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
半個月的時光飛速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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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半個月中,依舊還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自從收服了蔣歆之後,劉子廷的心中也就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幾乎是夜夜笙歌,整日都沉浸在後宮當中無法自拔,時常往返於沉香殿和靜寧宮之間。
除此之外。
更多的還是讓兩女聚在一起。
畢竟雲裳通音律,葉輕煙善歌舞,搭配起來簡直只能用完美二字形容。
當然。
劉子廷也自然會有些辛苦。
不過這樣一來, 兩個女人之間的感情也是逐漸升溫,如今見面都是以姐妹相稱,好不親切。
但這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兩女性格近似,都是那種極其柔和之人。
相處起來也十分自然。
以至於前幾天,劉子廷便下達了一道冊封詔令。
將雲裳封為了貴妃,後入宮的葉輕煙則是被封為了德妃。
同時。
劉子廷也將雲裳的公主身份告知天下。
這可是讓不少人都驚訝不已,特別是那些之前不知情的朝中大臣們。
當年南疆國被嶺南王所滅,如今陛下卻是找到了流落在民間的亡國公主。
並且還將其納為妃子。
這其中的意味也是引人深思。
至於葉輕煙的身份,就沒有那麼敏感。
只是一個被長公主所收養的丫鬟,萬幸被陛下給看中了。
長公主的為人,大家心裡都十分清楚,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閒話。
跟雲裳和葉輕煙不同。
如今身為護衛的蔣歆卻是沒有那麼好過了。
這麼多天以來,蔣歆一直都守在劉子廷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移。
這是劉子廷對她的要求。
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當然,蔣歆也做到了。
可是每當劉子廷想要聽琴賞舞的時候,她卻只能獨自一人守在門外。
這些聲音就如同魔咒一般,在蔣歆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對她來說,這無疑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煎熬。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蔣歆這種烈性子自然是無法忍受,想當面訓斥劉子廷。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
只要是她想發脾氣或者是發表意見,劉子廷二話不說便會直接搬出蔣太尉的大不敬之罪。
讓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劉子廷屢試不爽。
就差點要以此威脅她侍寢。
但由於這蔣歆性子還未被磨平,劉子廷也暫時還未實施這個計劃。
不過由此可見,這位蔣歆對於自己的父親也是極為的孝順。
時至今日夜裡。
劉子廷依舊呆在沉香殿內。
此時的蔣歆如同往常一樣,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獨自守在了殿外。
沉香殿內。
劉子廷正躺在長椅之上, 仔細地翻閱著手中臥龍鳳雛兩人送來的奏摺。
只是不同於以往。
此時沉香殿中,除了雲裳之外,還有臥龍鳳雛正呆在一旁候命。
原來。
在這段時間裡,臥龍鳳雛也一直沒有閒著。
而是奉劉子廷的命令,帶著數十名錦衣衛前往了淅川。
為了便是替自己尋找那位寫書一樹梨花壓海棠的讀書人——溫歲和。
當初,臥龍鳳雛剛到淅川之時,溫歲和這個名字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為那些百姓們都知道。
這個讀書人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去一些風月場所。
不得不說,能夠與王良驥成為好友的人,自然也是一丘之貉。
從百姓的口中得知。
這青樓就像是溫歲和的家,來到了青樓溫歲和就像是回了家一樣。
但那些開青樓的老闆們卻不是這麼想,更是將這溫歲和列為了黑名單。
只要是溫歲和,不論如何都不會做他的生意。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臥龍鳳雛也是極其的納悶,也不知道為何。
怎麼好好的一個讀書人就喜歡這種調調?
雖然他們之前也有過類似的想法,但是當他們成為了內閣閣臣之後,心態也已經變了。
心中都是以社稷為重,無時無刻的都在學習,補充著自己。
為的就是能夠替聖上解憂,為蒼生造福。
不過在尋找溫歲和的時候,臥龍鳳雛也是跑遍了整個淅川的青樓都沒有看到此人。
最終,一位與其有過瓜葛的儒生卻是告之了臥龍鳳雛, 這溫歲和如今在距離淅川之外的一座小縣城當中。
於是。
臥龍鳳雛便帶著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那裡。
果不其然。
這間小縣城中只有一家青樓,規模也不大。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溫歲和。
找到的時候,這位溫歲和正在房中與一位風塵女子喝酒聊天。
看著那女子滿臉的淚花,臥龍鳳雛兩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連忙開始責問這位青樓浪子。
然而,還沒多說兩句,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女子居然還主動地開始護著溫歲和。
這個舉動可是讓臥龍鳳雛兩個人大為不解!
