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這般平靜的反應，心底反倒升起一絲莫名的詫異。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季盛銘挑了挑眉：「好奇什麼？」
「好奇我為什麼會突然反悔，說不離就不離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完我的話，季盛銘的嘴角忽然扯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施小姐，豪門裡的風浪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這些年坐在我面前要鬧離婚的太太海了去了，哪一個剛來的時候不是義憤填膺、痛不欲生？丈夫家暴、出軌、包養情婦……過不下去的理由千奇百怪。可結果呢？」
「前期卯足了勁，到了臨門一腳，因為利益、孩子或別的什麼原因，突然打退堂鼓說不離了的人，我見得太多了。說實話，結合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表現，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一點也不意外。」
聽著這番毫不客氣的評價，我隱隱生出一種被冒犯的難堪。
在他眼裡，我大概也成了那些為了豪門利益妥協、搖擺不定的庸俗怨婦吧？
我下意識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悲哀地發現——
在這重重迷霧和說不出口的秘密面前，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順勢拎起椅背上的包，勉強擠出一抹笑：
「謝謝你，季律師，這段時間多虧了你的開導和建議。至於你應得的律師費，我一分都不會少，這點你大可放心。」
季盛銘也隨之起身，虛虛伸出右手：
「施小姐客氣了，這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如果以後您在法律上還有任何需要，無論是婚姻家事還是其他領域的官司，盛和律所隨時歡迎您。」
我坦然地伸出手與他輕輕相握。
可在指尖鬆開的剎那，心底壓抑許久的那個疑惑再度翻湧上來。
我抬眼看著他，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季律師，冒昧問一句……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季盛銘抽回手看向我，眼神平靜：「施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從第一次踏進盛和律所、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心底就隱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卻怎麼也想不起究竟在哪兒有過交集。
如今就要徹底告別，我索性不再藏著掖著：「我一直有個疑問，在我們正式談這起離婚官司之前……我們真的沒見過嗎？你以前，認不認識我？」
季盛銘啞然失笑：「不認識。」
見他否認得如此乾脆，我也不再多作追問。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窗台。
原本一直擺在那兒的晚香玉，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盆鬱鬱蔥蔥的吊蘭。
「那盆晚香玉……又被你養死了嗎？」
季盛銘輕笑了一聲：「那倒沒有，之前開得很好。只可惜花期已過，盛夏既然已經結束，它最絢爛的價值也就跟著消失了。再繼續強行養著，不過是一堆無甚用處的枯枝雜草，所以我就撤了它，換成了更省心、也更經得起時間的吊蘭。」
我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心頭莫名一刺，卻沒有接話。
只是微微頷首，低聲道了別，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