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張讓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他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他可是一境武者,有著五百斤的臂力,完全能夠對付十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可在面對沈竹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才像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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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
轟——
張讓身體一震,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哇——」
張讓跌落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你……你也是武者?而且境界比我還高?」
張讓震驚了,一臉的驚恐。
沈竹淡笑一聲,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你……你想要做什麼?這裡是禁軍牢房,你別亂來!」
「就算你很能打,可外面有數萬禁軍,你若是敢對我做什麼,也絕對無法活著走出去的。」
張讓很是慌張,出言威脅。
「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命……自有人來取。」
沈竹淡淡地說道。
他走到了張讓之前坐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張讓顫聲問道。
沈竹微微一笑,「別急,等著就是,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
張讓看著他,內心惶恐不安。
他祈禱著守在門外的禁軍兵者,在聽見房間裡的動靜之後,能夠進來救他。
事實上,守在門外的兩名禁軍兵者,卻是聽見了剛才的「轟隆」聲。
不過,他們還以為是張讓教訓嫌疑人用力過猛,也就沒有在意。
他們絲毫沒有想過,被教訓的可能會是張讓。
……
在張讓不安的等待中,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這半個小時,沈竹就坐在椅子上,身體倚靠著椅背假寐。
「小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勸你還是趕緊束手就擒,外面有幾萬的禁軍圍著,你逃不掉的。」
張讓咬著牙,沉聲說道。
沈竹瞥了他一眼,輕聲道:「都說了,先別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房門看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樣子,我要等的人來了!」
聞言,張讓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朝房門看了過去。
下一刻,一聲巨響傳來。
審訊室的房門,「轟」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緊接著,數道身影,走了進來。
……
數分鐘前,禁軍牢房外面,一名身穿血色將鎧的中年男人,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你們的負責人呢?」
中年男人沉聲喝問,聲音振聾發聵。
「血紅戰將?」
「關將正在休息,需要我們幫您通報一聲嗎?」
大門口,負責值守的幾名禁軍,在看見來人之後,面色都是一變,連忙躬身行禮。
「不用了,我親自過去找他!」
血紅戰將皺眉,冷冷地說了一句。
而後,就進入了牢房重地。
對此,值守的幾名禁軍兵者,都沒敢去阻止。
他們只是普通的兵者,而面前的這名中年人,則是一位名將。
血紅戰將,名將榜排在第三十位。
別說他們了,就算他們的頂頭上司,也只是一名普通戰將,面對血紅戰將都要畢恭畢敬的,他們哪裡來的膽量去阻攔?
一眾禁軍,幾乎都認得血紅戰將,所以後者進入牢房之後,一路也沒有受到絲毫阻攔。
不多時,血紅戰將推開了一扇大門,房間裡關雲還在睡覺。
忽然響起的開門聲,嚇了他一跳,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什麼人打擾本將睡覺?找死……」
關雲很是不滿,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句,同時起身看了過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血……血紅戰將?」
「末將不知是您……這才說了錯話,還望您勿怪。」
關雲面色一變,連忙下了床,露出一臉恭敬之色。
「我且問你,你們是不是抓了一個叫沈竹的年輕人?」
血紅戰將冷著臉,沒有在意關雲的不敬之罪,而是沉聲問道。
「沈竹?這……我不清楚啊?」
關雲有些茫然。
他雖然負責這片臨時牢房區,但負責抓人的都是下面的兵者,他哪裡清楚都抓了誰?
「不清楚?那還不快去查?」
血紅戰將陰沉著臉,怒喝了一聲。
「明白,我這就去查。」
關雲不敢遲疑,匆忙地披上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他就又跑回來了。
「血紅戰將,確實抓了一個名叫沈竹的年輕人,是上午送過來的。」
關雲恭敬地匯報。
「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放了?算了,還是我跟你一同過去吧!」
血紅戰將皺著眉頭,沉聲說了一句。
隨即,就朝外面走去。
關雲不敢怠慢,連忙小跑兩步,追了上去,在前面負責帶路。
「血紅戰將,這個沈竹是什麼來歷?怎麼會驚動您?難道是沈望族的哪位公子?」
途中,關雲忍不住詢問。
「沈望族?應該不是,是文公讓我來的。」
血紅戰將淡淡地說道。
「文公?」
關雲嚇了一跳。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部下抓的一個年輕人,竟會與文公扯上關係。
「早年間,文公曾與我有恩,這才找到了我。」
「你應該知道,文公很少會開口找人幫忙,更不要說還是為了一個外人。」
血紅戰將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開口。
聽到這話,關雲心裡更是一緊。
還真是!
即使文家人出事,文公也都從不參與,一切都公事公辦。
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文公假公濟私,通過自己的權力和影響力,去做什麼事情。
可現在,為了一個年輕人,竟找到了血紅戰將的頭上。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歷?
這般想著,關雲的腳步,不由得快了幾分,想要快點見到沈竹,將其釋放出去。
卻不想,他們到了牢房,竟沒有看見理應被關押在其中的沈竹。
關雲向看守牢房的禁軍兵者打聽了一下,這才得知沈竹被帶走了。
無論是關雲,還是血紅戰將,都是多年的老兵,也都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對於戰區內部的一些事情,自然也都是清楚的。
一聽這話,兩人臉色都是一變。
「關雲,此人若是出了半點差池,你自己去找文公解釋!」
血紅戰將怒斥了一句。
關雲也慌了,他詢問出沈竹的去向之後,就一路跑著趕去了審訊室。
血紅戰將也一路跟隨,面色鐵青。
等他們來到審訊室外,那兩名禁軍兵者還守在外面,時不時地低聲議論兩句。
「關將?」
「血紅戰將?」
看見兩人,那兩名禁軍兵者都嚇了一跳,連忙行禮。
「我問你們,沈竹是不是在裡面?」
關雲沉聲問道。
「這……是有一個叫沈竹的可疑分子,張隊長正在審問。」
其中一名禁軍兵者遲疑了一下,這才開口。
「審問?他們進去多久了?」
關雲急聲問道。
「這……應該有半個小時了。」
半個小時?
關雲和血紅戰將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血紅戰將不再廢話,直接抬起腳,朝著審訊室的大門踹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