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要遺憾

  第202章 不要遺憾

  我基本沒有什麼人過來送——同班的人過來,我想大面是因為班長的緣故。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孤零零的登上了汽車,旁邊一起回去的伍茂就站在我身邊,手扶住旁邊的欄杆。

  「伍茂,留個電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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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回去就換了,留個QQ就好了。」

  時間有些緊急,我也不好說要回去拿什麼東西,大家著急忙慌的出來,有人在告別,更多的人,是在匆忙的留著聯繫方式。

  這種時候才想到要留聯繫方式的人,一般以後都不會聯繫,但是在這時候,大家的情感又都是真摯的。

  我拿著手機匆忙的留著一些比較熟悉的戰友的電話和QQ號,眼看著其他人都有戰友作別揮手,心裡不由感覺到有些落寞。

  我不想爭取留下來,也有這種緣故吧。

  因為我是一個重感情的人,這裡沒有我留戀的人,又怎麼能夠讓我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劉健君,健君你別哭啊!」

  有人哭了?

  二排的劉健君說起來年齡是要比我們小不少,他在送別刑飛他們的時候,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了出來。

  登時這些退伍的都有些不知所措,幾個人連忙跑過去安慰他。

  我沒有過去,因為這都不是我的戲碼。

  我就這樣站在車廂里,冷眼看著那邊有些傷感的送別畫面。

  往車廂里走了。

  我不想去看這些會讓我嫉妒的場景,我不願意承認,在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人覺得這裡缺少不了我。

  「我還真是,失敗呢。」

  當了兩年兵,哪怕是同班的謝秀峰,也只是迫不得已的互相扶持罷了,我相信他也一定有不知道多少次對我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的模樣了。

  我應該感謝他,並沒有像看待一堆垃圾一樣對我棄之如敝履,但是我們兩個人,終究都沒有真正成為朋友。

  因為經歷的不夠嗎?

  時間漸漸流逝,很快的,汽車便啟動了,本身掛空擋車身就有些搖晃,這一開起來,我就感覺整個胃的東西都在往喉嚨上面涌。

  「林旭,你臉色有些不對啊。」

  不知道是誰在我身邊說了一聲。

  我捂著嘴,悶聲說道:「可能是昨晚上喝醉了,現在還有些不對勁。」

  「喝醉了?明知道早上要出門還喝醉酒。大家嗎,讓一下路,讓林旭坐到後面去,到時候吐的話也能有個地方,不要給吐到車上去。」

  眾人也很自覺的給我讓出了一條路,讓我走到了車擋板的位置坐下。

  「沒事吧?」

  有人在我身後幫我順著氣。

  「沒事,我估計過段時間就好了。」

  小心的喘口氣,然後雙手扒拉著車擋板,看著汽車慢慢向著營區外面開去。後面是已經開始離去的送別隊伍,我心裡真的,這時候沒有一點的波瀾。

  直到汽車開出營地,看到大門崗上頭那個在陽光下放射出光芒的八一軍徽的時候,我心裡忽然想湧現出一股衝動,很想對著那個軍徽敬個禮,照張相,只是右手卻始終沒有抬起來。

  我以為,我是一個能夠冷漠的,甚至愉悅的離開這個地方的人,但是在這一刻,我卻感覺心裡有些發酸,眼前忽然就朦朧了。

  終究是,離開了啊。

  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早在前兩天我就打電話給家裡,告知我想要回家的消息,老爸尚不好說,老媽卻是高興的叫了起來,作為子女是很難理解父母那種心情的,但是似乎我只要回去,老媽就會感覺很高興。

  這就夠了。

  只是這本來應該高興自己離開這個傷心地方的時候,我卻忽然有些不舍。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但是我想很多人大概也是有我這種想法,但是既然選擇了離開,那就只能義無反顧的轉頭離開。

  ty是個大城市,只是汽車行走在路上難免有些顛簸,一路顛到五一廣場附近,我都有一些虛脫了,和來的時候一樣,我們離開的時候,每一輛運送士兵的汽車,都有一個帶兵幹部跟著。