但是最終。
在臥龍鳳雛自報身份表明來意之後,溫歲和這才開始解釋。
經過初次交涉。
原來這位青樓浪子極有抱負,這遊歷青樓是為歷練紅塵,也是為了解救那些苦命的女子。
更是與臥龍鳳雛侃侃而談。
「這只是溫某的一場紅塵歷練,藉以此磨練自身!」
「若是連這些苦難女子都無法解救,又怎麼能解救蒼生?」
「流轉青樓十餘載,溫某如今即便立於萬花叢中,也能堅守本心,亦或是八方受敵,溫某亦不為所懼也!」
說白了。
就是白吃白喝,還要勸妓從良!
經過進一步的交談。
這位溫歲和曾經將一名淅川有名的歌姬勸上了岸,甚至最後削髮為尼。
這才讓臥龍鳳雛兩人真正地明白這溫歲和為何能被列入黑名單。
關鍵所在就是在於只要陪這位溫歲和喝過酒的女子都已經離開了青樓。
不過也是因此。
臥龍鳳雛如今還沒有將那溫歲和帶回京城。
因為那溫歲和曾言,還有最後一場試煉,只有當那場試煉過了,他才會來面見聖上。
所以。
臥龍鳳雛也只好先行回京復命,將這些記了下來,交給了劉子廷。
看完了這奏摺的內容,劉子廷對此人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沒想到這位頗有文采的讀書人厚起臉皮來居然匯入如此模樣。
將逛窯子稱之為紅塵歷練。
沒錢就開始跟那些歌姬打感情牌,甚至勸妓從良!
特別是那幾句被臥龍鳳雛單獨記下來的語錄。
「即便立於萬花叢中,也能堅守本心,亦或是八方受敵,亦不為所懼也!」
劉子廷喃喃自語。
他如今需要的就是這種人才!
「這麼說,這溫歲和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肯入京是麼?」
劉子廷放下奏摺,看著站在面前的臥龍鳳雛。
「回陛下,臣當時也勸過,但沒有什麼作用,於是就給他留下了一枚令牌作為信物。」
「是啊陛下,他說必須得完成此事才行。」
「既然如此,那朕便在此等著他,不過在入宮之後,你們還是帶此人去往翰林院,朕想看看此人的實力。」
劉子廷說罷,隨後也擺了擺手,「你們退下吧。」
「遵旨。」臥龍鳳雛紛紛拱手告退。
直到兩人離開,坐在身旁的雲裳則是緩緩開口。
「陛下,這位溫歲和倒是有些意思……」
「嗯。」劉子廷不可否認地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更加期待了起來。
沒過多久。
沉香殿中又響起了雲裳的陣陣琴音。
這對於站在殿外的蔣歆來說,卻是莫名地感受到有些煩躁。
忽然,一道身影從院外顯現。
只見趙賢手中捧著奏摺,快步地走到了跟前。
「蔣護衛,這是戶部送來的奏摺,有些緊急,還請轉交給陛下……」
「要交你自己去交!」
蔣歆偏過頭,她也不知道為何,根本就不想親眼看到劉子廷的懷裡躺著別的女人。
然而此時的趙賢卻是犯了難。
「蔣護衛,此事關係天下黎民,還請看在百姓的份上……」
「嗯?」蔣歆這才轉過頭來,想了一會兒之後,臉上又變得一臉的堅決。
「我只負責小八的安全,其餘的事情,一概不歸我管!」
趙賢見此,多少也是有些無語。
即便是到了現在,這位蔣護衛依舊稱呼陛下為小八,多少也是有些沒有規矩。
但對此。
陛下自己也沒有說什麼,他自然也不好訓斥。
然而,就在趙賢準備通傳之時,殿內的琴聲戛然而止。
隨著咯吱一聲,房門便被雲裳給打開。
看著雲裳了一眼雲裳,蔣歆頓時就轉過了頭去。
雲裳見此,也並沒有多言,反而是看向了趙賢。
「趙公公,陛下已經聽到了,這奏摺就由我轉交給陛下吧……」
「有勞雲貴妃。」
趙賢微微一笑,雲裳的為人他十分清楚。
畢竟也是南疆國的公主,在這一塊兒多少也是更有規矩。
將奏摺交到了雲裳的手中,趙賢便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蔣歆,心裡也是情不自禁地開始對比了起來。
心中更是一陣腹誹。
怪不得只能夠守在殿外!
