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怪現狀

  第176章 怪現狀

  「班長,我們這麼幹是不是有些不好?」

  牛開有些擔心的往帳篷後面看了看,轉過身來。🐯☹  🎁♣

  「不好?」我哼了一聲,隨手將雞爪骨頭放進旁邊的塑膠袋裡:「連長指導員這時候不會起來的,我肚子又餓,吃一點沒關係的,你吃不吃?」

  面對我遞過去的東西,牛開緊張地搖頭:「不了不了,班長你吃就好。」

  「嘁,不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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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也知道新兵裡面現在有這個膽量瞎搞的也沒有多少,至於我為什麼膽子忽然變得這麼大,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放飛自我。

  內蒙駐訓地點有些特殊(很多人都知道,就不贅敘了),除了我們旅隊之外,更多的師團單位也駐紮在這裡,時不時就會出去參加或大或小的演習,而我們旅目前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出公差。

  我覺得我們好像當兵的這兩年和出公差這件事結下了不解之緣,哪怕到了距離營區千百里之外的地方,還是時不時就要出一下任務。

  昨天已經將所有需要的東西準備好放在帳篷里,早上一集合,拿著東西過去就行了。

  整隊,然後上車。

  每個人手裡都帶著幾支小旗子,身上水壺裝滿,同時單兵食品也揣在了包包里。

  出任務的話,是從早到晚。

  上了車也沒有多少人談話,我背著個小書包上了車,在其他人閉目假寐的時候,我左右瞅瞅,偷摸著掏了掏背包,從裡面拿出昨天借給伍茂的p5。

  上面還插著個充電寶,我拿到手的時候電已經充滿,但是昨天在雜物間已經消耗了不少,這不,我剛拿出來就顯示電量不足。

  「嗯……電量不足?」

  這不對啊,從早上出門到現在沖了多少也有十來分鐘吧?

  我拽了拽充電線,發覺並沒有充上電,一動us·b插頭,上面還微微有些晃動,這動來動去,p5的屏幕就暗了下去,這是完全的沒有電了。

  怕有人發覺我的小動作,我只好將東西塞回背包,然後靠在一邊閉上眼睛假寐。

  抖動的車後斗並不是睡覺的好地方,晃來晃去的,昨晚上又下意識早睡了些,這時候竟然沒有辦法睡著,這可真是當兵以來頭一遭。

  也不知道晃了多久,汽車忽然停止,外面有嘈雜的叫聲,隨後車後面的門帘被撩開,擋板放下。

  「都起來,下車了下車了!」

  背著書包拿著小旗,我跟在其他人身後跳下車,然後自動找尋好自己的位置,過去站好。

  「都有,向左看齊!向前看,稍息!連長,裝步十連……」

  「不用說了,直接安排工作。」

  「是!」

  蘇班長敬了個禮,裝轉身,雙腿一併,腳後跟一磕:「今天我們負責其他師團的演習警戒工作,因為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了,每個人都會把你們帶到指定地點,然後你們自己找個隱蔽的地方挖個掩體,自己藏好,同時密切注意往來的人,及時將無關人員驅離這個範圍……明白嗎!」

  「明白!」

  「好,你們跟我來。」

  作為這一次任務的實際負責人,連長指導員還有各班班長都有過來實地勘察過,並在那些可以設點的地方留下了記號,為的就是可以迅速安全就位。

  每走過一個設立好的點,就有兩個人被留下來,走了一大半的路程,我和刑飛兩個人就直接被留了下來。

  「這裡就有你們兩個人負責了,尤其是你,林總,不要打瞌睡啊。」

  蘇班長調侃了一句,就跟著大部隊走了,我手搭涼棚望向他們走過去的方向,刺眼的陽光卻讓我直接閉上了眼睛。

  「先挖掩體?」

  我和刑飛打了個商量。

  掩體有分單人掩體和雙人掩體,說實在話,之前在駐訓地這個項目我基本是不及格的,所以也沒敢拿出來說,刑飛就不一樣了,他五公里跑完蛋輸完液不久就上去跟我們挖掩體了,結果速度是全連最快的那幾個,標準也還行——