  兩年前把我們送過來,兩年後也要把我們好好的送回地方去。

  下了車,大家都有些散漫,因為現在除了少數沒有地方服裝的,其他人都已經恢復了地方人的模樣,各自提著自己的行李,歪歪扭扭的向著五一廣場走去。

  火車站就在那裡。

  我下了車走在最後頭,滿喉嚨都是怪異的味道,一步一晃的踉蹌著,這時候自然沒有人注意到我這個走在最後面的醉鬼。

  這段路有些上坡,不好走,我走了不到十來米,就要休息一會,好不容易走到五一廣場入口處,終於忍不住胃裡的翻騰,哇的一聲就把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這一吐就一發不可收拾,胃部不停的收縮抽搐,就是要把肚子裡之前吃的東西全部擠出來,吐完早餐,就吐昨晚上的晚餐。

  喝醉酒的人是很難消化肚子裡的東西的,我這一吐精神就好了不少,但是剛一站直身體,又忍不住俯下身繼續乾嘔,到最後連胃液都給吐了不少出來。

  喉嚨火辣辣的痛。

  在附近維持秩序的一個年輕中尉走過來,給我遞了張紙巾:「你沒事吧?」

  「沒……沒事。」

  我左手按著膝蓋,另一邊朝他擺手:「還,還好……嘔哇……」

  好不容易才把東西吐乾淨,接過他手裡的紙巾胡亂擦了一把,只感覺嘴裡都是一股腐爛的酒味。

  「來。」

  他又遞過了一張紙巾:「要不要幫忙?」

  「謝謝,不用。」

  我接過來擦了擦嘴,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繼續往前走。

  中尉也沒有跟上來,因為我已經開始上樓梯了。

  這時候我心裡特別慶幸,之前還羨慕別人有買了個行李箱,現在看看我自己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輕鬆上陣,要是這時候手裡還拉著一個箱子,這副模樣也不知道走上去要費多大勁。

  有帶兵幹部就站在出入口登記著我們這些退伍兵的名字,然後才讓我們一個個踏上了前往下一站的動車站台。

  從太原前往家裡的動車是沒有直達的,只有到中間轉車,我跟著隊伍順著鐵路往前走,糊裡糊塗的就上了一台列車。

  哪怕是秋天,動車的車廂里也顯得特別悶熱,坐在車廂里就忍不住要出汗。

  我拉開窗簾,外頭只能看到站台上有些稀疏的人群,其實這時間,大部分人已經上了車,下一輛列車的等待者,這時候估計還在候車廳裡面等著吧。

  頭還有點疼,我於是偏過頭小睡了一會。

  有時候感覺這兩年其實過得挺快的,倏忽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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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身在其中就覺得很煎熬了,連每天的睡眠都感覺不充足。

  還有玩手機也不行,甚至是一張內存卡都要查,士官也一樣倒霉。

  想到這裡,我從口袋裡把手機拿出來,一摁。

  「電量不足」

  我嘴角抽了抽,諾基亞這智慧型手機電量就是不耐用,昨天還剛充滿電了。

  電量不足還好,我點開屏幕,開始上網,過沒多久,連信號都收不到了。

  「伍茂,伍茂!」

  我推了推旁邊正在打牌的伍茂。

  「什麼事?」

  「這手機怎麼上不了網?」

  「上不了網?」

  伍茂接過手機鼓搗了一會,遞還給我:「你這卡是山西卡吧,這一出山西,自然就沒有信號了。」

  「沒信號啊?那這卡不也沒用了?」

  「沒用也沒有辦法,我這邊買的卡是全國流量的,你那個便宜好多,但是別說山西了,說不定出了ty都用不了。」

  「哦。」

  我有些失望的把手機收起來,然後用眼神看了一圈車廂。

  大家都好像很忙,一個個不是在睡覺,就是在打牌——我從來沒有發覺打牌這種東西在這些同年兵眼裡是那麼的有魅力,就像我從來就不會去接觸

  它一樣。

  沒有和他們一樣的興趣,那我自然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來排遣自己的無聊。

  上車之前沒有考慮清楚,以為帶了個手機就了不得,實際上啥都幹不成。

  「要是有帶本書就好了。」

  我打開軍綠包,在裡邊下意識的摸索著,忽然摸到了一個塑料質地的小盒子。

  我把它拿出來,打開,在紅色的墊子上,一個造型精緻的徽章躺在上頭。

  「優秀士兵」

  這和那張退伍證,就是我存在於部隊這兩年的證明。

  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優秀士兵,都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拿到手的,整個連隊二十來三十人退伍,其中也就只有大概一半多的人拿到了手。

