便是看百個晚上劉子廷也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然而。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劉子廷整個人都沉浸到了這內容當中。

  不得不說, 這書的內容有些他知道的,但有些細節方面卻是觸及到了劉子廷的知識盲區。

  「居然還能這麼玩!?」

  這時的劉子廷只感覺到體內的氣血正在沸騰, 整個人都在發熱。

  忽然。

  正現在一旁的蔣歆也意識到了劉子廷這邊的情況。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秘籍?

  關鍵是看著這等跡象,很像是那種走火入魔的表現!

  「快放下!」

  蔣歆心中瞬間就擔心了起來。

  然而面對蔣歆的喝聲,劉子廷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是瞪大著雙眼看著書中的內容。

  蔣歆見此,柳眉一皺,快步上前。

  這時,劉子廷早有預料,因為他正看在關鍵時刻,怎麼能夠讓蔣歆輕易打斷自己。

  只見蔣歆走到劉子廷身旁,正準備伸手搶過之時。

  劉子廷伸手,瞬間抓住了蔣歆的手腕,順勢便將其攬入了懷中。

  劉子廷的動作極其之快。

  但最主要的還是蔣歆並沒有什麼防備。

  下一瞬。

  蔣歆的臉兒刷的一下就變得通紅,看向劉子廷的目光中也是充滿著驚疑。

  「你……卑鄙,居然又用暗器!」

  劉子廷聞言,目光也是不禁看向了不遠處的龍榻底下。

  先帝的乾元劍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

  自己怎麼會用暗器呢!?

  沒管那麼多。

  「怎麼樣,服不服?」

  劉子廷饒有興趣地看著懷中的蔣歆,呼出的熱氣更是讓蔣歆整個人都變得乏力了起來。

  劉子廷見狀,心中更為欣喜不已。

  果然有用!

  小老弟誠不欺我!

  武功再高又如何,還不是被朕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

  蔣歆猛然發力,再次掙脫了開來,大有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此時她的心臟都似乎快要跳了出來,渾身也開始變得乏力了起來。

  劉子廷看著這一幕, 也是大有所感。

  果然。

  還是打鐵還需自身硬!

  若是自己基本體質不強,面對這種高出自己太多的高手,還是有些相形見絀。

  「你……你到底學的是什麼功夫?」

  蔣歆整張臉都是羞憤的,但此時劉子廷早已走火入魔,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

  現在根本就來不及去什麼後宮。

  只見劉子廷緩緩起身,將雙手背在了身後,長嘆一口氣。

  「只可惜,蔣太尉勇冠三軍,沒想到晚年居然會因為……」

  話剛說到一半,蔣歆瞬間就打斷了劉子廷的言語,「你……到底想做什……」

  同樣話未說完。

  劉子廷早已上前摟住了這蔣歆的腰,惹得佳人一顫。

  不得不說,這練武的腰手感十分不一般。

  看著劉子廷迷離的雙目,蔣歆也手足無措,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最後一絲防線。

  燭光下,兩個人的身影逐漸重疊。

  就連劉子廷也沒有想到,兩人之間隔著的那層紗最終還是由自己捅破。

  ……

  當然。

  這一夜,不同於往常。

  時間過得非常之慢。

  不僅是劉子廷這麼覺得,就連整個京城的人似乎也都這麼覺得。

  特別是御史中丞,王謙。

  此時的御史中丞府,十分冷清。

  相較於之前的門生遍地,現在的御史中丞府可謂是人走茶涼。

  別說門生。

  就連之前府上的老管家也是帶著一群奴僕連夜跑路。

  畢竟發生了王彥一事,誰還敢跟御史一脈有太多的接觸?

