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丞相之女

  風雨後的艷陽可能會遲到,但是從來都不會缺席。字白和蕃馨的消息給了蕃九雲希望,灰色的天空又出現了光芒。字白隔日會來看她,有時候給她帶蕃馨畫的一些刺繡的草圖,有時候給她帶蕃馨做的食物,沒有寒贏的打擾,蕃九雲倒是過的還算愉快。

  寒贏很想蕃九雲,他是萬人之人的國君,他做過傷害她的事,可是他已經盡力去補償,可惜還是無濟於事,那就讓她冷靜一段時間。他也不去打擾她,忙著尋那修法之人,他順著劉黛瑩提供的消息來到了妁家,妁家卻沒人。已過去了三日,那乾坤袋遲遲不恢復補給。

  十日後的金鑒殿……

  「王上,丞相之女劉黛瑩求見。」一個侍衛來報。

  「讓她進來。寒贏抬抬手,收起了手中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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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參見王上。」劉黛瑩今天身著淡黃色的煙籠裙,袖口上的銀杏葉繡的精緻,襯得她更加輕柔婉轉,寒贏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草民參見王上。」

  「草民參見王上。」待她身後的兩個身著粗麻布衣的老者開口,寒贏才把目光轉向他們。

  「妁家老爺和清風谷的柳笙前輩,民女給王上請來了。」劉黛瑩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澀的說道。

  「此事過後,本王必重賞。」寒贏走下殿,對著妁老爺和柳笙老人道,「乾坤袋乃神器,此物使寒鼎國百姓安居樂業,可是如今這神器不再補給,本王看著國庫存銀越來越少,實在是有些慌張,還望二位能鼎力相助,寒贏不勝感激。」

  「王上為民著想,草民定當竭盡全力。」妁家老爺說道,倒是柳笙老人一副戲謔的看著妁老爺,啞然失笑。

  「好了,請王上帶我們看那乾坤袋。」柳笙老人忍住笑意,整理了情緒對寒贏說道。這妁家老爺平時喜歡跟他抬槓,對這寒鼎國的國君卻很是尊重,看著這一本正經的妁家老爺,他不笑才怪。

  寒贏把他們帶進暗室,原本金碧輝煌的暗室,現在有些昏沉,那乾坤袋癟癟的放在結界中間,失去原有的顏色。

  「王上,這乾坤袋滿百年,應當吸收日月之精華,現在放在這暗室中必然是不行,而且這乾坤袋上怎會有怨氣?」柳笙老人直言道,「王上,你可是?」

  「未曾!」寒贏想到那日,他知道蕃九雲這段時間都是在演戲,心裡的怨恨突然爆發,他用手捏住乾坤袋。被那神器的靈氣若渲染,他感到了暢快,可是那乾坤袋卻成了這般。「那日有人用手碰過這結界。」

  柳笙老人沒有再追問下去,他知道那乾坤袋上的怨氣來源於身旁的寒贏,那龍氣與怨氣衝突,影響了乾坤袋,導致乾坤袋不再純淨,而且這幾日是魔道有大動作,另外幾件獻世的神器,也跟著有些異動。

  柳笙老人蘊起一汪清水,沖洗在乾坤袋上,那神器受到洗禮恢復了原貌,但還是沒有流出財物。

  「柳笙老頭,為何沒有恢復的跡象?」妁家老爺看著柳笙施法,乾坤袋卻不太給面子。

  「哎呀!」柳笙老人撥開圍著他的三人,站遠對著乾坤袋念著令,使了風喚術,乾坤袋變得氣鼓鼓的,但是財物只是少量流出來。「這還得慢慢來。」

  「王上放心,此事關乎寒鼎國百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等會盡力。」妁老爺說道。

  柳笙給了妁老爺一記白眼,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看著眾人都期待地看著他,他取下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說道:「也罷。乾坤袋之事,老朽會盡力,但有幾句話,希望能與王上單獨說。」

  「什麼話不能當著眾人說?這裡不過四人而已。」寒贏的眼神有些躲閃。

  「草民先退下。」妁老爺說完退了出去,看著劉黛瑩一動不動,他瞪了一眼。

  「民女也先出去。」劉黛瑩看到妁家老爺的眼神,極不情願的說完退下了。

  「王上,給與得,欠與還。給之,並不為得人所願;得者,並不欠給之人。心之所願,並彼所願。失與得,皆在人心,切勿強人所難。」柳笙仰頭喝下一口,還喳喳嘴,「好酒。」

  「前輩的意思,本王不太明白。」寒贏低頭道,這柳笙老人看似喜笑顏開,實則睿智天成,他的身上好像有一種看透人心的能力。

  「王上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騙老朽是小事,可是真能騙的了內心?老朽就說這麼多,還望王上懷君子仁德,做好這寒鼎國國君,無愧於心,無愧於天地。」柳笙老人笑著走出去,「王上放心,既然那妁老頭答應了王上,老朽自然是會幫助國君。」柳笙老人說完走出了石洞,留下一聲「妁老頭,走了。」

  「給與得,欠與還。給之,並不為得人所願;得者,並不欠給之人。心之所願,並彼所願。失與得,皆在人心,切勿強人所難。」寒贏自己念了一遍,他指的是他與蕃九雲,果然是修法之人,所有事都知道。照那柳笙老人的話,是自己沒有去了解她的內心嗎?