  「不就是讓我挖嘛,林旭,那你幹什麼?」

  「我?」

  我有些尷尬的左右望望:「我插旗吧!」

  「你還真好意思!」

  刑飛也沒和我計較,兩個人找了一些枯樹枝,互相幫忙著將一塊小布頂起來,做成了一個可以遮太陽的袖珍帳篷,然後刑飛挖掩體,我則是把帳篷綁好,然後將帶過來的幾面高一點的彩旗零散的插在地上,這就算是完成了一個哨位了。

  「你不覺得很無聊嗎?」

  搞完之後兩個人靠著坐在了一起,因為時間已經十點多,太陽有些毒,思維反應也比較慢,我們兩個人坐在那裡顯得有些發傻。

  「無聊有什麼辦法?看看書排遣一下唄。」

  刑飛倒是很有經驗,從包包里拿出一本小說,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我捏了捏書包里的p5,有些欲哭無淚,為了帶這東西,我把書都給落帳篷里了,結果就是p5沒電用不了,書也沒得看,我伸頭過去想和刑飛一起看,結果伸了沒幾下脖子就酸的很,只好無奈放棄。

  正當我無聊的要發瘋的時候,一隻小蜥蜴從我腳邊刺溜一下跑過去。

  下意識就站起來了,我跟著她的腳步,慢慢的往前走。

  內蒙這邊的草原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這樣的,遠看一片蒼茫,近看是一片赤地上面稀拉的種著幾顆小草,而且規劃的挺有路線,這不會是植樹造林時候種的吧?

  拋去這些無聊的想法,我跟著小蜥蜴走了好一段路,就直接將他跟丟了。

  喪氣的回到原地,又看見地上有一隻小動物在小心的探路,一發覺我這邊的動靜,立馬嗖一下跑沒影了。

  「嘿嘿,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我從地上撿起一個空礦泉水瓶,一手拎著就往剛剛小蜥蜴消失的地方走去。

