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徐世清回府,徐氏怨氣滔天

  劉傳渙捋著下巴上的幾縷青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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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對而坐,卻各自沉默起來,唯有絲竹聲依舊在房內流轉。

  幾息過後,徐世清提起酒壺晃了晃,壺中已無酒水。

  「來人.上..」

  「已醉,」徐世清抬手擺了擺,「不可再多飲。」

  說著站了起來,沖劉傳渙拱了拱手,「多謝傳渙兄盛情款待...」

  「徐兄真是醉了,」劉傳渙尷尬一笑,跟著起身,「劉某今夜是應邀而來。」

  「哦?哈哈哈哈...」徐世清錯愕一下,緊著笑道,「唐突,唐突,是在下醉了,劉兄莫要介懷...」

  「無事無事...」

  劉傳渙嘴上這樣說,心裡卻是暗自腹誹,耍賴不成?反正自己沒帶銀子出門。

  徐世清腳步有些虛浮,似站不穩,劉傳渙急忙上前攙扶住其胳膊。

  「在下無礙,」徐世清臉色微紅開口,「若劉兄沒有盡興,再喝一壺倒也無妨。」

  「劉某也已醉,」劉傳渙淡淡開口,「酒就不飲了,你我喝下熱茶驅驅酒意。」

  「不喝了,」徐世清擺手,指向屏風,「劉兄留下醒酒,在下先回府,今夜開銷都是我的。」

  劉傳渙眉頭一挑,喉嚨滾動幾下,「這..怕不妥當...」

  「有何不妥?」徐世清佯裝不悅,「你我二人既是同僚,又各列左右侍郎,當與之親近,別拿在下當外人。」

  「無需多言,」徐世清拍了拍劉傳渙肩膀,壓低嗓門,「一定要盡興,嫩蚌玉潤豈能人老珠黃能比?在下這就告辭,不擾劉兄雅興了...」

  徐世清步子微晃幾下,在劉傳渙半送之下走出雅間。

  廊道光色昏暗,徐世清聽到身後房門合上之聲後,醉酒之態瞬間消散。

  沉下臉色,雙眼明暗不定閃爍。

  回頭望了房門一眼,一撩袍子便朝樓下走去。

  房內,劉傳渙坐回了原位,手敲了敲桌面,絲竹聲戛然而止。

  「曲已聽膩.」

  「出來起舞助興...」

  屏風後走出一紅一綠兩位女子,「爺,若是無曲,豈好起舞?」

  「有道理...」劉傳渙目光在二人身上遊走,「那便不起舞,隨爺繡帳論文章如何?」

  這邊,徐世清已出藏春閣,上了侯府馬車。

  「回府、」

  馬車緩緩而動,直奔勇安侯所在方向。

  他前腳剛走,後腳兩道身影出現在藏春閣門前。

  ...

  「大爺到了。」

  徐世清走下馬車,徑直入了侯府。

  原本打算去書房,想了一下轉身去往後院。

  進到後院,看見亮光之處,不由嘆了一口氣,抬步走進房門。

  「母親,這麼晚還沒睡下?」

  徐氏眼睛腫腫的,一臉病態靠坐在床榻上,抬頭瞥了一眼,抬起袖子去抹眼。

  「母親,」徐世清走到旁邊椅子坐下,「這又為何落淚?」

  「為何落淚?」徐氏悲憤開口,「還能為何?還不是為了瑤兒...」

  徐世清沉默不語。

  「今個娘去了宮門,想著求見你姑姑一面...」

  「母親,是皇太后,」徐世清開口糾正。

  「我不知道是皇太后?」徐氏臉色一沉,「皇太后也是你姑姑不是..」

  徐世清神色無奈,沒再開口與母親爭論。

  「想著能讓我見你妹妹一面,誰知,如今連宮門都進不去,嗚嗚嗚...」

  「宮裡有宮裡的規矩,加上如今妹妹身份敏感...」

  「敏感?什麼敏感?!有什麼敏感?!」

  徐氏一聽就不樂意起來。

  「她不過一個女人,那太子逼宮與她有什麼關係,再說太子不是已經死...」

  「娘!」徐世清猛然起身,轉身幾步將房門關上,寒著臉開口,「這話豈能隨便說出口?!」

  「哼!」徐氏別過頭,又抹了一把眼淚,「怎麼就不能說?那你說,現在這叫什麼事?」

  徐世清深嘆一口氣,重新走到一旁坐下。

  「讓你說,你又不說,」徐氏瞪著大兒子,「我怎麼就這麼倒霉...」

  「嫁給你爹這個沒用的東西,生了兩個兒子,一個也指望不上...」

  「母親您想指望兒子什麼?」徐世清低著頭,清冷聲音響起,「指望兒子把妹妹帶出宮?還是指望兒子幫妹妹肚子裡孩子奪回屬於他的東西?」

  徐氏聽後,嘴巴張了張,夾雜哭聲呢喃,「難道那不是本來就該他的?」

  「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徐世清抬起頭,「父親若回京後,您在他面前還是少提這些為好。」

  「怎麼不能提?」徐氏梗著脖子,「世瑤不是他閨女?肚子裡孩子不是他外孫?他心真是鐵打不成!」

  徐世清看了徐氏一眼。

  「你二弟來信了沒有?」

  徐世清搖了搖頭。

  「真是個混帳東西!出了這麼大事情,到現在一封信都沒有寫回來過,死在北關了不成!」

  徐氏越說越氣,忽然又想到了林安平。

  「還有那個死瘸子!如今封了漢安侯,這回算是尾巴翹起來了,若不是有這一出,哪輪得到他!這下他該看咱們家笑話了,指不定背後怎麼嘲諷呢。」

  徐世清依舊沒有開口,臉色愈發難看了一些,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個家,也就你能寬寬娘的心,」徐氏恨恨開口,「你可要幫你妹妹...」

  「兒子知道,」徐世清從椅子上起身,「時辰不早了,母親您歇著吧。」

  從外將房門掩上,徐世清離開後院,到了書房之中。

  喚僕人端來茶水後,便默默坐在那裡,雙眼盯著冒熱氣的茶杯。

  ...

  藏春閣,耗子菜雞站在二樓一處房門前。

  菜雞弓著身子,將耳朵貼在門框上,不時咂吧幾下嘴。

  耗子見他模樣,忍不住踢了他小腿一腳。

  「噓...」菜雞手放在嘴上,「看樣子快完事了。」

  「別等了,進去,」耗子不耐,四下看了一眼,見沒人後,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插進門縫中。

  「啪嗒、」輕微一聲響。

  「進去!」

  耗子一推門,兩人便走了進去。

  「啊....」

  「誰?!」

  「住口!再叫攮死你!」

  「菜雞,餵他吃藥!」

  「哥,這小娘們咋辦?」

  菜雞盯著被耗子一進門就打昏的女人。

  「回頭再辦!」耗子沒好氣開口,「先把這狗日帶出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