  就連之前關係比較好的幾位大臣也都開始斷絕了來往,就連見面了也不敢打招呼。

  生怕被人懷疑。

  但對於王謙來說,雖然現在情況不同於以前,可總得來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他這一族,倖免於難。

  更何況,那些跟王彥一同被斬的,就沒有一個不是聲名狼藉之輩。

  如今更是遭人唾棄。

  不過越是這麼想,王謙越來越覺得劉子廷是一位仁義之君。

  當初。

  劉子廷派遣刑部尚書李世安將王彥都查了個底朝天,甚至就連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也被查了出來。

  自己這點事兒又怎麼能夠瞞得住聖上?

  聖上絕對知道自己是個貪官!

  甚至很有可能自己貪的一分一毫都十分清楚!

  然而直到現在,自己不僅沒有被處置,反而是活得好好的。

  如今除了冷清一點,也沒有什麼別的不一樣。

  自己依舊是朝中重臣,已經是萬幸!

  不過即便如此,王謙依舊沒有掉以輕心。

  因為有了錦衣衛的存在,他現在和整個京城的官員一樣,平日裡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

  所以王謙之前就知道,聖上依舊還是在給他機會!

  直到今日一早。

  戶部尚書那邊派人傳來的消息,更加證明了王謙內心中的想法。

  畢竟哪位皇帝會故意派一個大貪官攜款賑災?

  越是這麼想,王謙越是覺得這正是一件能夠證明自己赤誠之心的機會!

  否則,一直待在家中又怎麼能改過自新?

  關鍵是,就連自己現在的職權幾乎都被錦衣衛所代替。

  說句不好聽的。

  有自己和沒有自己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反正之前自己也不怎麼處理公務,更別說攜款賑災!

  趁著現在朝中還沒有人知道自己是貪官,這絕對是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女人也風塵僕僕地回到了院子。

  王謙放眼望去,看到回來的正是自家夫人。

  可當他看到自家夫人手上的那枚竹籤之後,瞬間就垮下了臉。

  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出門給自己求籤?

  「老爺……這次又是上上籤!」

  張氏一臉的高興勁,連忙走到了王謙的跟前,開始炫耀了起來。

  這一舉動讓王謙整個人都不禁有些毛躁。

  「你這婦人,整天只知道迷信,若是這求籤有用的話,那還要大乾的律法有何作用?」王謙緩緩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現在咱們應該感謝聖上,給了我們這一族活命的機會!」

  「老爺,話雖如此,但上次咱們不是抽到了上上籤麼,看來還是有些作用的……」

  「愚婦!」

  「老爺,這是又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看著王謙的表情,張氏的心裡也是有些打鼓。

  「戶部那邊傳來消息,說陛下這次是要派我前去賑災,讓我與戶部尚書協商賑災款項。」王謙一轉認真臉,說道。

  「賑災……」張夫人若有所思,隨後又問道,「老爺,恐怕這次賑災沒有那麼簡單吧……」

  說到這裡。

  王謙心裡倒也是稍微舒服了一些,看來自家這夫人還不是蠢到無可救藥!

  「不錯,若不是聖上給我機會,我等早已人頭落地,自然也要做出一些事來證明自己的忠心,而這次就是絕佳的機會,這機會若是沒有把握住,恐怕……」

  說到這裡,王謙便沒有說下去,但張氏多少也是明白了王謙的話中之意。

  若是做好了,那將會是一份殊榮,還能受到百姓們的讚美。

  這要是沒做好,恐怕就是小命不保!

  歷朝歷代,常有大臣因賑災一事而被斬,以慰藉災民!