  我這時候的心情,就像讀小學的時候一樣,當時也是拿著個礦泉水瓶就在玉蘭樹旁邊抓蜜蜂,想想還真是有趣的回憶呢。

  「我悄悄的過去,用力一扣,哎呀,那小東西就跑了,我們還要更加小心一點,這種小東西的肉質非常鮮美,瞧,我們抓住它了,它的蛋白質是牛肉的三倍,去掉頭就可以吃了……」

  模仿著貝爺的口氣,我前前後後總共逮到了五隻蜥蜴,玩死兩隻,放走一隻,最後兩隻裝在礦泉水瓶里,被過來的刑飛一腳踩上。

  →

  肯定是死定了。

  我蹲在地上,抬頭看看滿臉無辜的刑飛:「大哥,兩條生命啊,你於心何忍!」

  「我不是故意的啊……」

  刑飛裝模作樣的辯解了一聲,隨後一腳用力踩下,還意猶未盡的碾了碾。

  下面剛爬過來的某隻小蜥蜴就這樣歸了西。

  「算了,沒意思得很。」

  丟開手裡剛剛逗蜥蜴的小樹枝,我回到掩體的位置,整個人躺了進去:「睡個覺啊。」

  「睡個毛啊,你看看天上。」

  「天上是什麼……」

  我的眼睛忽然直了:「那是武直十!」

  螺旋槳颳起的風聲,發動機嗡嗡的聲音清晰可辨,甚至我近視的雙眼都能看見武直十的側門。

  我有些興奮的站起身來,或許在內蒙營地還能偶爾看見,但是像這種成編制,而且是低空飛行的武直十可是十分難得的。

  「刑飛,要是我們能上去坐一坐就好了。」

  看著威武的武直十,我忽然嘆了口氣:「為什麼我們是步兵呢,一輩子都飛不上去。」

  「瞎想什麼呢,我們旅隊也有直升飛機的好吧!」

  面對刑飛的辯駁,我只能攤手:「那我們也沒機會坐上去吧?」

  「聽說飛機駕駛員全都是幹部,沒有士官的。」

  我不無遺憾地說道:「當時當兵過來的時候聽說有招空軍地勤,可惜沒去成。」

  「這沒什麼好遺憾的好吧,空軍地勤,不就是打掃一下衛生,每天閒著無聊嘮嘮嗑……」

  刑飛越說語音越低,這種腐朽墮落的生活我們也想要啊,可惜的是有小姐的心卻只有丫鬟的命。老老實實的當個裝甲步兵吧。

  中午單兵食品隨意解決,下午四點多,班長們就從最遠處開始往後撤,沒多久就撤到了我們這邊來。

  「收拾東西,回了回了!還有,工具都要帶著阿,以後還要用了!」

  回去的時候沒怎麼整隊,所以整個隊伍就亂糟糟的,不時有人交頭接耳,把人找齊之後,直接就站在演習區域邊緣的鐵絲網處整隊。

  「今天的任務就基本完成了,明天大家再辛苦一天,然後我們連隊來內蒙的任務就基本完成了!」

  連長這麼說話,好像顯得我們上來就是來打後勤來了。

  晚上回了營區,好說歹說才趕上了吃飯,晚回來好長時間的我吃著已經發冷的飯菜,有些難以下咽。

  吃完飯洗碗,小值日已經打掃完衛生,我把東西往蒼蠅蓋里一放,轉頭就走了。

  回到帳篷,直接在邊上將剛剛從二排要過來的馬扎拿進屋子裡。

  說起來也奇怪,馬扎總是會一天一天的少,但是有一些人就不想著改變自己的東西,反而喜歡去偷,去「借」,要不然我這麼討厭謝偉漢是什麼緣故。

  果不其然,沒一會謝偉漢就撩開帳篷門走了進來:「林旭!你馬扎呢?」

  「幹嘛?」

  我悠閒地剔著牙。

  「你跟孫韜拿走的那個馬扎呢?」

  「就這啊,怎麼了?」

  謝偉漢冷笑兩聲:「怎麼了,當然是過來要回去了。」

  他拿起馬扎就要走,我連忙叫停:「你什麼情況?」

  「我把我班裡的東西抱回去不行啊?」

  「你這就有些胡攪蠻纏的意思了,你也不看看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據理力爭,但是在部隊裡可沒有人會管你這個,我往班長方向看去,發覺那傢伙只顧著自己的,連這種事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們吵了一會,班長終於開口,不過他一開口就直接把我們兩個直接攆出帳篷:「要搶出去搶,不要在這邊唧唧歪歪的破壞心情。」

  這是我班長嗎?

  自己班級里的東西你都不關心,就等著我們全部給努力做好吧?切身利益都不緊張,什麼時候才緊張?

  班長這時候已經苟習慣了,就像這一次的事情,本來只需要他出來解釋兩句,這張椅子就是我們的了——但是他竟然選擇退避!

  兩個人一邊罵戰一邊推推搡搡來到了二排的門口,我憤怒的直接跟謝偉漢班長劉學敏說明了狀況,結果劉學敏班長竟然表示兩不相幫。

  喂!是你們班搶我們東西的吧!

  哪知道我這話一出,那邊謝偉漢立時炸毛:「寫你名字就是你的,說不定上次我們丟的馬扎就是被你拿走的?改個名字而已,誰不會啊!」

  「喂!你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吧?這馬扎可是明明白白今年謝秀峰扎的……」

  「這是我弄的,你偷走我們馬扎寫你自己名字,要是還……」

  「過分了啊謝偉漢……」

  謝偉漢忽然火了:「怎麼,想打架?我奉陪啊!誰打贏馬扎就是誰的!」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用打架來決定我東西的歸屬?

  你自己城管出身,我就是一個高中畢業生,這一對比,還用這種無賴一般的辦法,這和強搶有什麼區別?

  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劉學敏,劉學敏朝我笑了笑,轉頭就進了帳篷:「你們自己解決吧,我不知道。」

  說了半天口乾舌燥,劉學敏卻好像完全沒聽見一樣。

  其實這才是這個部隊的常態,像班長那種自以為是別人給他面子,自己就要公平的人肯定會被別人爭著捏,因為軟柿子實在是太明顯了。

  有時候感覺他連這個老班長都當不明白,當我慫了,兩手空空回到帳篷,嘰嘰歪歪的咒罵的時候,班長忽然抬頭冷笑:

  「你要是跟謝偉漢打一架,我倒是會高看你一眼。」

  你妹哦!真打架到時候誰吃虧?為了個馬扎,至於嗎?

  我已經準備明天繼續過去糾纏了,就不信那個馬扎拿不回來!

  第二天按照原本約定的過去,等待我的,是已經名字被塗黑的馬扎,以及謝偉漢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