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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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李都搬來了。♤💚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沈宴時揚了揚下巴,示意了一下被他安置在牆角的行李箱,緊挨著她的箱子。
向暖:「……」
他這臉皮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她眉心狂跳:「你趕緊給我搬出去。」
「向暖,你有沒有良心……」
眼看著他又要開始了,向暖恨不能堵住耳朵:「你覺得這屋能塞得下兩個人嗎?」
「怎麼不行?現在不是塞下了?」
「之前是誰嫌棄這破地方來著?」
他點點頭:「第一眼是挺破的,看久了還挺耐看的,有點親切感,而且我都被掃地出門了,我也不挑。」
向暖真想立刻在他頭上暴扣。
她深吸一口氣:「沈宴時你別跟我裝,你搬不搬?你再不搬……」
他囂張的揚眉:「你還想怎樣?」
她磨了磨牙,終究還是忍氣吞聲:「你不搬我搬。」
她拉開門就要出去,卻被他抓住後頸給拎了回去。
他冷哼一聲,拉上自己的行李箱出去了,然後又拿出一張房卡,刷開了她對面的那間房的房門。
向暖:「……」
沈宴時把行李箱給扔進去,然後看向她:「這樣滿意了嗎?」
向暖幾乎不可置信:「你真打算在這住?」
「不然呢?我都說了沒地方去,帶我去吃飯,我午飯都沒吃。」
他睨著她,冷笑:「你不會連頓飯都捨不得請吧?」
向暖:「……」
她磨著牙:「我請你吃。」
向暖關上了房門,帶著沈宴時出去吃飯。
向暖帶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館子,沈宴時走到店門口就不走了,擰著眉打量著這個巴掌大的門店,嫌棄之色已經溢於言表。
四四方方的小店,裡面擺著摺疊桌椅,門頭紅字招牌寫著「羅記土菜館」,兩扇玻璃門上貼著紅字的招牌菜,以及肉眼可見的黃色油漬。
沈宴時這輩子沒進過這種地兒。
向暖面無表情:「這小鎮就這個條件,少爺您忍忍吧。」
沈宴時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冷颼颼掃她一眼,最終還是紆尊降貴拉開玻璃門進去了。
向暖一進來便吐出一口氣,這小館子雖然破,但老闆還算厚道,開了空調。
她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然後找老闆拿了菜單。
沈宴時擰著眉看著這桌椅上已經凝固的油污,遲遲坐不下去。
向暖看他一眼,把紙巾扔給他:「這椅子的舊了才這樣,其實是乾淨的,你要講究的話擦一擦吧。」
他覺得向暖這話多少有點看不起人的意思,也沒拿紙,直接沉著臉坐下了。
向暖拿起水杯喝水,擋住了微揚的嘴角。
沈宴時這人也挺奇怪的,平時穩重又謹慎的,永遠都是掌控大局的操盤手,但這麼一個深謀遠慮的人,有時候又實在是幼稚,激將法對他永遠管用。
「你想吃什麼?紅燒小排骨?」向暖把菜單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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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接:「你看著點吧。」
向暖就隨便點了兩葷一素一個湯。
點好了菜,向暖給他也倒了一杯水:「吃了飯就回去吧,這小鎮的條件不好,你住不慣的。」
向暖這次拍的電影背景就是八十年代的小鎮,特意找的這麼一個陳舊又發展滯緩的貧困小鎮來拍攝,環境和條件都不好。
連艾米都抱怨這地方太偏太舊,沈宴時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怎麼可能受得了?
沈宴時冷哼一聲:「我沒地方去。」
「你別跟我裝,你名下那些房子都夠你住八輩子了,你跑這小鎮來受罪,吃飽了撐的是不是?」
他睨著她:「要受罪也是我受罪,你操什麼心?」
向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又問:「你真的就這麼卸任了?」
「你現在想起來問我了?這些天也沒見你給我發個消息,我以為你良心被狗吃了。」
向暖深吸一口氣,壓下衝上來的火氣,心平氣和的繼續道:「那你以後什麼打算?總不可能一直在這待著吧?」
他挑眉:「不然呢?」
向暖呆了一呆,但他現在這樣子分明就不是開玩笑。
難不成是心灰意冷自暴自棄?
但誰自暴自棄還能這麼跑出來煩人?她也沒看出來他哪裡心灰意冷,她覺得他現在得意至極。
向暖點點頭:「行,你愛住就住吧,我看你能住幾天。」
「菜來咯。」老闆上菜來了。
三菜一湯擺好,向暖十二點就吃過一次了,現在壓根不餓,也就盛了一碗湯喝。
沈宴時還在盯著那簡陋的一次性筷子和塑料碗皺眉。
她捧著碗小口的喝著湯:「你吃呀,我提醒你一下,這小鎮上飯館子都是這水平,你要常住的話最好適應適應,不然可能會餓死。」
沈宴時忍氣吞聲的抽出了筷子:「你拍戲都選的什麼破地兒?」
向暖笑盈盈的晃了晃腦袋:「我又沒有少爺命,不像您這麼多事。」
分明知道她是陰陽怪氣,但他還是被她狡黠的笑容晃了眼。
自從分手之後,她總和他板著臉,比教導主任的臉還臭,可她以前分明很愛笑的,她笑起來兩眼睛像月牙,又乖又甜。
突然發現這頓飯也沒那麼難吃。
向暖見他盯著自己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沾東西了嗎?」
「沒有。」沈宴時突然從容了許多,自在的夾了一塊小排骨。
「沒你做的好。」
向暖目瞪口呆,他怎麼突然之間就適應了?
向暖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問出口:「你為什麼被卸任?」
那天趙婧和她打電話,趙婧說她也不清楚具體的,但他因為地震跑來找她被拍了視頻傳到網上,第二天他就被卸任了。
她不知道這兩件事是不是有關係,也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她。
沈宴時淡聲道:「做的沒讓家裡滿意。」
向暖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遲疑的問他:「是因為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