然而此時的雲裳卻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便轉身回到了殿內。
將殿門關上。
雲裳步蓮輕易,緩緩地走到了劉子廷的跟前。
「外面這是在吵什麼?」
劉子廷眉頭微微一簇,剛才雖然有琴聲遮掩,但在這純淨的琴聲之外,劉子廷也是聽到了外面的許些嘈雜。
「陛下,這是趙公公送來的奏摺。」
劉子廷有些疑問,但依舊接過了雲裳遞過來的奏摺。
不管怎麼樣,這趙賢能夠送來的奏摺基本上都是事關緊急的。
若不是如此,趙賢根本就不敢打擾自己的興致。
剛準備打開奏摺,雲裳也隨之坐在了劉子廷的身邊,替劉子廷捏著大腿。
「陛下說,臣妾看那蔣護衛雖然脾氣是倔了些,但卻也是個好女人,更何況那相貌也是頗為不凡,陛下倒不如……」
說到這裡,雲裳就沒有說下去,但言中之意卻是十分明顯。
劉子廷也隨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陛下,如今也正好還在選妃,但依臣妾看來,即便最後選上的幾位也不見得能有蔣護衛如此優秀……」
劉子廷聞言,略作思考,隨後便又搖了搖頭,「朕又何嘗不知,只不過那蔣歆的脾氣,朕多少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陛下若是真受不了,那還會讓她呆在陛下身邊?」
說到這裡的時候,雲裳的目光中露出了一絲狡黠,畢竟跟了劉子廷這麼久,多少也是知道劉子廷的部分想法。
「看來,還是瞞不住你。」
劉子廷也微微一笑,颳了一下雲裳的鼻樑,這讓雲裳再次紅了臉。
「朕只是想暫時讓她磨磨性子罷了,什麼時候這脾氣改了,朕自然而然就會跟太尉那邊說一聲,太尉想必也十分樂意。」
「只要陛下想,這幾日臣妾便和德妃一同勸勸蔣護衛,若是在這麼倔下去,恐怕就連湯都喝不著了。」
聽到此話,劉子廷瞬間就一臉的正經。
「朕有的是湯!」
「是是是,陛下有的是湯……」
看著雲裳掩面而笑的模樣,劉子廷心中不免也有些不服之意。
這距離後宮佳麗三千,才只是剛剛起步罷了。
如今整個後宮也才堪堪兩位妃子,又怎麼能夠將自己分個乾淨?
還說什麼湯都沒得喝?
說實話。
對於蔣歆的容貌,劉子廷根本沒有絲毫的懷疑,但總覺得自己和這個女人之間隔著點什麼。
「蔣歆那邊,朕自有考慮。」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緩緩地將奏摺打開,將目光收回了到了奏摺之上。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眼,劉子廷便連忙坐了起來。
這讓身旁的雲裳也是十分詫異。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沒想到啊……」
劉子廷搖著頭放下了手中的奏摺,腦海中也是思緒萬千。
「陛下,發生了什麼事兒?」
看著雲裳那皺起的眉頭,劉子廷也緩緩開口。
「這是戶部送來的奏摺,說是以裴郡、東瞿郡等十多個郡城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降雨。」
說到這裡,雲裳哪裡還不知道什麼意思?
但此刻劉子廷心中卻是略微有些震驚。
他想到了之前試探鄭煜時,鄭煜對自己所說的話。
今年大乾必有大旱!
