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抓過遮瑕膏，在眼角和黯淡的皮膚上狠狠拍打。
折騰了好一陣子，才總算把昨晚宿醉的狼狽痕跡勉強掩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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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收拾好後，我拉開臥室門，順著旋轉樓梯緩步下樓。
一樓客廳里，目之所及儘是傭人們忙碌穿梭的身影。
駱振邦正身形筆直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盯著電視機里正播放著的財經早報。
我淡淡掃了他一眼，徑直走向廚房。
傭人見狀立刻迎上來，將備好的早餐遞到我面前。
然而，就在我剛拿起刀叉準備用餐時，院子裡突然隱隱傳出一陣悉悉窣窣的動靜，伴隨著低沉而密集的機器轟鳴聲。
我下意識地伸長脖子，試圖透過落地窗的縫隙往外看個究竟。
奈何角度受限，外面影影綽綽的根本看不真切。
反觀客廳沙發上的駱振邦，對窗外的異動卻置若罔聞。
正巧周阿姨端著托盤從廚房進進出出，經過我身旁時，我壓低聲音將她叫住。
周阿姨轉過身恭敬地看向我：「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我警惕地朝客廳方向瞥了一眼，隨後朝著窗外努了努嘴，低聲問道：「外面怎麼回事？大清早的怎麼這麼吵，亂糟糟的在弄什麼呢？」
周阿姨壓低了聲音，認真回答道：「哦，是小花園重新翻修改造呢。」
我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小花園？」
在我的印象里，婆婆素來對院子裡的那些花花草草寶貝得緊。
平時有錢人家都是直接花錢雇專門的園藝師來打理，可偏偏我這位婆婆卻喜歡親力親為，工作之餘只要一得空就往花園裡鑽。
聽家裡的傭人們私下議論過，小花園裡尤其是那些年份較久的植物，都是當年買下這棟豪宅時，由婆婆親手種下的，所以隔三差五就要修整一波。
我心裡暗暗冷哼了一聲：有錢人果然吃飽了撐的，真夠能折騰的。
吃完早餐後，駱振邦依舊像個雕塑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太心虛，加上外面斷斷續續的嘈雜聲實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索性起身推開客廳的玻璃門，走到院子裡想看看婆婆究竟在折騰什麼名堂。
然而，當我走到近前時，眼前的景象卻跟我預想的大相逕庭。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修剪改造。
只見旁邊的空地上堆滿了清理出來的枯枝敗葉，幾名工人正圍在一起，手裡拿著幾株植物低聲議論著什麼。
見我走近，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
我連忙擺了擺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隨便看看。」
說罷，我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們手邊散落的植株，眼尖地認出那正是前陣子開得正盛的晚香玉。
那幾日，婆婆不知出於什麼興致，總是喜歡親手剪下幾枝晚香玉插在客廳的瓶子裡。
那股濃郁沖鼻的香氣我聞著實在有些不適應。
婆婆倒是歡喜得很：「哎喲，這是我專門讓人買回來的晚香玉，現在正當季，我就挺喜歡聞這種濃香的，你不會介意吧？」
我哪敢說介意，只能笑著搖頭。
可如今，這些花卻被連根拔起，像垃圾一樣丟在泥土裡，看得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