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真真假假

  第230章 真真假假

  「好了好了,不就是幾副狗皮膏藥嘛!你一個大男人連這點疼都忍不了的?」

  不多時,黃鶯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半開玩笑地說道。ඏ🌷  🐸💀

  說完還向裡面招了招手,「出來啊!你穿都穿了還怕見人呀?」

  又過了好一會兒,陸修明才羞臊著臉扭扭捏捏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噗!」

  儘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李信看到他一身女記者裝扮,挎著相機,腳踩小高跟的陸修明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下那陸修明的臉便更紅了,恨不得變成鴕鳥一頭扎進地裡面去。

  就在這時,管家張福偏偏好巧不巧地走了進來,剛要向李信匯報便注意到了已經臊得滿臉通紅的陸修明,便強忍住笑試探著問道:「陸……公子,你這是……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嗜好!嘖嘖嘖,看來老夫是真的老了,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樣還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

  張福短短的幾句話,便很輕易地直接破了陸修明的防,剛要開口說什麼便被黃鶯教訓了一句,「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說話嗎?你一說話可就瞬間破功,前功盡棄了呀!你也不想白白地遭這一番罪吧?」

  說著便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帶黑紗的帽子,扣在了陸修明的頭上,再一次不放心地囑咐道:「記住啊!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說話!我可不允許你糟蹋了我這麼完美的作品!」

  眼看著那陸修明的臉越來越紅,李信終於忍不住幫他說了兩句,「好了黃鶯,你就別再逗他了,抓緊時間帶他過去準備吧!」

  此話一出,黃鶯便乖乖地收起了此前的玩笑之色,應了一聲便帶著陸修明走了。

  而直到兩人離開,張福這才想起來向李信匯報:「少爺,所有人手都已經安排妥當,現在就出發麼?」

  李信聽了也沒有片刻的猶豫,乾脆利落地說了一句,「出發!」

  ……

  「志若兄,你說雲子小姐這麼突然地把咱們叫過去,結果就問了幾個跟那個管祥龍有關的問題,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啊?」

  蓉信船塢里剛剛開業不久的一家飯館裡,馮玉郎一邊給同桌的許志若滿滿地倒了一杯酒一邊問道。

  而許志若則直接端起了酒杯很是玩味地回道:「深意肯定是有的,馮老弟你記住了,像雲子小姐這樣的人物,無論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都是有緣由的。♡💣 ❻➈丂ⓗยⓧ.𝓒σ𝓶 💙💝所以這件事咱們不能只看表面,要深度揣度雲子小姐真正的用意,才能真正讓她滿意。」

  「志若兄不愧是當今上海文壇的泰斗級人物,看待問題的深度和角度就是跟我們這些粗人不一樣!兄弟我敬您一杯!」說著那馮玉郎便將自己的酒杯端了起來。

  「唉!馮老弟你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就憑你剛剛這一番話,就已經比不少人強多了。咱們兩個一文一武,只要聯起手來,何愁大事不成啊!」

  馮玉郎聽了立刻喜上眉梢,「如此,那玉郎今後可就唯志若兄馬首是瞻了,還望志若兄多多關照呀!」

  「好說!好說!」說著那許志若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干!」

  「干!」

  就在兩人談得正興起的時候,便有一個手下急三火四地跑了進來,快步上前對馮玉郎耳語了起來。

  「你說什麼?確有此事?」

  「確有此事,都是小的親眼所見的!」

  兩人的對話自然引起了許志若的注意,「馮老弟,你的臉色突然變得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手下人來報,那個李家的大少爺正帶著一個龐大的車隊往這邊走呢!估計一會兒就到了,志若兄你先吃著,我得過去盯著點了。」

  說著那馮玉郎便起身跟著手下離開了飯館,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船塢區的入口。

  然而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李信便親自帶著著車隊浩浩蕩蕩地過來了。

  「李隊長!不好意思,請等一下!」待李信和車隊來到近前,那馮玉郎便上前攔住了去路對李信說道。

  李信則只是看了一眼面前的馮玉郎,明知故問道:「我當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攔我的車隊,鬧了半天原來是你啊!有事麼?」

  儘管李信這話說得很是囂張,但那馮玉郎卻也只能暗自在心裡不爽,表面上依舊陪著笑說道:「敢問李隊長,您身後的車上裝的是什麼啊?」

  話音未落,李信的臉便「唰」地一下直接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麼?想查我?」

  「不不不,李隊長不要誤會,我只是……」

  「啪!」

  不等那馮玉郎把話說完,李信便不由分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厲聲呵斥道:「混帳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車上裝的什麼也是你能隨便打聽的?還不給我讓開!」

  「你!」

  那馮玉郎挨了一耳光之後,一股無名之火便湧上了心頭,剛要有所動作,不想對面的李信就直接把槍掏了出來,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我再說一遍,給我讓開!否則我手上的槍可不長眼!」

  那馮玉郎自打有了十三太保奪命書生的名頭以後,無論黑白兩道哪個見了他不都是客客氣氣的?就連身為日本人的南造雲子都對自己以禮相待,可現在當眾平白無故地挨了李信一耳光不說,還被他用槍指著自己的頭!