  「這麼說來,倒也是……」

  張氏面色也十分凝重,「老爺,家兄前段時間也來信……」

  「什麼?」

  王謙瞬間就變了臉,「不是說過不要再與其聯繫了麼,你也不想想現在的錦衣衛,這點事兒能瞞得住聖上?!」

  「老爺,家兄信上曾說,他如今也準備趁這次也要改過自新……」

  聽到此話,王謙也是眉頭一皺。

  「張義果真是這麼想的?」

  「妾怎敢欺騙老爺,只是之前摸不准老爺的想法,所以才一直沒有告知……」

  「哼,算那張義識相,若還是和之前一樣,想要賄賂本官,這次我定然要大義滅親,捉拿其問罪!」

  聽到王謙這麼一說,張氏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怔。

  自從跟了王謙到現在,以前的王謙可謂是只要能夠獲利,基本上沒有事情會推辭。

  如今這番言辭。

  才真正的像一個御史中丞,一個御史一脈的高官。

  「老爺,您變了……」

  王謙聞言,不明所以。

  「什麼變了?」

  「妾覺得老爺越來越像一個好官了……」

  此話一出,王謙也是微微顯得有些不自然了起來,腦海里更是複雜不已。

  他自己以前對於好官這兩個字可謂是嗤之以鼻。

  既然在朝中為官,身居高位,那便是為了享受的。

  從來就不關心什麼公務,也不關心那些平民百姓。

  只要自己還在這個位置上,那邊要盡最大的職權,去籌謀錢財。

  如今。

  被自己夫人這麼一說。

  王謙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也怪不得直到今天才告訴自己那張義也要改過自新!

  若是自己還和之前一樣,想來張氏也不會告訴自己這件事!

  想到這裡,王謙也長嘆了一口氣,眉頭緊皺。

  「總之,這次陛下給了這個機會,那我必然要好好表現!」

  說到這裡,王謙也背過了雙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皇宮所在。

  站在身旁的張氏也是面露激動。

  她知道,自己家的這位老爺這次是真的改變了!

  不過作為一個女人,她也十分清楚,只有王謙還在,她才能夠安然無恙。

  至於那些多餘的財富,現在似乎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不知道老爺準備怎麼做?」

  張氏的問題,其實就剛好是王謙現在還沒有想到如何解決的問題。

  如果說將之前行污受賄的錢財突然拿出來,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必然會引人注目!

  關鍵是現在。

  王謙根本就不清楚朝中有多少人知道自己是貪官。

  表面上看起來,似乎都不知道。

  但王謙十分確定劉子廷是知道的,至於其餘大臣,王謙就不清楚是否知道此事。

  不過陛下自己都沒有主動公開,他總不能自己跑出去說自己是個貪官吧?

  特別是賑災一事。

  這要是說出去了,定然會讓群臣覺得陛下這是糊塗之舉,豈不是折了陛下的面子?

  屆時必然又會惹得龍顏大怒!

  這就是王謙所糾結的地方。

  看來,還是得另想辦法!

  想到這裡,王謙突然覺得這散財一事恐怕比之斂財還要難。

  關鍵,他手中值錢的都是一些房屋地契和珠寶,並不是那些銀兩!

  但是王謙思來想去。

  不論怎麼去辦,至少這朝臣中有一位大臣卻是完全不能瞞了。

  那就是戶部尚書,孫思博!

  「夫人,備轎!」

  「老爺這是要去哪兒?」

  「戶部尚書府!」

  王謙下定了決心。

  他要將此事告知孫思博!

  如今,賑災一事刻不容緩,想要短時間內賣掉自己的家產定然不現實。

  直接上繳給戶部,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而且。

  說不定這孫思博已經知道了此事,只是聽陛下的囑咐,沒有主動說出來。

  很有可能陛下是在等著自己主動上交財產!

  但王謙也想過,即便不是如此,那也沒有什麼大礙。

  雖然戶部掌管國庫稅銀,是國家的錢。

  但王謙也知道孫思博的為人,絕對是那種希望國庫能夠多進少出的人。

  但問題的關鍵還不是這裡。

  若是以前,讓王謙變賣自己的家產基本上不太可能。

  但王謙也仔細想過。

  若是陛下處置自己,這些家產不都還是得充公?

  最終還是會上繳給國庫!

  倒不如自己主動交出來,以表忠誠!

  也完全不用擔心如何去散財!

