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花宴遇險

  魏氏不是很不喜她嗎,還放心讓她帶兩個嬌滴滴的姑娘 出去?

  魏氏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這是侯爺的意思。」

  沈南清接過帖子,欣然一笑。

  此次皇家舉辦花宴,其實是大型的相看會,主要是替五皇子選妃。

  翌日,侯府大門。

  林若芙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些悶悶不樂:「姐姐,林府敗了,我好像不適合參加宮宴了,我也不想去攀高枝。」

  沈南清早已坐上馬車,撩開帘子,冷笑道:「若非母親親自開口讓我帶你去,你以為我願意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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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芙暗自心驚,她清楚養母沈夫人做事極有主見,效率極高,說不定很快就會給她定下一門親事。

  到時沈夫人一紙書信告訴遠在滇地的林夫人,這婚事立馬就會定下來。

  那時候她和宋汝舟的事不就露餡了嗎?

  林若芙咬了咬牙,還是上了馬車。

  馬車上還坐著兩位侯府的千金,一個叫宋宛晴,是宋汝舟的妹妹,另一個叫宋宛柔,生得漂亮,是二房宋崇宣的么女。

  宋宛晴面容嬌俏,美中不足,右臉頰上生了一點雀斑,哪怕用粉塗抹厚厚的一層,還是隱隱可見。

  她這種姿色,在美女如雲的京城,實在有些不夠看。

  更要命的是她性子衝動,似隨了魏氏,高門大戶的公子是看不上她的,她又是侯府嫡出的小姐,自視清高,以至於婚事一直就耽誤了。

  宋宛晴看見林若芙上來,朝里挪了挪位置,一臉倨傲:「長嫂,這次花宴,全是達官貴人,哪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去的,你帶她幹嘛?」

  林若芙臉色一變,不甘心回懟:「宋大小姐,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是和你搶風頭的。」

  這是明晃晃嘲諷她長得差強人意。

  宋宛晴怨毒地盯著她,抬手就想扇她,宋宛柔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姐姐,大伯母特意交待不可惹事,這還沒出侯府,就惹事,怕是不好。」

  沈南清冷冷看著這一幕,提高聲音:「誰要惹事,都給我滾回去!」

  馬車裡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一行人,心思各異,都不再言語,沉默著倒也相安無事。

  馬車慢悠悠朝西皇城根南街駛去,此次花宴是在皇家別院西苑舉行。

  西苑地勢絕佳,素有『河繞園如龍蟠,西山遠望如虎踞』之美名。因其地處後海與北海的連接線之處,地處龍脈所在,風水極佳!

  西苑占地寬廣,裡面園林設計精妙絕倫,甚至還有一個湖泊,夏日裡荷花十里,真是應了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轉眼抵達西苑,沈南清遞上拜帖,帶著幾人信步朝前廳走去。

  前廳裡面,一眾高門貴婦們簇擁著光彩照人的淑妃楊玉珍正在談笑風生。

  沈南清對她的印象不多,隱約記得她為人低調,喜歡研究道法,跟聖上時常論道,所以備受寵幸。

  她的哥哥楊瀲卻是個不知進退的,上次觸了蕭硯堂的霉頭,被聖上責罰,早已發配到邊陲去了。

  宣平侯府一眾女眷進來,女史低聲通稟,淑妃楊玉珍朝沈南清看了過來,風輕雲淡地招呼她們。

  沈南清屈膝行禮,認真答了幾句,就退了下來。

  楊玉珍見沈南清面相富貴,舉止進退有節,不由多看了她幾眼,只可惜她已經嫁入,若是納入王府,做個寵妾也是可以的。

  貴女姑娘門都在花廳吃茶玩樂,沈南清叮囑了幾句就和宋家姐妹分開了。

  沈南清已是婦人,自然不便跟一群貴女湊在一起,官場的夫人們,她又懶得虛以尾蛇,就朝著僻靜的花園走去。

  時值盛夏,園中芍藥和海棠正開繁茂,絢麗的陽光灑下,綠葉層層疊疊的間隙,折射道道陽光,顯得格外雅致。

  抬眼望去,便看到叢中,三三兩兩的貴女聚在一起說笑,視線範圍離男席卻越來越近。

  沈南清只得折了回來,換了一條更為幽靜的小徑。

  她停停走走,在一個八角亭里,倚欄坐下納涼,一截潔白的玉腕,時不時搖晃著錦面扇團。

  落在別人的眼裡,恍若畫中的仕女圖一般,美若天仙。

  沈南清未曾注意到,久不露面的太子正在不遠處,如鷹隼般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宋汝舟垂手侍立,則一臉諂媚地在陪著太子說話。

  一個侍女急忙跑了過來,「世子夫人,快去看看吧,長樂郡主把林若芙給打了。」

  「哦?嚴重嗎?」沈南清微愣,淡淡開口。

  侍女有些不解,「就是扇了幾巴掌,臉都腫了,長樂郡主好似為了小公子誤入酥餅的事情遷怒林小姐。」

  又沒打死,著什麼急?

  只是長樂郡主如此蠻橫,達官顯貴如此之多,難道她不擔心未來的婆母嫌她跋扈嗎?

  沈南清一點都不同情林若芙,她被打,也是活該!

  不過,她也得裝裝樣子去關心妹妹一下。

  沈南清隨著侍女走去,彎彎曲曲,繞了幾圈,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不對!

  沈南清止住了腳步,一把攥住了侍女,「你要帶我去哪裡?」

  侍女一改剛才卑微的樣子,面露凶光,「哼,帶你去見閻王!」

  似有一股微乎其微的香氣鑽進沈南清的鼻子,她雙腿發軟,直直跪了下去,眼眸越來越模糊,沈南清努力用手支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

  耳邊的聲音響起,「白微姐姐還說你厲害,我看你不過如此!這軟骨散可是南疆的聖物,便宜你了。」

  兩條竹葉青毒蛇從竹籠中放出,那名侍女退到幾米之外,還得意地睨了她一眼,瞬間消失不見。

  嘶嘶——

  毒蛇吐信子,警惕地盯著沈南清,好似它們可以飽餐一頓。

  沈南清瞳孔放大,臉色煞白,渾身血液瞬間凝滯,腦袋嗡嗡,她感覺自己立馬就會被眼前的毒蛇撕碎。

  沈南清屏住呼吸,抬手摸向雲鬢的金簪,顫抖手狠狠地著朝另一隻手臂刺去。

  幾次下去,都不得其法,手臂上已經布滿了血紅刺痕,雙腿根本不停使喚,就像失去了所有的知覺一般。

  一條毒蛇蓄勢以待,猛然騰空躍起,朝她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