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卻又遲疑地搖了搖頭：
」一開始，我的確懷疑過是她把避孕藥下給了我。因為那棟豪宅里飲食起居都是她在過問，而且……只有我有理由吃那些東西，你明白嗎？」
我理了理紛亂的思緒，繼續說著：」可是轉過頭來，她現在卻比誰都急著催我備孕。就像前兩天去私立醫院體檢，她恨不得把我從裡到外查個底朝天。」
「那種架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迫切想讓我給她生下孫子。」
說到這兒，我眼底的困惑更濃了，聲音也低了幾分：
」但矛盾的也恰恰在這裡。如果她真的那麼盼著我懷上孩子，為什麼在昨晚的錄音里，她會用那種質問甚至生氣的語氣去責怪駱振邦到底有沒有做避孕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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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講不通。她表現得急需我生下繼承人，可私底下又好像極其忌憚我真的懷上……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季盛銘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我臉上，沒有打斷，只是緩緩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其中的邏輯死結。
他順手拿過一旁的黑色筆記本，將我剛才提到的幾個關鍵節點，逐一記錄了下來。
寫完後他忽然抬起頭盯著我：」所以昨天晚上，她又親手端了一杯安神茶給你，對嗎？」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我不知道那碗茶到底有沒有問題。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可直覺又告訴我，我絕對沒有多想……老實說，我寧願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季盛銘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重新拿過那個避孕藥的空盒，眯起眼一字一句地研究著背面的成分說明。
然後他拿起手機，在屏幕上快速檢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將所有東西整齊地推回桌面：」我建議你，立刻去一趟醫院。」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我才去過醫院做完全套體檢，您現在又讓我去醫院？」
季盛銘將那個藥盒輕輕往前推了推，指尖點在盒子的邊緣：
」你剛才說的這些疑點，單從目前的表面邏輯來看，確實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但物證就擺在這裡，邏輯鏈條之所以閉合不上，往往不是因為事情不合理，而是我們中間遺漏了最關鍵的一環。」
他看著我，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我建議你去正規醫院做一次深度的血液毒理與激素篩查。你昨天剛喝過那杯可疑的安神茶，既然你懷疑裡面有問題，那就去查，看看你的體內到底有沒有殘留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他這番話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進我胃裡，攪得我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如果……如果真的……」
季盛銘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去查了才知道。」
聽到季盛銘這番話，我的心猛地沉入谷底，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
季盛銘見我半晌沒說話，放輕了語氣，關切道：」需要我陪你一塊去嗎？」
我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謝謝你，季律師……不用了，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