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初見爹娘

  妁漓婉一口氣睡到午時,蕭梓旭他們也沒叫醒她,倒是寒江雪大清早便在武場練劍。

  「哈——」妁漓婉睜開眼,坐起身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太陽直直地射進屋裡,妁漓婉穿好衣服,打開門便看到廖夜泊和弒冥在爭吵,蕭梓旭站在門口。她拍了蕭梓旭的肩,又朝著爭得面紅耳赤的兩人道:「旭哥哥,現在什麼時辰?大家早晨好啊。」

  「美人,你看他們都不讓我進你屋。」弒冥兩條眉毛形成一個大大的『八』字,一掌打開攔著他的手,跑到妁漓婉後面,那樣子看著委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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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梓旭望著妁漓婉的馬尾巴,皺了皺眉道:「現已是午時,今日又不好好打扮了?我幫你梳頭吧。」

  「好啦,一會兒帶你吃好吃的。」妁漓婉摸了摸弒冥的手,笑著抹了一把順溜的頭髮。「這就挺好。哇,午時?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嗯,想讓你好好休息,所以沒叫醒你。」蕭梓旭抬手拿掉妁漓婉臉上粘著的一根頭髮。「可是餓了,帶你吃桂花糕去可好?」

  「好啊!」妁漓婉聽到桂花糕一碰三尺高,她激動地拍著手道:「很久沒有好好吃頓大餐了,我們一塊去吧!木頭呢?」

  廖夜泊朝後院指了指:「我醒來時,他已經在練劍了,不知受了何刺激。」

  「我去看看。」妁漓婉往前跑去,弒冥沒拉住她,心裡有些不舒服,蕭梓旭倒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喂!木頭。」妁漓婉跑過去,剛要說話,寒江雪已經收劍,從別處走去。

  「你為何不理人?」妁漓婉大吼道,這寒江雪今天真是吃錯藥了,直接無視她啊,她是做錯了什麼嗎?沒有啊。

  寒江雪停下腳步,看了弒冥一眼。弒冥正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寒江雪輕笑了一聲,忽而轉身,拉著妁漓婉的手。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妁漓婉和寒江雪已經消失在空中。

  「放開我!臭木頭,你這是做甚?」妁漓婉的小手在寒江雪手裡掙扎著。

  「別動,否則我不敢保證不對你做點什麼。」寒江雪把妁漓婉拉進懷裡,向著孤州飛去。

  「你這是!」妁漓婉突然發現寒江雪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昨日晚上,她才夢見寒江雪,沒想到今日能與他這般親近。

  「帶你吃桂花糕。」寒江雪蓄力加快速度。

  「噢。」妁漓婉有些害羞,不再作聲。

  弒冥要追上去,被蕭梓旭攔住:「讓他們去吧,你自己不怕尷尬?」

  「走走走,他們吃不慣花長山莊的牡丹芙蓉粥,現在趕上去也追不上他們。」廖夜泊打圓場道。

  儘管弒冥很是不爽,也只有和廖夜泊他們一起走。好,這第一局他是輸給寒江雪了,但是他可不會一直這麼輸下去,弒冥捏緊了拳頭,骨骼發出咔擦的聲音。

  「既然來到孤州了,那我帶你去吃最好吃的。」妁漓婉說道,想起第一次見到他,在妙酒村外的竹林。

  兩人落地已到孤州,雖說寒江雪主修的是不是速度,他今日倒是讓妁漓婉見識了,他是全能王。

  妁漓婉拉著寒江雪,來到妁府,從房頂上跳下。「爹爹!娘親。」

  妁老爺手裡一抖,茶杯掉在地上,這次的杯子沒有碎裂,妁漓婉定睛一看,那茶杯外層鑲上了一層銀。「婉兒,每個姑娘家的樣子,嚇到你爹爹了。」幸好有前車之鑑,否則他的茶杯又可以換新了。

  「婉兒?」妁母看到妁漓婉,迎了過去,「你回來了。」

  「嘻嘻,爹爹娘親,我回來吃桂花糕。」妁漓婉拉著妁母的手說道,「真兒做的桂花糕。」

  「好。」妁母拉著妁漓婉的手,吩咐道:「快把桂花糕抬上來。」

  「哇,才來便可以吃啊。」妁漓婉有些驚訝,不都是要現做嘛,怎會一來便可以吃。

  妁老爺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水道:「你娘親啊,天天盼著你回來呢,你最愛吃桂花糕,所以日日都吩咐真兒做,你回來便可以吃了。」