雖然目前只是一個多月沒有降雨,那些旱地的百姓還不至於到鬧饑荒的程度。
但是此時的乾旱,卻是直接導致了那些剛種下的糧食大面積地死亡。
對於那些耕農來說,就相當於今年沒有了收成。
如今還只是一個月不下雨。
但若是有第二個月,第三個月,亦或者是一年的話,那遲早是要鬧饑荒。
劉子廷堅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從現在開始,就必須要著手準備。
但與此同時,劉子廷的腦海中又不知覺得開始浮現了司空丞相的身影。
既然這鄭煜能夠預測此事。
那麼身為丞相的司空言恐怕也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再結合之前鄧孑騫私自開鑿運河一事,簡直就是細思極恐!
不過,不論如何。
從現在開始,撥款賑災,開放糧倉才是重中之重。
因為這樣可以減少部分國運!
畢竟是天災,劉子廷無法控制,但對劉子廷來說這就是天大的機緣。
想要百姓不苦,國庫必然要大出血!
當然,光是依靠正常的撥款和放糧還不夠!
因為劉子廷之前就了解過,這大乾的幾百座糧倉總共可是有著接近十多年的積蓄,光只是這十幾座郡城,也無法消耗太多存糧。
關鍵問題還是在於由誰去賑災!
如果是一個大貪官。
那麼必然也能幫助劉子廷更多地消耗國庫。
但同時,也一定要保證災地的百姓們也能夠拿到屬於自己的那部分。
想到這裡。
劉子廷便想到了那位被自己留下來的大貪官。
御史中丞——王謙!
看到劉子廷一直在思考,雲裳也並沒有貿然打斷劉子廷的思路。
畢竟她清楚,這是國家大事。
兒戲不得。
然而此時,劉子廷卻一展愁眉。
總得來說,這個消息對劉子廷來說,絕對是一件好消息。
剛好。
趁此機會,加大國庫的輸出!
「快,傳戶部尚書於御書房見朕!」
劉子廷突然的命令也是讓雲裳微微一驚,不過一想到此事的嚴重性之後,雲裳並沒有耽擱。
而是直接走到了門邊,再次打開了殿門。
此時的趙賢還在等著消息,倒是一旁的蔣歆看到雲裳出來之後,依舊將臉別向了另外一邊。
「趙公公,陛下有令,讓戶部尚書於御書房覲見!」
「遵旨!」
趙賢答應過後,便連忙退到了院外開始指揮了起來。
反觀沉香殿外。
雲裳則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蔣歆。
終於,蔣歆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雙目死死地盯著雲裳。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陛下一會兒要去御書房,特地來跟蔣護衛說一聲。」
雲裳說罷,蔣歆便抱著雙手,冷哼一聲。
「我還以為咱們這陛下整日只知道享樂,沒想到也會考慮這大乾的百姓。」
蔣歆話音剛落。
這時沉香殿中的劉子廷卻是邁著步子走了出來。
看到蔣歆的那副表情,又看了看雲裳,劉子廷也是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
趙賢也是連忙低著頭走到了劉子廷跟前。
「起駕,去御書房!」
「臣妾恭送陛下。」
雲裳微微欠身行禮。
說罷,劉子廷便朝著門外走去,趙賢緊隨其後。
倒是那蔣歆,瞟了一眼雲裳之後便自顧地跟了上去。
不論劉子廷去哪兒,蔣歆幾乎都能夠親自跟隨。
這也是讓聶翎兩兄弟的任務量減少了不少,也有了更多的時間去辦些其他的事情。
很快。
劉子廷便一路從沉香殿來到了御書房。
與之前不同,這次蔣歆就沒有像之前那般,一直守在門外。
而是跟著劉子廷走進了御書房。
「真沒想到,咱們這位陛下也會操勞國事?」
說著,蔣歆便自顧地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就像是將御書房當作了自己的家中一般。
這一行為在趙賢看來卻是極其扎眼。
但面對蔣歆的言語,劉子廷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輕笑一聲便自顧地坐在了堂上。
趙賢也是連忙站在了身旁低頭候著。
「朕乃一國之君,操勞國事不正是在情理之中麼?」
聽到此言,那蔣歆卻依舊是一聲冷哼。
「我倒是想看看,陛下除了欺負女人之外還能有什麼本事兒!」
說到這裡,趙賢終於是沉不住氣了。
「陛下英明神武,不同於其他人,自然也是知道國事與家事孰輕孰重!」
「嘁。」
聽到趙賢的言語,蔣歆也是不屑一顧,她從小也生活在這皇宮周圍,自然也是知道這些人的阿諛奉承。
「行了,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如何解決旱災。」
劉子廷擺了擺手,對於這種桀驁不馴的女人也沒必要爭什麼口舌。
恐怕也就只有那西剎國的國寶能夠有所幫助。
想到這裡。
劉子廷便決定明日定然要好好地研習一下。
當初聽小老弟說,此物絕對能夠讓任何女人臣服自己!