  我能拿到手,純屬運氣。

  ———回憶的分割線———

  「林旭,退伍之前,那個優秀士兵的名額不夠,你知道吧?」

  在我們還沒有結束訓練之前,班長有天晚上忽然這麼跟我說。

  「我,還真不清楚,班長。」

  我有些羞愧,這種東西看似不重要,但最終還是要看你怎麼看,我自身就覺得這個僅僅代表著榮譽性的東西,我就要拿到手。

  我不想在離開之前還要留下太多的遺憾。

  「每個排分配的名額都有限制,我們排的名額就不太夠,如果你想要的話,謝秀峰就沒有了。」

  分蛋糕這種事情自古有之,但是哪怕是一個排裡面的,大家也可能會因為一些問題而拿不到。

  我這種平時訓練表現不佳的,班長是不怎麼願意把這東西給我的,但是,這其中還有一個前提,我要退伍了。

  班長問這種話,其實也算是他不多的對我的尊重了。

  他這兩年,問過的話不知凡幾,但是實際上我記得的只有四次,第一次,問我要不要擠掉王勃,去參加手·榴彈實彈投擲。第二次,詢問我要不要考軍校。第三次,詢問剛從被裝庫回來的我,要不要參加步槍行進間射擊。

  這是第四次了。

  除了第三次我處於情緒低谷之外,其他三次我都表現出一種態度:我要爭!

  哪怕實力不夠,哪怕名聲不好,我都要爭!

  有時候就是這樣,哪怕這東西本來不是給你準備的,你起來爭一下,說不定結果就會改變。

  第一次我去參加了,後來知道是班長在開玩笑,哪怕當時隔壁班有兩個新兵拒絕參與,第二次我參加了,連第一次模擬考都沒有通過,被刷下來了。

  第三次我選擇放棄。

  這一次難道我會放棄嗎?

  不會。

  我轉頭,對謝秀峰道:「謝秀峰,不好意思,要不……」

  「算了,我明年還能拿,讓給你了。」

  謝秀峰表現的倒是挺豁達,我也知道,他要是表現出自己想要爭,這個優秀士兵,我是絕對拿不到手的。

  但是他卻讓了出來。我沒有說感謝,因為我這時候不知道到應該說些什麼好。心裡既愧疚,又帶著些幸災樂禍的竊喜。

  我之前都說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不過哪怕謝秀峰這麼說了,班長也有些意見:「這東西,是能夠想讓就讓的嗎?算了,我過去和你們蘇班長商量一會去。」

  後來商量的結果是,把這個優秀士兵給我,因為三排人少的緣故,退伍的士兵包括班長和董敏在內,每個人都拿到了一個優秀士兵。

  相比來說,一排就有些糟糕了,也不知道其中究竟出了什麼事,最終一排只有一半的退伍兵拿到了優秀士兵,有一個不知道原本是分配給連部還是一排的優秀士兵被指導員截胡,給了我們三排。

  在領取獎狀和優秀士兵徽章的時候,我看到謝秀峰也拿到了一個。

  這就夠了。

  哪怕謝秀峰自己之前說以後還有機會,但是本身套士官就表示你這個人夠優秀,不拿優秀士兵,總感覺少了些什麼,指導員這一搞,我們三排無論離開的還是留下的,都沒有了遺憾,這一點我一直非常感激。

  合上盒子,小心的將盒子放到軍綠包的暗袋裡,我伸了個懶腰,偏過身子看著伍茂那邊打牌。

  「瓜子桶面花生礦泉水,橘子葡萄可樂飲料」

  大媽吆喝著,把小推車推了過來。

  「都這時候了……」

  我朝大媽揮了揮手:「這邊這邊,五瓶可樂。」

  「等一下,我這邊賣完了過去。」

  大媽直接就在過道上被人堵住了,等她推著車過來,車上的東西都少了一多半。

  「可樂不夠啊。」

  我皺著眉說道。

  「沒有可樂,七喜也行嘛!」

  「算了算了,我要五瓶,多少錢?」

  「一瓶八塊,五瓶四十。」

  「這麼貴……」

  「嫌貴就不要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