  看起來是將自己的錢財拿出去賑災,但歸根結底,還是相當於從國庫拿錢賑災!

  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王謙越發的開心了起來。

  不一會兒的工夫。

  王謙已然來到了戶部尚書府門前,只不過在馬車上依舊糾結了許久,都沒有下來。

  說起來倒是容易,做起來還是很難的。

  他很擔心孫思博不近人情,將此事大肆宣揚!

  而且,他還在想,自己所有的家產加起來能折合多少銀兩?

  然而。

  此時的戶部尚書府內,如同往常一般。

  孫思博依舊在整理著帳單。

  畢竟事關賑災,雖然陛下說不用統計,賑災款項由他和王謙兩人商量,並且決定。

  但不論怎麼說。

  孫思博依舊想在這有限的時間內能夠多做一些事,儘量將這次賑災所有的規程都列舉出來。

  本來,賑災是需要更加精細的核算。

  為的便就能夠準確的計算出來賑災所需要的支出,儘量不讓某些貪官有機可乘。

  因為之前的劉子廷種種舉措。

  現在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都知道朝中是有一位大貪官的。

  只不過這個人到底是誰,他們還不知道。

  總之,就連陛下都沒有輕易指出,很顯然是受到了掣肘!

  要麼就是和之前王彥一般。

  沒有確鑿的證據!

  只不過就連王彥都倒了,那到底還有誰會讓陛下如此謹慎?

  總之。

  經過了之前王彥一事,如今劉子廷在孫思博的眼中可謂是極其的深謀遠慮。

  每一次舉措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想到這裡,孫思博就忍不住想起了這次劉子廷欽點的賑災官員。

  王謙!

  然而就在這時。

  門外響起了一道傳報聲。

  「老爺,王大人求見!」

  「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孫思博眉頭一皺,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收起了帳冊,起身朝著院外走去。

  剛一走出院子。

  只見王謙一臉的笑意,朝著孫思博拱了拱手。

  「孫大人,好久不見!」

  「的確是好久不見。」

  孫思博也是拱了拱手,但不論怎麼看,如今王謙給他的感覺確實和以往大為不同了起來。

  雖然兩人之前在公務之上並沒有太多的交集。

  但孫思博知道,這位御史中丞辦起事來,總會慢個半拍,大有股拖延症的意思。

  但這次,傳話過去還不到半個時辰。

  這王謙居然來得這麼快!

  自己的帳都還都沒有算完!

  不過,總的來說,孫思博的心中對於這次賑災款項,也有個大差不差。

  如今就看著王謙會怎麼跟自己商量了。

  雖然顯得有些摳搜,但孫思博不得不如此。

  只要款項足夠,他會儘可能地節約,儘量不多出一分一厘!

  「王大人,請!」

  「請!」

  兩人隨即便踏入了房門。

  剛一進去,王謙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堂上,孫思博也坐在了其旁邊。

  身旁的管家見狀也是連忙端來了茶水。

  「沒想到王大人居然如此關心此事,孫某剛派人通告,王大人便來了!」

  「呵呵,孫大人哪裡的話,這賑災一事可謂是重中之重,刻不容緩啊……」

  王謙一臉的笑容。

  「說來也是,不過王大人如此積極還真是讓老夫有些意想不到……」

  孫思博之言讓王謙心中一頓。

  這老東西果然知道此事!