光是習得其中一二,便受益匪淺。
這是經過小老弟親自嘗試過的。
總的來說,比起從頭開始習武來說,研讀這個西剎國國寶便是讓這蔣歆臣服的捷徑。
想到這裡的時候。
蔣歆也是意識到了劉子廷的那道奇怪的眼神,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但正在她想發問的時候,門外的一道通傳聲打斷了她的想法。
「戶部尚書孫思博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免禮。」
孫思博聞言,緩緩抬頭,不禁瞟了一眼身旁正翹著二郎腿的蔣歆,隨後便收回了目光。
因為在這之前,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此事。
太尉之女,沒有成為陛下的妃子,而是成為了陛下的貼身護衛。
但今日一見,這太尉之女卻是也太沒有規矩了。
「孫大人,你對此次旱災有何看法?」
聽到劉子廷這麼一問,孫思博的便瞬間認真了起來。
「陛下,這天災一事,往年皆是先由禮部負責祭祀禳災,我部派同時人馳往各郡縣詔令蠲免賦稅,薄征緩刑。」
「將被災人戶姓名、田地、頃畝、該徵稅糧數目,造冊繳報本部立案,開寫災傷緣由具奏。」
「以及核實災民戶口並劃分不同等級後,最後再開放糧倉,攜款賑災……」
「夠了……」
劉子廷皺著眉頭,打斷了孫思博的言語。
「等你這造冊繳報戶部立案,那些災民都到底還吃不吃了?」
「這……」
孫思博頓時有些埡口,「但是陛下,若是不這麼做的話,有些百姓家中皆有餘糧,貿然救濟只怕是……」
「行了,朕的意思是,不論如何,賑災的銀兩和糧食必須第一時間分發下去,寧可錯發也不可讓一人受苦!」
劉子廷目光十分肯定,也怪不得這國庫的錢多到花不完,原來這孫思博如此會精打細算!
想要從他的手上讓國庫多出一些錢,還真是個難事!
但此話一出。
孫思博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蔣歆的目光也在劉子廷的身上流轉,沒想到這整日沉迷後宮的皇帝居然能夠如此關心黎民百姓。
「除此之外,朕覺得這攜款賑災的人選卻是極為的重要!」
沒有給孫思博反駁的機會,劉子廷繼續說道。
「陛下說得不錯……」
孫思博也沉吟道,「陛下覺得哪位大人比較合適?」
「御史中丞,王謙!」
劉子廷此話一出,趙賢心中一驚,但面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並沒有被人看出來。
至於孫思博,臉上卻是呈現略有所思之色,「之前王彥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大乾,這王大人……」
「非他不可!」
看著劉子廷如此堅定的眼神,孫思博此刻哪裡還不明白這些都是劉子廷已經都安排好的。
只是告訴他一聲罷了。
不過對於劉子廷讓王謙前去賑災,這一點也讓他有些驚訝。
畢竟這位王謙在孫思博的眼中,並算不上是一位能幹的人。
起碼在公務上,這王謙可謂是並不用心,凡事都是由王彥親自操刀。
可之前陛下不僅僅沒有因為王彥而遷怒王謙。
甚至還讓王謙擔任如此重任!
難不成這王謙還真的有什麼隱藏的才能不成?!
想到這裡。
孫思博也只好點了點頭。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陛下可不比之前,心思縝密無比。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吧,具體賑災款項和相關事宜你們相商後奏明即可。」
劉子廷擺了擺手,「總之,不能耽擱。」
「微臣……告退!」
孫思博聞言,腦海中思緒萬千,雖然不知道劉子廷到底是何意,但也只好拱手告退。
畢竟之前劉子廷的行為都已經讓他們讚嘆不已。
說不定這一次又是有什麼計劃。
但不同的是。
這時的劉子廷心中卻是胸有成竹。
不論如何,這王謙畢竟是個大貪官,在錢財這一塊兒總歸要比自己精明不少。
倒不如讓王謙去和孫思博詳談。
最終需要自己決定的無非就是跟之前鄧孑騫一般,最終只是讓自己批准一個數字罷了。
只要這王謙敢要,那麼劉子廷必然會給!
