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比賽

  第166章 比賽

  很長時間裡我都一直在自怨自艾,尤其是像個娘們——今年或許改變了不少,但是去年的樣子確實比較二,我問過刑飛,他這樣回答:「你也知道你去年是那樣討人厭啊?」

  好吧,那一刻還真的萬箭穿心,自認為關係比較好的人都這麼說,更不用談那些本來就看我不爽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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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這樣來講的話,我能夠活這麼長時間還笑對生活,意志力還是蠻堅強的嘛。

  時間轉瞬即逝,普通的訓練再加上唱歌,就連周末都被占用了,渾渾噩噩的也就過了一個多月。

  歌唱比賽開始了。

  像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是會用比較正式的方式來表現的,還沒有開始比賽,就已經每天都會從連隊抽調公差去布置場地。

  等我們踏著齊步走進會場的時候,頭頂上到處牽著的小旗以及兩邊插著的大彩旗,給了我一種極為新穎又不失套路的感受。

  ——真他娘的省錢啊!

  整個會場所有的裝飾都極為乏善可陳,請原諒我濫用成語,因為搞了那麼長時間,叫了那麼多的公差,最後就整了個這,不得不說我是很失望的。

  歌唱比賽,尤其是紅色歌曲歌唱比賽,你不搭個台子出來也就算了,唱歌地點,居然是旅史館門前的台階,怪不得我們之前排練的時候直接用的營部門口台階,這都是有所預謀的啊!

  「我說,林旭,這上去之後我站你後面,你幫忙擋著點啊。」

  「幹嘛?」

  我怪怪的看著謝冰清:「你不唱?」

  謝冰清連連擺手:「不不不,唱,我倒是唱的,就是到時候可能形象有點不好,你幫忙擋著點。」

  我翻了個白眼:「大哥,我比你還矮一點好不好,你站我身後比我還高一台階,我怎麼擋?」

  「額……」

  看起來謝冰清也沒有考慮到這個嚴重的問題,思考了一番之後,自暴自棄道:「啊~你幫著擋一下就好了,其他的不用管。」

  「擋一下的話倒是沒有問題。」

  我揉了揉下巴:「到時候擺身子,你不要和我一起擺就好了。」

  托文工團李班長的福,我們唱「走向復興」這首歌的時候還要兩邊波浪形搖擺,用這種方式來宣示我們裝步四營的實力?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感覺想出這種方法的人,腦子肯定有不小的問題。

  波浪形啊!一群大老粗手裡捧著紅花搖擺,不僅是透著窮酸,還透著二!

  不過這環境我們也沒有辦法,前段時間就聽說過一件事,我們十連的一個窗戶玻璃壞了,想要申請一塊新的申請不到,最後只能用黃色的膠帶把裂縫貼起來,夠艱苦樸素了吧?但是有個連隊直接就把自己連隊的舊窗戶給換了……

  「進場了進場了!」

  三排長的話讓我從幻想之中回過神。

  「都打起精神來啊……」

  這邊沒說完,營長教導員也過來了,在文體活動這方面營長一般少發言,最多就是「好好干」這類的幾句套話,教導員就不一樣了,長篇大論滔滔不絕,就剛剛進場之前還吹噓著「我們儘可能拿到第一名」。

  我不知道他自己多有信心,反正我對我們營在這次歌唱比賽之中取得名次,實在是沒信心得很,因為這種比賽除了暗箱操作之外,也確實要看表現的,你要是真的唱的像一坨屎,誰都不能挑的出毛病來讓你拿高分不是?

