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泊賠罪

  聽到廖夜泊的聲音,蕭梓旭走向廚房,寒江雪繞著房間從側邊客房旁邊走出,兩人隱約聽見妁漓婉的一聲:「咳咳……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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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你說的可是真的?」弒冥聽到她的喜歡,整個人湊過去,倒是了嚇她一跳。

  妁漓婉看著眼前的男子一點點向她湊近,慌忙蒙住臉解釋道:「你伴我…咳……兩世,早已成我的……家人,咳咳……自然是喜歡的。」

  「若我不是夏至,你可是不再喜歡我了。」弒冥眼裡的星光漸漸熄滅。

  這句話一時讓妁漓婉語塞,她乾笑道:「怎會說出這番話呢?咳咳咳……你怎會不是夏至,你這腦袋別像……胡蘿蔔似的,一天淨知道……胡思亂想。」

  「美人,我不過是隨口問問,你可別放在心上,我是你的夏至,永遠都是。」弒冥說著抬起手撫上她的臉。

  妁漓婉往後縮了縮,風吹進來,她感受到寒意,又咳了幾聲:「咳咳咳……咳咳…夏至,你要做甚?」

  「你臉上有根頭髮。」弒冥伸手過去,把妁漓婉臉上的髮絲拿下,「美人,這輩子我都不會負你。」

  「噗呲——」妁漓婉聽到往日頑劣不堪的夏至變得不苟言笑,她紅彤彤的小臉掛上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啦,待過些……咳咳咳……時日,我們便回……妁府,或是…咳…你想去何處,我都與你……一同前去,可好?」

  「好……」弒冥滿足地笑著,心裡已經是百感交集,想去何處都可以嗎?他想到了夢裡的竹林,僅僅那般簡單便好,只是如此平淡的生活,對他們來說是何等的奢侈,又是何等的遙不可及。「美人,那我先出去了,你再歇會兒。」

  「好。」妁漓婉對著夏至笑笑輕聲道。

  弒冥忍著身上被灼燒的痛楚,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走得『輕鬆』,關緊房間的門,他便倒下去,一手杵地,一手按著心口,單膝跪在地上。他深呼吸了一口,又不敢在花長山莊運魔氣減緩痛苦,他吃力地起身,奈何大風颳過,身上的火焰燒的越發放肆,他又再次跪下去。

  「夏至?咳……」妁漓婉試探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她看著夏至的影子出了門,但不像是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倒更像是倒下了。

  弒冥聽到屋內的聲音,答了句:「美人,你門外有螞蟻搬家,看來是要下雨了,你蓋好錦被。」

  「噢。」螞蟻搬家要下雨?太陽光都射進屋裡了,何來下雨之說。妁漓婉有些遲疑,正準備爬起來看看。

  「看何物?如此入迷?」蕭梓旭猶如暖陽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莫不是孩童?螞蟻也能吸引到你。」

  妁漓婉聽到蕭梓旭的話,放下心裡的擔心,又睡下去。

  蕭梓旭聽到屋裡沒動靜,運起一道水柱把剛煮好的桂花蓮子羹放在上面。

  弒冥抬起頭,投給蕭梓旭一個感謝的目光,蕭梓旭俯身拉起弒冥,用心語術說道:「不必感謝我,我不過是不想她擔心你罷了。」

  「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弒冥也用心語術回蕭梓旭道。

  蕭梓旭幻化出一道影子把弒冥扶回房間,然後推開門走進去:「婉妹妹,來把這桂花蓮子羹吃了再睡。」

  妁漓婉慢慢地坐起身,看到碗裡確實是桂花蓮子,不過聞著有些淡淡的中藥味。「旭哥哥……咳咳……這可是用草藥熬的?咳咳……」她捂著嘴搖了搖頭,「不吃。」

  「聽話,這確實是用草藥熬的。」蕭梓旭舀起一勺,吹了吹又放在妁漓婉嘴邊道:「知曉婉妹妹不喜歡苦味,我已在裡面加了些蜂蜜,這不苦,吃一口試試。」

  「嗯。」妁漓婉皺著眉頭吃了一口,味道還可以,她伸過手去接蓮子羹:「我自己來吧。」

  「別動。」蕭梓旭從身後拿出帕子幫她擦了擦嘴,又把勺里的羹湯吹涼餵給她。這蓮子羹是他親自試了無數次才做出的,味道必然不會差。

  「旭哥哥,咳咳……以後誰家姑娘嫁於你……咳……那可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妁漓婉吞下羹湯說道。

  「傻丫頭,別說話。」蕭梓旭就這麼一口一口地餵給妁漓婉。

  廖夜泊敲了敲門,聽到妁漓婉輕輕的一聲:『進來吧』。他推開門走進妁漓婉的房間,眼睛掃過蕭梓旭,頓時眼裡填滿了嫌棄,好像要把蕭梓旭吃掉,又有些無奈,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打開,義正辭嚴地念道:「婉妹妹,你可是還在為昨日之事惱火?昨日是我不好,小的前來給婉妹妹賠罪,願意當牛做馬,請婉妹妹吩咐。小的不該……」

