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質問,駱振邦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你對你這個好朋友的事情,是不是上心過頭了?」
我冷冷地回視著他,毫不退縮:「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關心她,這也有問題?」
「最好的朋友?」駱振邦的眼神里透出一絲淡淡的不屑。
我皺起眉,執拗地追問道:「每個人生命里都會有那麼幾個從小陪到大、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知心朋友,難道你沒有嗎?」
像是被我這句話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某處,駱振邦怔了怔。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薄唇輕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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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個字背後的言不由衷。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剝開他那張向來完美無瑕的面具。
「沒有?你是駱家的少爺,是駱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繼承人,錦衣玉食、眾星捧月,活了快三十年,身邊竟然連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好朋友都沒有?」
駱振邦顯然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冷著臉轉過身就要上樓。
不對勁。
他在逃避。
人在心虛或者試圖掩飾什麼的時候,本能的反應永遠是逃避。
而他現在避之不及的,恰恰是他最不願觸碰的真相。
我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你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嗎?那你的人生未免也太怪異了吧!再說了——」
我故意試探性的提及麥克:「之前在商場裡,你不還和一個『老熟人』撞個正著嗎?怎麼,老熟人難道就不能算朋友嗎?」
前方原本邁步向前的駱振邦突然停下了腳步。
「咚」的一聲悶響,我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堅硬的後背上。
下一秒,駱振邦霍然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則迎著他的目光寸步不讓。
狹窄的走廊里,我們對峙了幾秒。
駱振邦的嘴角突然扯出一個弧度,然後毫無預兆地傾下身。
「你的好奇心,是不是有點太盛了?這麼關心我有沒有朋友,嗯?」
他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拂過我的面頰。
我下意識地往後別開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無聊。」
他在耳邊留下這一句冷笑,直起腰,越過我徑直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喂,你把話說清楚……」我氣不打一處來,踩著拖鞋跟了進去。
駱振邦站在衣櫃面前,上衣已經褪下。
緊接著手搭在皮帶扣上,轉頭看向我,作勢往下褪褲子。
「啊!」我驚呼一聲,本能地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大驚小怪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我正醞釀著怎麼開口回懟,餘光卻見他已經拎起睡衣,長腿一邁走向了浴室方向。
「咣」的一聲,浴室門在我眼前合上。
很快,裡面便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道肋骨附近的疤……
我沒看錯。
上次在黑夜裡,我就注意到了那道有些奇怪的疤痕。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鬼使神差地涌了上來。
就像是為了徹底撕開最後那層窗戶紙,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擰開了浴室的門。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