  「……有請裝步四營上台演唱,裝步四營演唱曲目是『過雪山草地』『走向復興』!有請!」

  主持人拿著話筒,一通簡單的開場白,讚揚一下過去,講述各個營的悠久歷史,展望一下未來,然後就開始簡潔的報幕。

  「都有,稍息,立正!跑步——走!」

  「喲二一,喲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負責整個營隊伍的連長帶著我們整個營跑上了旅史館門口的台階,然後轉過來面向下方。

  「首長同志!裝步四營集合完畢,請指示!」

  「開始表演!」

  「是!」

  連長跑到了我們面前的空地面對著我們,雙手擺出起歌的姿勢:「都有,雪皚皚~野茫茫~一起唱!!」

  「雪皚皚~野茫茫~」

  「高原寒~吹斷梁~」

  也不知道什麼緣故,一開始唱就有些走調,下面負責音樂的班長索性不打開伴奏,整個營的人沒了伴奏,只能跟著連長指揮的手勢清唱。

  清唱的時候,很容易暴露出問題,尤其是參差不齊的調子,再加上本身捧著朵塑料花的形象,我想,這給台下面領導們的印象絕對算不上好。

  唱完了過雪山草地,跟著就是黃河大合唱,接著是走向復興,最後面的曲子是這一次比賽規定必須要唱的,只是即使上了伴奏,唱的也是一片的鬼哭狼嚎——

  完了,都不用我們說,教導員臉上那黑的堪比墨水的臉色就看得出來。

  下了台,接下來的表演我們大部分人也沒那個心思看,我坐在馬紮上,看到的是精氣神完全不同於我們裝步四營的營連,最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還穿著裝具。

  這還真是一件又省錢又有逼格的想法,尤其是唱到最後,所有人牽起手原地踏步大聲唱出高·潮,那種氣勢是我們拿著紅花搖啊搖絕對跟不上的。

  果不其然,四個營比賽完了之後,不就就劃出了一個名次——裝步四營榮獲三等獎!

  問題是一等獎一個,二等獎兩個!

  說得好聽,不就是墊底嗎?尤其是和隔壁連隊一談,我們才發現原來教導他們唱歌的是文工團的上尉同志,再想想我們那個據說是教導員「請」過來的士官班長,不少人都沉默了。

  直到解散之後回到營部,我們還接受了教導員喋喋不休一個小時的狂轟濫炸,大意不過就是『你們不努力』,早幹什麼去了?其他營連訓練的時間可是比我們短多了,都是一樣的兵,到你手裡就成這樣,心裡就沒點數?

  話是這麼說,日子還是要過的,教導員的火氣就像是天邊的黑雲一樣,下了陣雨就結束了,因為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對『演習』這方面的訓練的側重。

  難道之前的計劃又重啟了?

  「都有,緊急——集合!」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嗶嗶嗶嗶……

  開始了,開始每天都是這種催魂一般的哨聲,每一次我們都必須在規定的時間內將物資準備好放在連門口,隨後取好武器,各自按班排列隊站好。

  等待著連長指導員的點閱。

  不過因為這個規定的時間稍微寬裕一些,現在的人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也基本適應了這種程度的訓練,倒是沒有弄出什麼大的問題來。

  就在我們如火如荼訓練的同時,其他各項考核也如期而至。

  演習這段時間要幹什麼雖然計劃里已經基本體現出來,但是這樣一來,年中考核就很難開展,所以借著這些人還留在營區的時間,旅部下達命令,就在這兩個星期內要開始抽調人考核。

  「項目是什麼?」

  大家關心的一直是這個,畢竟有人不擅長需要爆發力的項目,有人不擅長需要耐力的項目,這時候就很需要訓練和安排替考了。

  至少到目前,還沒有班長透露口風說是可以替考的,因為這種考核,除了長得比較像之外,士·兵證一拿出來和真人一對比,立馬就原形畢露,去年那種可以替考的狀況,不過是鑽了漏洞而已。

  於是這段時間手榴·彈投擲,單槓二練習,步槍分解結合就成了我們訓練的主要科目,而在這其中,高射機槍的分解結合也直接被列入考核項目。

  「周煊明班長,這高射機槍……及格甚至優秀不難吧?」

  有人問。

  「當然不難,但是考核如果你要是抱著得過且過的想法過來的話,我認為你就沒必要過來訓練了。」

  周煊明說話一向很難聽:「作為高射機槍手連自己的專業就都不精,拿什麼好意思出去吹牛?就一個高射機槍分解結合的優秀成績?你丟得起那人我還丟不起呢!」

  「哦」

  我默默按耐住自己想要開口的衝動,退到外圍,看著這些一年兵訓練。

  我在需要動手方面一向比較差,或者用一種比較誠實的說法來說吧,除了輕裝五公里,我其他項目都是透著一股「我盡力了愛咋咋的」的狀態,要說是不行,除了那兩個確實不行的項目,其他的只要努把力就能達到合格線,但是這樣的成績有任何意義?