  不過,王謙的面上卻沒有任何表現出來。

  「孫大人,既然這次陛下讓我等商量此事,但畢竟王某也是第一次賑災,其中的規程還是得多仰仗孫大人啊……」

  孫思博聞言,也是笑著捋了捋鬍子,若是自己占主動地位,那自然是最好。

  但此刻,他依舊想聽聽王謙心中的想法。

  「這是自然,只不過王大人乃是陛下欽點之人,就是不知道王大人心中,覺得這次撥多少銀兩才算合適……」

  說到這裡的時候,孫思博的目光中略有閃爍之意,這試探的意味十分明顯。

  「這個……」王謙也是眉頭一皺,隨後便認真地問道,「敢問孫大人,陛下這次為何要王某攜款賑災?」

  「孫某隻知道王大人乃是陛下欽點,其餘的就一概不知。」

  「既然如此,不知孫大人覺得這次賑災需要多少銀兩?」

  聽到王謙這麼一問,孫思博瞬間就認真了起來,「也不知這場旱災會持續多久,以目前看來,光是賑災銀的話,八千萬兩絕對足夠!」

  其實,孫思博的心中這八千萬兩隻是剛開口罷了。

  他算過。

  這八千萬兩目前是足夠不假,但難免會有一些誤差,不過在孫思博的心中,為以防萬一,這賑災款最多不能超過八千五百萬兩!

  否則,這多出來的銀兩,就不知道會入了誰的口袋!

  「八千萬兩……」

  王謙喃喃自語,臉上呈若有所思之色。

  但心中卻是無比的震驚。

  因為在他踏入府中之前,便仔細地核算過自己的家產。

  若是全部變賣。

  這八千萬兩倒也是大差不差,自己甚至還可以留下許些。

  不過,怎麼可能會如此巧合?

  難不成……

  想到這裡,王謙便一臉懷疑地看向了孫思博。

  他總覺得這孫思博是在裝。

  陛下很有可能和自己所想的那般,藉由此時派孫思博來試探自己的!

  既然已經發現端倪。

  王謙心中也是一抹坦然,這貪污起來都畏手畏腳,難不成自己想做個清官還得畏手畏腳?

  「孫大人,你就別裝了。」

  王謙突然這麼一說,孫思博卻也是一頭的霧水。

  「王大人何出此言?」

  「直說吧,這次陛下是不是派你來試探我王某的?」

  「這……」孫思博頓時就面露訝色,這試探是真,但卻是他本人想試探一下這王謙的底線。

  可這關陛下什麼事兒?

  但看到孫思博的這幅表情,王謙更加確信了。

  「孫大人,這次賑災的款項,我覺得八千萬兩,恐怕還差一點吧?」

  「嗯?」

  孫思博頓時就有些不理解。

  怎麼自己心中所想都能被這王謙給猜到?

  「若是王某沒猜錯的話,孫大人心中的數字應該是在八千五百萬兩左右……」

  「這……這你都知道!?」孫思博一臉的驚訝。

  「那是自然,我王某心裡還沒點數麼?」

  通過與孫思博的交談,這時的王謙可就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就連數字都如此巧合。

  你說這孫思博不是陛下派來試探的,王謙哪裡會信?

  但接下來。

  王謙的言語更是讓孫思博大為震驚。

  「孫大人,這次賑災款就定在八千五百萬兩,如何?」

  王謙也是稍作試探,畢竟這八千五百萬兩恐怕也是他的極限了,若是再多,恐怕也拿不出來。

  但對於孫思博來說。

  這八千五百萬兩何嘗又不是他核算出來的極限?

  若是再多出一些,他就要懷疑這王謙會不會是哪位大貪官了!

  「好,就八千五百萬兩!」

  孫思博一錘定音,隨後便說道,「我即刻上書陛下,這次賑災款項就定在八千五百萬兩!」

  王謙見此,也是微微一笑。

  「孫大人還請儘快撥款,王某定然會給陛下,還有孫大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就這麼辦!」

  看到孫思博如此。

  王謙也是心生慶幸,「既然如此,那王某就先去準備準備,等候孫大人這邊的消息。」

  「告辭!」

  說罷。

  王謙便一臉高興地離開了戶部尚書府。

  然而此時的孫思博也是捋了捋鬍子,這八千五百萬兩對他來說也大差不差。

  總的來說。

  他很擔心這王謙獅子大開口,然後關鍵是陛下又會批准。

  這樣一來,國庫自然就會虧損,有些貪官則是會賺得盆滿缽滿。

  這是孫思博絕對不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孫思博便連忙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寫起了奏摺。

