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到喉嚨口的悶氣一掃而空。
周九辭嘗到了闊別三年的舒坦。
第一次。
他居然因為林沐凡罵了他一句「臭不要臉」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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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九辭簡直要被自己賤笑了。
一隻鍋、一隻碗、一雙筷子和一隻勺子被他洗得鋥亮，他猶嫌不足，又重新擠了次洗潔劑，邊邊角角地搓了起來。
洗完碗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心頭那汩汩噴發、消停不了的舒坦終於平靜幾分。
周九辭把鍋碗放進消毒櫃。
在冰箱裡翻了兩圈，拎出一盒六寸的奶油蛋糕，把蛋糕整個放到盤子上，托著小薔薇的手抱好，叮囑道：「讓媽媽餵。」
小薔薇聽話地點頭。
其實她可以自己吃的，她不是小孩啦。
不是睡覺時間，加上孩子在對面，林沐凡的房門一直敞開著。
看見小薔薇端著蛋糕搖搖欲墜的進來，林沐凡忙把盤子接了過來，溫聲問：「寶寶沒吃飽啊，怎麼又吃上啦？」
「甜，」小薔薇一本正經，「媽媽一起吃。」
林沐凡蹭她鼻尖，用叉子撥了點底層的麵包坯餵她，小朋友吃不了幾口，還惦記著自己的睡前牛奶，一扭頭又噠噠噠去了對面。
蛋糕就刮破點皮。
小薔薇剩的食物一向是林沐凡解決。
一盤蛋糕下肚，小薔薇抱著自己的保溫杯回來，嚷道：「媽媽，一起喝。」
「什麼？」
「熱牛奶。」
「你自己喝，」林沐凡幫她擰開蓋子，試了試溫度，剛好可以入嘴，「怎麼用保溫杯裝，會有味。」
小薔薇只能聽懂前半句，認真道：「爸爸溫了兩盒，寶寶喝不完，浪費。」
熱過的牛奶無法放太久，不及時喝掉不僅會變質，還會破壞一隻保溫杯。
林沐凡又幫她喝掉一半。
實在過量了。
她的胃現在連滴水都裝不下了。
小薔薇拎著保溫杯，轉身又要往對面跑，林沐凡哭笑不得地攔她：「還要吃什麼？」
「不吃，爸爸洗杯子，」小朋友睜著萌萌的眼，「寶寶去拿睡衣，媽媽幫我洗澡。」
估計是腦子壞了吧，聽到小薔薇說周九辭洗杯子，她幫孩子洗澡，林沐凡竟然沒察覺到異樣。
甚至有種非常公平的感覺。
就好像家務共同分擔，他做他那份，她做她這份。
冷靜如林沐凡都沒立刻反應過來，有些習慣和認知如同潛移默化，融入到生活瑣碎後根本察覺不到異樣，順著小薔薇的話應了個好。
例如，小薔薇原本就不是周九辭的責任。
給小朋友洗完澡，換上柔軟舒適的睡衣，周九辭來要人了。
林沐凡跟他商量：「讓她睡我這兒...」
「別得寸進尺，」周九辭冷酷無情，保持著他高傲凜然的腔調，「讓你給她洗澡都是你占了性別的優勢。」
林沐凡難掩荒誕：「我是她媽媽。」和性別有什麼關係。
「沒人跟你爭著當媽，」周九辭仿佛聽不懂人話，反駁，「老爺們只能當爸。」
「......」
「行了，」周九辭抱著小薔薇就往對面走，「半夜別出門，不然監控把你當賊，一直向我手機報警，擾的我睡不著。」
林沐凡努力忍了。
「還有，」周九辭站在走廊，表情是極為惡劣的愉快，「早點睡，明天要早起給我們準備早餐。」
林沐凡忘記了個人素質與自己的好脾氣。
「砰——」的把門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