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差點撞破姦情

  腳腕上傳來一陣輕輕地、酥酥麻麻地吮吸,隱隱帶著刺痛,仿佛有萬千螞蟻在啃食一般。

  這到底怎麼了?

  沈南清猛然睜開了雙眸,渾身依舊軟綿無力,口中還殘留著一股子藥味,她躺在一張金絲楠木的床榻上。

  花雕窗半掩著,清風拂過,捎帶一縷荷花的清香,無邊的荷葉層層疊疊,碧波蕩漾。

  原來還在西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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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南清支起身子,抬手揉了揉朦朧的眼眸,赫然看見蕭硯堂嘴唇掛著一絲血跡,坐在床榻邊上,她的玉足壓在他的雙腿之上,男人的大手正握著她的腳踝。

  床榻下放著一個瓷盆,裡面的是烏紅的血水。

  「你醒了?」

  她心頭驀地一跳,按壓住心中的慌亂,感激道:「多謝大人救我。」

  蕭硯堂狹長的鳳眸一眯,面色微冷:「算你運氣好!撿回一條命,你打算如何回報我?」

  沈南清臉上唰地染上一層紅暈,羞赧地別過視線,「我怎麼樣了?」

  蕭硯堂面色清冷,似有不虞:「已為你服下解毒的丹藥,你身中蛇毒和軟骨散,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腳還未消腫,暫且還不能走動。」

  沈南清偷偷地覷了他一眼,欠了他這麼些帳,她該如何償還啊!

  說話間,蕭硯堂端起一旁的酒杯,喝進嘴裡,噴在沈南清的玉足之上。

  沈南清疼得鑽心,眼尾瞬間泛紅,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軟軟的喊:「蕭硯堂」

  蕭硯堂拿著紗布的手一頓,喉結上下滑動,似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聲音徹底沙啞,「疼嗎?且忍忍,很快就好。」

  只見那骨節分明的手靈活地用白色的紗布纏裹著,最後還在玉足上打了一個小結,看得出他很會處理傷口。

  做完之後,蕭硯堂這才把沈南清潔白的玉足輕輕放回床榻上。

  沈南清默默地看著他,心中的念頭千迴百轉。

  今日之事,雖事出有因,他不顧繁文縟節替她療傷,相當於有了肌膚之親。

  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就只會攀扯出些風月之事,而忽視救命的本質。

  別人自然不敢構陷堂堂指揮使大人,但於她而言,可是萬劫不復,罪可沉塘的罪責!

  沈南清微磕眼帘,用溫軟的聲音求道,「蕭大人,妾身該如何離去。」

  蕭硯堂轉過頭來直視她,視線落在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目光灼灼:「你且放心,我已讓人傳話宋家姐妹,說你身體不適先回去了。此地隱蔽,平日無人過來,待到夜深,我再帶你離開。」

  沈南清心中再次感激,難得蕭硯堂如此心細,做得這般周全。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蕭大人,是你嗎?」

  一個女人好似恭敬的聲音響起!

  這是長公主身邊的白微,蕭硯堂冷冷一笑,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沈南清雲鬢鬆散,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她低頭瞥見凌亂的床榻,自己還和蕭硯堂共處一室,這孤男寡女,落在別人眼裡,分明就是意亂情迷的香艷場面!

  「不能被他們撞破」

  蕭硯堂把抬手捂住的她的唇,低聲耳語,「等會配合我!」男人掃視了一圈,一把瓷盆藏在床榻之下。

  「蕭大人,花宴出事了,兵部侍郎韓耀東的愛女被刺,這會刑部已經派人過來搜查刺客,人就在外面,我帶他們進來,可好?」

  看似詢問的話語,卻是在不斷施壓。

  沈南清瞪大了雙眸,濃密的睫毛不停顫抖,手抓緊錦被,心頭狂跳。

  顧不得多想,蕭硯利落脫掉靴子,把芙蓉帳放下,拉開錦被,把她籠罩在懷中。

  嘎吱一聲,門裂開了一道縫隙。

  「滾!」蕭硯堂厲呵一聲。

  「蕭大人,刑部也是例行公事,得罪了!」白微語氣生硬,剛踏進去的一隻腳,又縮了回來。

  若不是長公主吩咐,死要見屍,她也不必如此大動干戈到處搜尋。

  「白微,回去轉告你主子,若是想看活春宮,我不介意找人教教你們!」

  白微還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哪裡經得起如此虎狼之詞,臉立馬熱了起來,她是長公主身邊心腹女史,平時都是高高在上,何曾受過這等侮辱。

  白微攥緊了拳頭,又不敢硬闖。

  不過好在,透過縫隙,她隱隱看到芙蓉帳中,兩個人影交疊,淫靡銷魂,若隱若現的尤物被男人桎梏在懷裡,好似還能聽到嬌媚的喘息聲,那分明就是在苟合啊!

  白薇愣住了,慌忙避開了視線,忙陪不是,「蕭大人,打擾了,在下告退。」

  直到蕭硯堂重現關好門,沈南清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身體虛弱,昏昏沉沉,竟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是夜裡,荷花的香氣越發濃郁,還伴隨著陣陣蛙聲。

  「我帶你出去。」

  蕭硯堂俯身彎腰,連著披風把她裹緊,抱了起來,還用紗巾蒙住了她的臉龐。

  出了閣樓,沈南清看見不遠處有一輛馬車,或許上了馬車,就徹底安全了。

  忽地,一群人冒了出來,朝他們走了。

  為首的正是長公主,她身後還跟著幾個朝中的貴婦和官員。

  沈南清心急如焚,別過頭去,把自己深深地藏在男人寬闊的胸膛。

  「蕭大人!你這是?」

  蕭硯堂止步,睨了一眼眾人,抱著沈南清的雙手緊了幾分,冷冷開口:「長公主,見諒!」

  直到把沈南清安置在馬車之中,這才折回來。

  已有官員不滿,翰林院的編修馮於泰大聲發難:「大膽!指揮使大人見了公主,為何不行禮?如此枉顧禮儀,藐視皇權,該當何罪!」

  蕭硯堂躬身朝長公主行禮。

  「蕭某的愛妾身子不適,剛才不便行禮,還請長公主見諒?馮編修,倒是著急,或許我該行跪拜大禮,才算符合禮儀!」蕭硯堂偏頭掃了他一眼,語氣森冷。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巨變,倒吸一口冷氣!

  北鎮撫司指揮使是正三品官皆,只對聖上行跪拜大禮。

  這句話看似無心,又似故意捅破長公主的覬覦皇位的野心。

  「蕭大人!不必介懷,繁文縟節,何須在意?你的愛妾是何許人也?看你心疼得緊。」長公主眉頭一挑,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過是偶然得到一個小玩意,不敢污了貴人的眼,蕭某先行告辭!」

  蕭硯堂轉頭意味深長地瞥一眼剛才說話的官員,幾步跨上馬車飛快離去。

  白微附在長公主耳邊低語:「奴婢瞧見了一截煙羅紫的錦緞,不像是尋常人所穿。」

  「沈南清,今日所穿也是煙羅紫?」長公主問道。

  「正是!」

  「查,我倒要看看,蕭硯堂能否護住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