  反觀另外一邊。

  王謙離開之後,很快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老爺,難道事情解決了?」

  看著王謙一臉的輕鬆,張氏也忍不住有些開心。

  「我猜測得果然不錯,孫大人就連咱家的資產都能說出個大差不差,必然是陛下派其試探於我!」

  說著,王謙便自顧地朝著自己的房間內走去。

  「快去看看,咱家那些地契和寶貝夠不夠八千五百萬兩!」

  「八千五百萬兩!」

  張氏聞言,也是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了王謙的書房中,微微轉動筆筒,只聽到一道喀嚓聲。

  書櫃一分為二,顯現出了一道暗門。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此事,王謙根本就不擔心暗中是否有錦衣衛查探!

  自然也是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暗室。

  踏入暗門之後,環顧四周,裡面正陳列著各式各樣珠寶,還有數十個木箱靜靜地躺在一邊。

  王謙徑直地走向了一個木箱前,將其緩緩打開。

  「這就是所有的帳目,夫人趕緊核算一下夠不夠八千五百萬兩!」

  「好!」

  張氏也是連忙接過了王謙手中的帳目,她知道,這帳目上記載的便是自家所有的家產。

  還有誰送的,買了什麼官職,做了什麼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隨著一道道算盤的聲音響起。

  王謙也是聽著張氏的言語,開始查對起了那放置在各個位置的贓物。

  當然。

  最值錢的還是被王謙拿在手中的一摞地契。

  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祁陽城的那處豪華府邸!

  由於平日裡這帳目記得就十分清楚,再次核實起來也十分的方便!

  這才堪堪過去兩個時辰。

  暗室里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核實完畢,加上手中的地契,算出來的總數居然正是八千四百九十五萬兩!

  這可是讓王謙一陣難受。

  「夫人沒算錯吧!」

  王謙站在張氏的身旁,看著那帳目上最終得出來的答案,心中也是不禁有些暗自後悔。

  「老爺,這帳目一清二楚,妾已經算了第三遍了,而且那些地契,妾也是按照目前最高價錢來算的……」

  這時,王謙整個人都不好了,氣氛也是逐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孫思博那老狐狸,怪不得那八千五百萬兩孫思博答應得如此爽快!」

  這不僅是掏空了自己,甚至還虧欠了五萬兩!

  「老爺,那五萬兩現在怎麼辦……」張氏也是一臉的憂愁。

  「五萬兩……」王謙心急不已,如今的處境,這五萬兩上哪兒去弄?

  關鍵問題還是現在根本就不會有人幫助自己!

  也沒有人敢幫自己!

  王謙萬萬沒想到,自己因為這區區五萬兩白銀而想破了頭皮!

  然而這時,張氏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老爺,這五萬兩不如托兄長……」

  此話一出。

  王謙頓時就恍然大悟。

  「不錯,張義呆再郡丞之位許久,這五萬兩想必應該也有!」

  「可是老爺,家兄前段時間就說要改過自新,若是跟老爺一樣,將自身錢財散去,恐怕……」

  「快,快給張義書信一封!」王謙心中著急不已,「孫思博那邊想來也是給了陛下一個回復,屆時若是拿不出這八千五百萬兩,豈不是……」

  說到這裡,兩人帶著書信連忙離開了暗室,被一同帶出來的還有那已經算得一清二楚的帳目。

  「夫人,先將書信寄出,這些帳目待你兄長回信之後再交給戶部那邊……」

  「好!」

  張氏聞言,連忙走出了府邸。

  這時的王謙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於張義那邊他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一直在想。

  自己手上值錢的東西似乎都已經折算了進去。

  這五萬兩……

  想到這裡,王謙便忍不住走出了家門,看了看自己的這座御史中丞府。

  「既然為官,住哪裡又不是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