  我認為沒有,即使本身來這裡體驗生活鍛鍊身體和意志力的想法確實達到了,但是我卻越來越找不到我對自己的定位。

  「林旭!」

  「在!」

  周煊明皺著眉看著一直游離在外圍的我:「老兵就不用訓練?你分解結合的速度都比新兵慢了,丟不丟人?」

  他這話是直接說的,聲音大到所有人都聽見了,幾個新兵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我抖了抖手:「沒事,輪到我來吧,試試這把槍!」

  上前一把拎起高射機槍,第一感覺就是重,好長時間沒碰,分解結合倒是有些手生了呢。

  「先是拆螺帽是吧?」

  把高射機槍倒放,迅速將上面固定槍管和機匣的兩顆螺帽擼掉,隨後側翻,雙手快速從上面拆著各種零件,將各零部件拆好了之後大喊一聲「好」。隨後就開始將各零部件裝回去,裝好拉槍機,扣動扳機,隨著一聲清脆的「鏘」,分解結合宣告結束。

  和步槍的分解結合不同,高射機槍的分解結合要簡單一些,但是消耗的體力也要多一些,畢竟是一把三十多公斤的重武器,光是提起來就費勁,何況是翻來覆去的拆來拆去,這一整套做完,我都累得滿頭大汗。

  「時間到。」

  周煊明抬頭看我我一眼,也不說什麼,直接招呼新兵過去:「他們老兵就算了,你們新兵啊,明年還要一年,說不定明年就是你們教下一年兵了,要好好學,這時間我看還能再快,來!梁小龍,你第一個!」

  周煊明挑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們排自己人。

  「是,班長。」

  梁小龍手速確實很快,分解結合的時間要比我快個十幾秒,就是緊張的時候總是會將零件掉到地上。

  「嗯,下一個。」

  周煊明看了看表,也許是知道自己確實不是那塊練這個的材料,所以他很少動,但是照我來看,他玩這個花的時間應該要比我好一點,但是要比新兵差一點,就是感覺拿出手丟人,這才一直不動。

  中午訓練完畢,準備帶回的時候,周煊明忽然問了一句:「你們,誰的步槍分解結合還沒有及格?」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尤其是我,心裡已經不知道罵了多少句『mmp』。

  高射機槍手居然還要練步槍的分解結合?這是在逗我麼?

  「逗你幹啥?」

  回到宿舍一問,謝秀峰倒是感覺我這種想法很奇怪:「120正副手都要練步槍分解結合,你們高機手下車就是步槍手難道就不用練?什麼邏輯啊這是。」

  「問題一個專業練兩個科目……」

  謝秀峰連忙止住了我接下來的評論:「這個不用說,我不知道,你有意見直接找旅領導提去,跟我說這沒用,沒用知道吧?」

  「我也知道沒用啊!」

  我伸開雙手哐一聲砸到了自己床鋪上,哀嚎道:「再加上步槍分解結合,我就有三個項目是見光死了,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謝秀峰冷笑:「誰讓你不上心了,虧我還在班長面前說你好話。」

  「好話說再多,沒用!班長就是看我不順眼!」

  我趴床上,把視線轉向謝秀峰:「你去年不是深有體會麼?」

  謝秀峰沒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有些疙瘩的,去年就是因為要幫班長拿個軍大衣,結果自己軍大衣被人偷了,跟班長一說,得到的不是班長的聲援,反而是迎面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掉的不僅僅是謝秀峰對班長的尊敬,還有我們對班長的期望。

  每天笑眯眯的班長固然好,我們沒有。能夠幫我們解決一些事情的班長,是別人的。

  所以目前步槍分解結合這件事,最終還是要我自己來解決啊!

  謝秀峰想了想,又覺得這件事不怎麼難,於是便放棄了勸說,在他眼裡,這種小事,練個十來天,應該就可以搞定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