  「打住!」妁漓婉轉過頭不看廖夜泊,心想著他這是什麼情況,演戲?她可沒那麼大的閒心,所以故作正經地說道:「手裡的紙給我看看。」

  廖夜泊把寫滿字的紙雙手遞過頭頂,「請婉妹妹原諒小的。」發現妁漓婉坐在床榻上拿不到,他俯下身子,又往前遞過去,他向著蕭梓旭挑了挑眉,意為:『終於不用念了』。

  『小的不該惹惱婉妹妹,不知婉妹妹如何才會開心,夜泊哥哥承認自己是豬可好?夜泊哥哥是豬,夜泊哥哥是一隻呆頭豬……』妁漓婉看著紙上的字,心裡已經笑得像個爛柿子。她指指紙上一段遞給廖夜泊:「眼睛有點痛,還是夜泊哥哥給我念念吧。」

  蕭梓旭嘴唇微微上揚,嘴角像月牙般完美,之後便再無過多的表情。他將碗裡最後一口羹湯餵給妁漓婉,起身把碗遞給了門外的丫鬟。

  廖夜泊只有接過紙,喃喃地念道:「我是豬,我是一隻呆頭豬……」

  「廖兄,你這聲音蚊子似的,婉妹妹怎會聽得見?」

  妁漓婉看著看蕭梓旭,心想道:這定是旭哥哥為了逗她開心而讓夜泊哥哥寫的,可是他是如何讓夜泊哥哥乖乖從了的呢。


  妁漓婉被廖夜泊的樣子逗笑,咳了幾聲道:「是旭哥哥讓你寫的檢討書吧?哈哈。」

  「蕭梓旭,你看我下次如何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廖夜泊氣鼓鼓地說道,「不過向婉妹妹道歉是認真的,昨日我說話的確實有些過了,而且補天石丟失也是我的失職。」

  「都過去了,好說好說。」妁漓婉喝下蕭梓旭熬的桂花蓮子羹,氣色好了不少,卻聽見院子外有鈴鐺的聲響,「花長山莊向來清淨,怎會有這鈴鐺聲。」

  「噢,那是寒兄的師姐。」廖夜泊話音剛落,妁漓婉抬起頭,看到未關的門外,一個美艷的女子走在寒江雪旁邊。

  「師弟,近日你可還好?」萬秋柔弱地假咳了幾聲。

  寒江雪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萬秋的身上道:「為何現在來此?」

  「擔心你,我瞞著爹爹出來尋你。」萬秋拉著衣襟說道,心裡暗自高興,這衣裳上還殘留著寒江雪的餘溫。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寒江雪喚出白熊,想讓白熊把她送回去。

  白熊看到萬秋便把頭轉過,把屁股對著萬秋。

  萬秋看白熊如此的囂張,怒意湧上,她重重地拍了白熊的屁股,若是寒江雪不在,她已經罵了出來,不過一隻畜牲,也敢朝她叫喧。

  「師弟,不要趕我走可好?」萬秋說著紅了眼眶,蹲坐在地上,那樣子可憐得很,她哭著說道:「我也是萬寒盟的人,有責任與你一同護神器,待到大寒,我定會自己回去。」

  「好,我給盟主去封書信。」寒江雪扶起萬秋,「不知哪有空房間,你先在我房中坐坐。」

  「謝謝師弟。」萬秋等寒江雪走後,收起眼淚,取出備好的帕子,把眼淚擦掉,又蘊出一面冰鏡擠眉弄眼,確定自己花容月貌才收起,扭著身姿走進寒江雪的房中。

  「這寒兄與他的師姐倒是般配,為何我就沒這福分,有個這麼貌美的師姐?」廖夜泊哀聲感嘆道。

  「你可以把他的師姐變成你的。」蕭梓旭說完把廖夜泊一把推出房門。

  妁漓婉看得入神,又有些失落,他的師姐萬秋從小與他青梅竹馬,她怎會忘了。那他前幾日對她的好又算什麼呢?她在想什麼?妁漓婉自嘲地笑笑,他昨日可是要殺了夏至,自己怎能還在想著他。

  「婉妹妹,婉妹妹?」蕭梓旭輕輕拍了拍妁漓婉的肩膀,「在想何事?如此入迷。」

  「沒什麼。」妁漓婉說道:「旭哥哥,我想回妁府。」

  蕭梓旭幫她蓋好錦被道:「好,那再歇一日,讓夏至緩緩。」

  妁漓婉簇著眉想了想問道:「夏至的傷可是真的無礙?」

  「嗯,無礙。」蕭梓旭答道。

  「那為何他出門便倒下了?」妁漓婉打量著蕭梓旭的神色又問道。

  蕭梓旭轉頭看向她道:「你看到了?」

  「沒有,我猜的。」妁漓婉聽著蕭梓旭的語氣已經猜到了幾分,看樣子夏至傷的很重。「那便等夏至好些再走吧。」

  「好,我先出去了。」蕭梓旭關上門,回望了一眼。

  婉妹妹會望著寒江雪失神,他的一點一滴都影響著她的心情,或許她離開寒江雪會更好,至少不會讓她受傷。而夏至雖然對婉妹妹是真心,但是他們在一起始終不適合,他的姐姐是蚩魔堡的人,若是有一日非要他做出選擇,他會選擇他的姐姐,還是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