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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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一聲巨響,審訊室的大門被從外面破開。
血紅戰將當先一步沖了進來。
緊隨其後的,則是牢區的總負責人關雲戰將。
關雲的心中,很是忐忑。
對於自己手底下的兵,有著怎樣的手段,他自然是清楚的。
從沈竹被帶走,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誰知道人還怎麼樣呢?
他只能祈禱,人還活著。
至於其他……
這般想著,關雲的心都一陣顫抖。
雖然,沈竹不是沈望族的公子哥,但其背後的文公,絲毫不比沈望族差多少。
尤其是,前不久京都藥氏的覆滅,就是文公一手造就的。
萬一,沈竹出了什麼事,文公遷怒於他,以文公現在的威望,想要對付他一名普通戰將,還是輕輕鬆鬆的。
忽然,沖在最前面的血紅戰將止住了腳步。
關雲一怔,也停了下來。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血紅戰將怎麼停了下來,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難不成,真的出事了?
關雲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連忙朝前方看去,接著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一雙眼睛瞪得很大。
有疑惑,有震驚,也有愕然。
在他前方,血紅戰將的表情,與他一般無二。
兩人都看著面前的一幕,陷入了沉默。
只見張讓癱倒在角落裡,嘴角滿是鮮血,模樣很是狼狽。
而,本該被他們擔心的沈竹,則是坐在椅子上,悠然假寐。
「關……關將?您終於來了,快救我啊,這個賊人突然反抗,將我重傷了……」
看見關雲,張讓的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大聲的告狀。
聽到他的聲音,血紅戰將和關雲這才回過神來,確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他們並沒有出現幻覺。
血紅戰將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關雲則是面色陰沉,冷冷地看著張讓,眼裡滿是怒意。
他呵斥道:「你給我閉嘴!你的帳,我待會兒再跟你算!」
說完,他就快步來到了沈竹的面前,很是關心地詢問。
「小兄弟,你怎麼樣?沒受什麼傷吧?」
「你是?」
沈竹抬眼,瞥了他一眼。
「本將關雲,是這處臨時牢區的負責人。」
「這件事情,我本將疏忽,這才讓下面的人做了錯事,也險些傷到了小兄弟,本將在這裡給小兄弟道歉。」
關雲很是客氣,絲毫沒有戰將的架子,看得張讓目瞪口呆。
「關將,您這是在做什麼?他是可疑分子,而且我還懷疑他與一起懸案有關……」
「你給我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
張讓忍不住,開口說了起來。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關雲打斷了。
關雲陰沉著臉,冷冷地瞪著他。
張讓傻眼了。
他不明白,關云為何要維護沈竹。
這也是事發突然,再加上他心裡對沈竹充滿了怒火,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否則的話,早就察覺出不對了。
「關戰將是吧?無妨,讓他把話說完吧!」
「或許,您也該聽聽,他都想要表達一些什麼。」
沈竹淡淡地笑著。
關雲一怔,有些遲疑,也有些不解。
「不錯,就聽沈公子的,讓他把話說完。」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血紅戰將,沉聲說道。
沈竹朝他看去。
血紅戰將輕聲道:「本將血紅,奉文公之託,來處理沈公子的事情。」
「原來是血紅戰將,麻煩了。」
沈竹微微頷首。
對於「文公之託」,他並不感到意外。
事實上,在他們下榻的酒店周圍,有很多冥府部眾暗中保護。
在他們被帶走的時候,那些冥府部眾就已經得知了消息。
而後,在沈竹的暗中授意下,冥府部眾就去尋找文心元了。
沈竹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在京都有不少故人,有能力解決此事的也有很多。
但,那些故人,都還不清楚他來到了京都。
再者,他之前與文心元見面,也是為了應對今天這樣的情況。
血紅戰將?
文公?
張讓徹底地傻了。
他一臉呆滯地看著血紅戰將,腦袋已經有些轉不過彎了。
他就抓了一個外地佬,怎麼就驚動血紅戰將,還有文公了?
「讓你說話呢,沒聽見嗎?別給本將裝啞巴!」
關雲呵斥了一聲。
「我……」
張讓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反應就是再慢,此時也回過神來了。
他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自己要教訓的這個年輕人,有著驚人的來頭,竟與文公有關!
明白這一點後,他甚至都來不及怪罪季山,『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關……關將,血紅戰將,還有這位公子,我……我知道錯了,求你們饒我一命……」
張讓哀求道,臉上毫無血色。
「讓你把話說完,沒聽清楚嗎?」
血紅戰將冷冷地說道。
「我……」
張讓一臉苦澀。
把話說完?
他的那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關雲,希望自己的上司,能夠救自己一命。
殊不知,在場的這些人裡面,關雲是最想讓他死的。
「看我做什麼?血紅戰將的話你沒聽懂嗎?如實交代清楚,若是有一句不實,本將直接殺了你!」
關雲冷著臉,沉聲說道。
張讓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面對如此境況,他也不敢有所隱瞞,惶恐著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講述了出來。
聽著他的講述,關雲氣得身體直顫。
等他講完,更是一腳踹了過去。
相比之下,血紅戰將的表情就平靜了很多,只是眼裡的殺意更盛了。
「兩位,你們都聽見了吧?」
沈竹微笑著開口。
血紅戰將點頭,「聽見了,這件事情,不知沈公子有何打算?」
他不清楚沈竹的身份,但他也不是傻子,能夠讓文公親自過問的人,身份能簡單嗎?
再不濟,也應該是文公極為看重的晚輩。
故此,他對沈竹很是客氣,針對這件事情的處理,也徵詢起了沈竹的意見。
沈竹淡淡地笑道:「我想,類似的事情,他做得應該不止一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