  這下可把馮玉郎徹徹底底激怒了。

  只見那馮玉郎趁李信不備,眨眼間便從腰間抽出了那把軟劍,在側身的同時,右手順勢向上一撩,不輕不重地打掉了李信手裡的槍,緊接著左手按住李信的肩頭,並以此為支點幾乎在瞬間整個人便如同鬼魅一般地轉到了他的身後。

  那馮玉郎的動作極其連貫,一氣呵成,從動手到成功反制李信整個過程大約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等李信反應過來,馮玉郎的劍便已經搭在他的脖子上了。

  「對不住了,李隊長!馮某人得罪了!」說著那馮玉郎大手一揮,對手下命令道,「把車上所有箱子統統給我打開,仔細地搜!一個也不能放過!」

  𝟨𝟫sɥnx˙ɔoɯ

  「是!」

  那些個手下可不管別的,有了馮玉郎的命令便一擁而上動手撬起了剛剛才密封好的箱子。

  而車上的那些李家的夥計見少東家被人抓了人質,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便猛然響了起來,「你們幹什麼?還不快給我住手!」

  隨即一個熟悉的人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李信定睛一看,來者非是旁人,赫然便是許志若!

  「志若兄,你來的正好……」

  「放人!」不等馮玉郎把話說完,那許志若便沉聲對他說道。

  「你說什麼?」那馮玉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反問了一句。

  這下那許志若的臉色便更加陰沉了,「我讓你放人!沒聽到嗎?你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嗎?」

  說著便暗中向馮玉郎使了個眼色,後者這才注意到自己跟李信的衝突才發生沒多久,周圍便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這才明白了許志若的意思,悻悻地放開了李信。

  「李隊長,不好意思!是我這個兄弟多有得罪,改日許某人定當帶著他到府上登門謝罪。還請李隊長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或許是急著將身後那批箱子裝船,李信才只是哼了一聲,又在經過馮玉郎身邊的時候也不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才跟著車隊徑直進到了船塢裡面。

  「我說志若兄,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開箱驗貨呀?難道你看不出來那批貨有問題嗎?」

  許志若則輕笑了一聲,「這個我當然知道了,可是你剛剛注意到了沒有,圍觀人群中除了看熱鬧的可還有幾個挎著相機的記者啊!」

  「切!這有什麼?我做的做了,還怕他們拍照報導嗎?」

  「糊塗!」許志若聽了便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李家大少爺是什麼人?那可是貿易部部長李秉堂的兒子,警備處林文強處長最得力的手下,還是岩井大佐、雲子小姐身邊的紅人,你這麼公開跟他叫板不是自討苦吃嗎?」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了我一耳光,還用搶指著我的頭,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即便要出氣也得講究點方式方法不是?」

  聽許志若這麼一說,那馮玉郎便眼睛一亮,「這麼說,志若兄已經有辦法了替兄弟我出這口氣了?」

  「辦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馮老弟你願不願意冒這個險了!」

  馮玉郎也不含糊,「只要能出了這口惡氣,你讓我干怎麼都行!」

  「好!那我一會就把那些記者給叫過來,等天色徹底黑下來以後再按照我的計劃行動!」

  「嗯,我聽你的!」

  ……

  十分鐘後,剛剛在人群中的三個記者便被許志若很「客氣」地請到了馮玉郎臨時設立的門衛室。

  「你們是什麼人?把我們帶到這來做什麼?」剛一進門,其中一個青年記者便忍不住問道。

  許志若則面帶著微笑慢悠悠地回道:「別緊張,這位記者朋友!我之所以把你們叫到這來,就是想給你們一個報導大新聞的機會。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啊?」

  此話一出,三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疑惑。

  而許志若也不急,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心中還有不少的疑慮,不過你們應該相信我說的話,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

  「你的名譽?這算什麼擔保?」

  「當然算了,因為我的名字叫許志若!」

  話音未落,三人便無一例外地大吃了一驚,就連那個一開始還對他抱有敵意的青年記者眼睛裡都流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崇拜,「您……您就是被譽為文壇泰斗的志若居士,許先生?」

  「如假包換!這下你們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話音剛落,那人便立刻點頭如搗蒜地說道:「那是當然!許先生,實不相瞞您寫的文章我全部都拜讀過,尤其是那一篇《草》,雖然只用了寥寥數語,便讓我感受到了寫作境界的高深莫測,是在是令在下敬佩不已啊!」

  被人如此仰慕,自然讓那許志若很是得意,然而謙虛的話到了嘴邊卻不自覺地變得清高了起來,「這位記者朋友,能夠被你如此敬仰自然是志若的榮幸,不過有空的時候還請你多讀一讀自若的其他作品,尤其是詩,因為那篇《草》是我自己最不滿意的一篇文章了。」

  如此凡爾賽的話雖然讓那個青年記者聽了之後忍不住想吐,但嘴上卻還是說著「一定,一定」。

  不過這麼一來,房間裡的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於是那許志若便向三人說出了自己把他們帶過來的真正目的。

  ……

  「快!都跟上!動作麻利點兒,別弄出太大的動靜!」

  半個鐘頭之後,一伙人便趁著茫茫的夜色偷偷地摸進了「東英號」的貨倉。

  一行人除了馮玉郎和他的手下以外,那三個記者也赫然在列!

  很快,那些個箱子便被馮玉郎的那些手下小心翼翼地撬開了。

  然而當馮玉郎終於看到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整個人便徹底驚呆了。

  盤尼西林、磺胺嘧啶、醫用紗布、止血帶、還有不少他叫不出名字的藥品和醫用器械,光是這些就足足裝滿了十幾個大箱子。

  就算馮玉郎是個粗人,也知道這些東西可是日本人明令嚴禁倒賣和運輸的重要戰略物資!

  他李信身為警備處的特別巡查隊隊長,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禁令,可他卻依舊知法犯法,想要將這麼一大批禁運的醫療物資運出上海,想幹什麼?不用問也能猜得出來!

  好啊!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穫!李信啊李信,讓你小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看,那就別怪老子把你當做升官發財的墊腳石狠狠地踩上一腳了!今兒個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長了幾顆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