但其中最為重要的還是一點。
那就是到百姓手裡的,絕對不能少!
至於這多出來的款項,劉子廷可就不會管這王謙怎麼去用了。
不過只要一想到這撥款一事。
劉子廷也發現這段時間裡,鄧孑騫都已經好久沒有什麼相關的消息傳來。
之前鄧孑騫動不動就會問自己要錢。
當然,劉子廷知道。
這開鑿運河是一項長遠之計,也是一項極大的工程,在短時間內根本也無法完成。
至於以後如何,劉子廷並不是很關心。
雖然這運河通行之後必然會讓國運上漲,但不論怎麼說,也是便利了百姓。
如今要做的也很簡單。
那就是在運河通行之前,花費大量的財力物力,也好抵消掉這運河通行之後所帶來的國運上漲。
總之,支出平衡才是劉子廷最想要的結果。
在運河這裡上漲的國運,那便要在另外一個地方消耗一些。
既造福了百姓,又能保證自己不出意外!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有些奇怪。
都過了這麼久,居然還沒問自己要錢!
這鄧孑騫到底在搞什麼?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將目光看向了趙賢。
「派人去查查這鄧孑騫如今在做什麼。」
「遵旨。」
此時。
蔣歆的目光也是一直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劉子廷。
她也沒想到,小時候與自己玩耍的劉子廷如今也成了關愛百姓的仁慈之君。
不得不說,在蔣歆的心中。
剛才那句寧可錯發也不可讓一人受苦,著實也是讓她心神一震,覺得劉子廷充滿了魅力。
「你這麼看著朕做什麼?」
感受到蔣歆這奇怪的目光,劉子廷也有些疑問。
「沒……沒什麼。」
蔣歆頓時就顯得有些尷尬,但那臉頰處的些許粉紅卻是被劉子廷看在了眼裡。
劉子廷心領神會。
看來這女人是被自己給迷住了。
否則如此剛烈的女人又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趙賢。」
「老奴在。」
「現在是什麼時辰?」
「回陛下,已經快亥時了。」
聽到此言,劉子廷摸了摸下巴,隨後說道:
「朕這段時間恐怕要花點時間學習一樣東西,在上朝之前,除了關於賑災一事,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攪朕。」
「老奴遵命。」
劉子廷收回目光,腦海中便再次浮現了那曾經驚鴻一瞥的西剎國國寶。
當初,只是一眼便能讓真龍覺醒。
若是能習得皮毛……
只怕制服蔣歆也完全不在話下!
任由蔣歆功夫再高,她不也還是個女人?
想到這裡,劉子廷便不自覺地看向了蔣歆,腦海中便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畫面。
絕對堪稱殘暴。
「起駕,回寢宮!」
「回寢宮?」
蔣歆驚訝不已。
「怎麼?」
「沒什麼!」
看到蔣歆的那副表情,劉子廷會心一笑。
因為很明顯。
這蔣歆如今唯一忌憚的就是讓她的父親背負罪名。
但劉子廷卻遠遠不只是想如此,他更想用自己本事讓這蔣歆臣服!
「趙賢,將那翻譯好的武功秘籍給朕找來。」
「武功秘籍?」趙賢先是一愣,隨後便看了蔣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麼。
「陛下稍等……老奴這就派人取來!」
蔣歆聽到此言,眉頭不禁微微蹙起,不知道劉子廷在做什麼。
然而此時的劉子廷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蔣歆。
「蔣護衛,今晚陪朕練練武如何?」
蔣歆聞言,頓時就來了興趣,「怎麼,你小八是皮痒痒了?」
「朕看你蔣歆才是皮痒痒!」
劉子廷大手一揮,意氣風發,「今晚,就讓你看看朕的厲害!」
「行啊,走!」
蔣歆也是笑容更勝,完全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