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巴齊跑到房間便看到迪娜躺在地上。
她想要跑進去,卻被侍衛攔住:「這裡不得任何人靠近。」
「這是我家公主。」巴齊跑過去,卻被侍衛押住。
寒凌崢聽見巴齊的話轉過頭,她的話帶著些外地口音,但那句公主他聽得清楚。他道:「把她帶過來。」
巴齊進了屋,門便被關上。她看著寒凌崢走向她,所有的不滿發泄了出來:「我家公主在你寒鼎國死於非命,此事寒鼎國一定要給尤羿國一個說法。」
寒凌崢皺了皺眉:「你說什麼?尤羿國公主?」
「沒錯!百合是尤羿國的公主,她不過是傾慕你,從未有過壞心,為何會有人對她痛下殺手?」那女子哭的歇斯底里。寒凌崢對著身邊的手下吩咐了一聲,那女子被塞上了一塊手絹,發不出任何聲音。
寒凌崢走過去道:「百合的事,我定會查的水落石出,但我並不知道她是公主。姑娘,你可知這事情會影響到兩個國家的關係?若是兩國起紛爭,受苦的可是百姓。寒鼎國和尤羿國歷來是友好鄰邦,還望姑娘理解。」
「唔……唔……」那女人還想說什麼,卻被押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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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百花院所有人查問一遍,所有今日百合姑娘見過的人,接觸過的物。」寒凌崢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心裡痛苦不堪,這個女子有大好前程,卻是為了他前來寒鼎國,她不過是在他迷茫時,給他指路罷了,究竟是何人會去害這個無辜女子。
「太子殿下。」一旁的青歌喊了他一聲。「現在該如何?」
「一切照衙門的辦,但此事我會監查下去。」語畢,寒凌崢的餘光看到了地上的一盒胭脂,他走過去拾起,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百合的味道瀰漫開來。這是有人拿給她的,百合姑娘雖然以花名為稱,卻不喜歡這類香味濃郁的胭脂,她只抹些淡淡的茉莉胭脂。他把胭脂遞給青歌:「去查查這胭脂的來處,看著這盒子如此精緻,定不是一般女子能買得起的。」
「是!」青歌接過胭脂,退出屋內。
處理完百花院,寒凌崢來到衙門,這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皇城作案。
寒凌崢走進殮屍房,一個官員連忙小跑著趕進來:「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仵作可有查明死因?」
「回太子殿下的話,百合姑娘乃中毒身亡。」
「何毒?」
「百合姑娘手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應該是有人在刀口上塗抹了毒液,那毒名為『見血封口』,只要有一點點傷口,就能讓人斃命。」官員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本宮知道了,此案交給你,但所有人證物證交給我,退下吧。」寒凌崢擺擺手,走出殮屍房,「把百合姑娘厚葬了。」
「是。」看著太子走出,那官員拉起袖口擦擦頭上的冷汗,這百合姑娘什麼來頭,竟然驚動了太子。一般這種煙花之地,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嗎,怎會這次太子親自監察。都說大人物來訪蓬蓽生輝,只是這種時候,他當然是希望誰都不要來,大牢里不是有個丫鬟嘛,給她安上一個毒害主子的罪名,此案順理成章也就結了。不過,這太子最後一句話是何意,『案子交給你,人證物證交於我。』他一拍腦袋,原來是這個意思。
太子站在東宮前面,他已有幾日未歸,是該去看看妁灕湘了,他走進千秋殿,便看見妁灕湘在院內倒茶,她看到他手裡一抖,險些拿掉了茶壺。
「湘兒,這些事讓下人做便好。」寒凌崢大步走過去,扶住了她的手。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妁灕湘穩了穩慌張的心,向前行了個禮。
「起來吧,湘兒,這些日子忙於公務,冷落你了。」
「哪裡的話,太子殿下忙的都是大事,自然是國事更為重要。」妁灕湘暗暗冷笑,太子所謂的公務便是去那百花院,如今那賤人死了,才曉得自己還是東宮的太子。
「湘兒,以後……」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青歌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卻見寒凌崢抱著妁灕湘。他識相地行了個禮:「屬下一會兒再來。」