  「還是爹爹和娘親最疼婉兒。」妁漓婉開心地抱著她的娘親,又抱著她的爹爹。

  「這位是?」還是妁老爺率先看到屋裡多出來的寒江雪,他進來便像縷空氣,沒吭一聲。

  妁漓婉把寒江雪拉到面前道:「爹爹娘親,他叫寒江雪,萬寒盟的高徒,我請他來我家吃桂花糕。」

  「萬寒盟的人啊。」妁母打量著寒江雪,眼裡有些疑慮:這人倒是長的俊俏,只是好像不太友善,像塊冰似的。

  「寒公子,這邊請坐,既是婉兒的朋友,便是妁府的貴客。」妁老爺引寒江雪到凳子上,讓下人給他倒了茶,外面飄來淡淡的桂花香。

  「來。」妁漓婉看著真兒端上一大盤桂花糕,拿下兩塊遞給寒江雪,「真兒,一塊坐吧。」

  「這……」真兒有些猶豫,平時妁家沒人,妁老爺和妁母都是邀她一塊兒吃飯,但有客人真兒還是有眼力的,畢竟自己是丫鬟。

  「坐吧。」妁母笑著道,看得出來妁漓婉回家,妁母很高興。

  「多吃些。」妁老爺又吩咐下人做了一大桌子山珍海味。

  妁母看著左手拿著一個雞腿,右手捏著一個紅燒豬肘子,滿臉吃的是些醬汁的妁漓婉,又看看抬著碗文雅吃飯的寒江雪,有些擔心妁漓婉會不會嫁不出去。「婉……婉兒,你慢些,沒人與你搶。」

  「爹點,娘前,你們也吃啊。」妁漓婉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妁老爺搖搖頭,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餓了多久,實際上她從小便是這般。「婉兒,爹爹怎麼教你的,怎會都忘了。」

  「沒事,這裡沒有外人。」妁漓婉說完把雞骨頭一扔,『五指釘耙』朝著紫砂鍋里的大蝦伸去。妁老爺和妁母有些流汗,實在不想承認眼前這頭『豬』是自己的女兒。

  「寒公子,來多吃點。」妁母無視妁漓婉,往寒江雪的碗裡夾了些龍蝦肉。

  「嗯。」寒江雪心裡是暖的,卻不知該說些什麼,若是蕃九雲在他身邊,也該是這般吧。

  妁母有些呆住,這孩子莫不是啞巴?如果是那也太可憐了。剛才婉兒為何說沒有外人,莫不是兩人有何關係?想到這裡,妁母開口問道:「寒公子可有婚配?」

  「咳咳……」妁漓婉剛咽下一塊肉,被妁母這麼一問,嗆到了。

  「二小姐,喝點水。」真兒體貼地遞上一杯水,幫她拍了拍後背。待肉下肚,她無奈地說道:「娘親……咳咳……你怎麼問他這個。」

  「尚未。」寒江雪倒也不避諱,直白地回答道。

  「那寒公子看婉兒如何?」妁母夾了些雞肉又問道。

  妁漓婉嗆紅的小臉還沒恢復,咽下的一口水又噴了出來:「娘親,你在問些什麼呢?」

  「沒什麼,就請寒公子給你些建議,你看你都這麼大了,也沒個男子上門提親。」妁母苦笑著說道。

  「她……甚好。」寒江雪覺得妁漓婉的樣子很是好笑。

  甚好是個什麼回答?妁漓婉也有些好奇,那到底他是覺得好呢還是不好呢?

  「今日你們便不走了吧。」妁母問道,她的三個孩子都離家好些時日,好不容易妁漓婉這次回來:「婉兒,知道你們要走,可否待些日子?」

  「不了娘親,我們還有很多事呢。」妁漓婉含糊不清地回答,一番『戰鬥』之下,她吃飽喝足,拍拍肚子,「走吧。」

  寒江雪看著妁漓婉已經站起來,他起身道:「那便明日再啟程吧。」

  「嗯?木頭,你說的可是真的?」妁漓婉坐下又吃了一塊糕點,「我們不急著去找夜泊哥哥嗎?」

  「嗯,明日再走。」寒江雪知道妁漓婉明明想留下來,但又怕耽誤正事。

  「好吧,爹爹娘親,我帶木頭隨便走走啊,晚點我再回來。」妁漓婉拉著寒江雪跑出門外。

  妁漓婉前腳剛走,妁母立馬坐在妁老爺身邊道:「婉兒她爹,你說婉兒可是與這寒公子……」

  「婉兒不像是能嫁出去的。」妁老爺喝了口茶斷定道,「這丫頭能嫁出去就不錯了。」

  「怎麼說話呢?婉兒可是你的親女兒。」妁母瞪了妁家老爺一眼道,「你覺得寒公子如何?」

  「萬寒盟的人,正派弟子。」妁老爺漫不經心地說道,「待我問問我爹,他和正派的那些眾主交情要密切些。」

  「我不懂正派魔道,若是這寒公子是道上的人,我可不願意婉兒嫁給他,整日打打殺殺的,多危險。」妁母皺著眉頭,氣鼓鼓地說道,「但是轉念一想,若是這寒公子不娶婉兒,那她如何嫁得出去。哎呦,算了算了,能嫁出去便好。」

  「看著這寒公子倒是老實,不像太子會甜言蜜語。」妁老爺說道。

  真兒遞來個剝好的橘子道:「老爺,夫人,請吃橘子。」

  「哎,真兒,你看那寒公子如何?」妁母無病亂投醫道。

  「要真兒說啊,其實何時與何人成婚,還得看小姐的意思不是?」真兒收起桌上的東西道。

  妁母拉著真兒道:「孩子們都走完了,真兒,你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男子?」

  「真兒一輩子都要在妁府。」真兒起身收拾殘局說道。

  「不知湘兒在宮中可還好?」妁母念叨著,「她有好些日子未回家了。」

  皇宮中,妁灕湘坐在桌前和一個紅菱商議著什麼,紅菱的臉上浮現出陰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