「走吧。」寒凌崢叫住青歌,他放開妁灕湘,對著她道,「吾一會兒再來看你。」
青歌臨走前朝著太子妃行了禮,那眼神里分明有些意味,看得她有些心慌。
待他們走後,妁灕湘叫來靈兒道:「你可有漏出破綻?」
「回太子妃娘娘,沒有。」靈兒的眼睛在打轉轉。
「那便好,今日老是覺得眼皮跳個不停,總感覺有些事要發生。」妁灕湘揉揉眉心,用手杵著頭閉目養神。
側殿內……
「青歌,可查出些什麼?」寒凌崢問道。
「殿下,此事……」青歌今日有些說話不暢。
寒凌崢轉身看向他道:「快說,你何時變得扭扭捏捏的?」
「殿下,此事恐怕與太子妃娘娘有關係。」青歌低下頭,不敢看寒凌崢。
「此事怎會與太子妃有關?」寒凌崢難以置信地看著青歌道,「快說。」
「殿下,百合手裡的胭脂是從一家名為『春林鋪』的店買的,全皇城只有她家賣這胭脂,這盒胭脂是太子妃娘娘的貼身丫鬟靈兒去買的,掌柜還給我看了他們的帳本。」
「可就算是靈兒買的,也不能斷定此事與太子妃有關啊。」
「掌柜說了,那盒胭脂確實是靈兒買的那盒。這胭脂盒上有裂痕,是之前客人發現,拿去他店裡換的。這種胭脂買的人少,掌柜也不記得了,今日靈兒姑娘去買,他便把那盒賣給了她。」青歌觀察著寒凌崢的反應,他的臉果然越來越黑。
「可還有其他?」
「今日有人在百花院見過靈兒姑娘。」
「太子妃一向宅心仁厚,怎可能做這種事。」寒凌崢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情,「你與我去搜太子妃的寢宮。」
「殿下,此事恐怕不妥。」青歌看著寒凌崢道:「太子妃乃妁家大小姐,妁老爺可是朝中重臣,她的兄長與殿下交情深厚。」
「是啊,她雖然是尤羿國公主,在眾人眼裡不過是個青樓女子,為了一個青樓女子,得罪太子妃確實不妥,若是什麼都沒搜出,豈不是騎虎難下。」寒凌崢一把取出青歌的劍道:「稱有刺客,搜太子妃寢宮,若真的是她,定不會處理的如此乾淨。百合的案子衙門已經結了,百合對丫鬟不好,所以丫鬟對主子早有恨意,所以殺了她。這不過是對外的藉口,為了避免兩國的紛爭,但是真相我一定要查清楚,這也算是對她的報答。」
「是!」青歌大喊道:「有刺客,保護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
侍衛連忙集合道:「殿下!」
「還愣著幹嘛?」寒凌崢喊道,「刺客往太子妃的寢宮跑去了。」
妁灕湘在屋內坐著,便聽見外面的嘈雜,她打開門便被寒凌崢拉到了懷裡,「湘兒,有刺客,你可有見到?」
「沒有。」妁灕湘兩眼茫然,這唱的是哪出,東宮內守衛森嚴,平日裡蒼蠅都飛不進來,今日怎會有刺客。
「湘兒別慌。」寒凌崢舉著劍對侍衛說道:「給我搜,每個地方都不能放過,尤其床榻下,柜子里!」
「殿下,臣妾一直在寢宮,並未見到刺客。」妁灕湘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臣妾的宮殿便不用搜了。」
「搜過才放心。」寒凌崢抱緊妁灕湘。湘兒,我已經決定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稟告殿下,並未發現刺客。」到處搜過一圈,侍衛連只蚊子的影子都沒有見過,哪裡有什麼刺客。青歌卻在柜子里發現了一個小瓶子,還有一把匕首。
「殿下,找到了。」青歌湊到寒凌崢的耳朵邊說道。
「既然沒有刺客,那便退下吧,一定要加上守衛,若是讓太子妃娘娘受了驚,本宮饒不了你們。」寒凌崢凶暴地說道。「下去吧,青歌留下。」
「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們排成一排出了寢宮。
「太子殿下,可還有何事?」妁灕湘拉著寒凌崢的手道。
寒凌崢甩開她的手,關上房門,對著青歌道:「拿出來。」
「是。」青歌直徑走到衣櫃旁邊,掀開衣物,取出一把匕首和一個小瓶子,遞給寒凌崢。
「太子妃,這是何物?」寒凌崢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妁灕湘一看慌了神,這些東西靈兒不是應該處理了嗎,怎會在她的衣櫃。「臣妾不知。」
「不知?太子妃,吾一直認為你慈悲心腸,蕙質蘭心,沒想到都是裝出來的。」寒凌崢看著妁灕湘道。
「殿下這是何意?臣妾真的不知這是何物,臣妾從未見過,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靈兒呢?把靈兒叫過來。」寒凌崢不回答妁灕湘的話,對著青歌道。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靈兒進屋便跪在地上,她渾身顫抖,害怕得像一隻瓶中的老鼠。
「靈兒!太子問你話定要如實交代。」青歌厲聲道。
「靈兒什麼都說,靈兒都說。」靈兒抬頭看了一眼妁灕湘,那眼裡滿是虧欠、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