  「王上!」劉黛瑩走進來看到在深思熟慮的寒贏,她輕輕走過去,又道了一聲:「王上?」

  寒贏看著她道:「走吧。」兩人出了暗室,來到大殿,他對著她說:「此番你確實有心了,說吧,要本王給你什麼賞賜?」

  「王上,那庫州糟了旱,現才剛過,百姓民不聊生。民女有意去那庫州賑災,而王上若是一同前去,必定會收民心。」劉黛瑩一臉痴迷地看著寒贏,又一下子慌張起來,跪在地上道,「是民女考慮不周,王上國事繁忙,還請王上處罰。」

  「起來吧。」寒贏向著劉黛瑩伸出一隻手,扶起她道,「這幾日朝中事務僅是些瑣碎的小事罷了。庫州距離孤州也到不遠,聽聞有一處牡丹花田,可是真的?」

  「是,那是牡丹鎮,民女聽聞近日那花田飛去了無數隻金色的鳥兒,那景象很是獨特。」劉黛瑩暗暗高興,看那王上是有興趣了。

  「好,那便一同前去。」寒贏答應道,蕃九雲此生最愛牡丹,那金色的鳥兒,他聽彩蝶和雪鸚說過。他想著帶上她去,她一定會愉悅不少。若是她不想看見他,他不出現就是。剛想著,柳笙老人的話迴蕩在耳邊,『給之,並不為得人所願;切勿強人所難。』算了吧,她定不會去的,他還是命人把那花田和那鳥兒搬到這昭雲宮,就當巧合,她能看到就好。

  寒贏把乾坤袋交給了柳笙老人,以便於施法,他和劉黛瑩前往庫州。

  「不是吧,木頭,你父王怎會和別的女人一同前往庫州。」妁漓婉急得貓血都要吐出來了。

  「母后生辰。」寒江雪吃著小魚乾,「快要結束了。」

  「你說什麼?什麼快要結束了。」妁漓婉搶過廖夜泊手裡的小魚乾,「夜泊哥哥,你一隻老鼠能不能別搶我的。」

  「小氣。」趁著妁漓婉玩貓球兒,廖夜泊叼上兩條小魚乾就回鼠洞,吃完他懶洋洋地伸個懶腰,喃喃自語道:「蕃九雲沒有任何用處,倒也很久沒去那國師府遛遛了。」他爬起身,嗖嗖朝那國師府跑去。

  廖夜泊來到國師府,忽然聞到一股香味,他剛好看到一個倩影走過。

  「啊!老鼠。」那女人叫起來。

  不是那劉黛瑩嗎?她怎會在這裡,廖夜泊想到。忽然看見國師手上彈出一線紅光,向他彈過去,廖夜泊一個跟斗翻進洞裡。那紅光打在了牆上,打出一個湯碗大的洞。嚇死寶寶了,差點變成烤紅鼠了,廖夜泊拍拍胸脯,從另一個出口看去。

  「烏某待客不周,竟讓那小小賊鼠驚擾了姑娘。」國師對劉黛瑩做了請的動作,那動作倒是比對她爹要和善多了。「烏某還未想過老闆娘,會怕這小小的老鼠。」

  「國師說笑,我不過是柔弱的小女子而已。」劉黛瑩說道,「國師,我要的可是這後位。」

  「烏某知道。」國師笑笑說道,「那寒贏現在心裡只有那蕃九雲,但是他已有些動搖,若是知道那蕃九雲與別人私通,你猜他會如何?」

  劉黛瑩憂心忡忡地回答,「那蕃九雲看似有國讎家恨,其實那心裡就算沒有寒贏,她也斷然不可能與別的男子私通。」

  「她不會沒關係。」國師從袖中取出一個海螺遞給蕃九雲,「只要寒贏信她真的與人私通就夠了。」

  「這是何物?」劉黛瑩拿著海螺觀摩了一番,「海螺?」


  劉黛瑩看呆了眼:「沒想到這女人看似情深似海,還不是轉身就投了別人的懷抱,枉這寒贏對她一往情深。」

  「烏某看來,能配得上這寒鼎國國君的也只有丞相之女劉黛瑩姑娘了。」國師收起海螺的畫面,「你只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在回庫州途中讓寒贏知道此事,那寒贏移情別戀還不是遲早的事。」

  「那孩子是?」劉黛瑩有些遲疑。

  「那孩子自然是那男人的,兩人青梅竹馬,多年一別再次相見,舊情復燃。」國師作出嘆息狀,「可憐那國君了。」

  「謝國君,寒鼎國有此國師這般一心為國的大臣,實乃幸事。」劉黛瑩收起傳音螺,走出國師府。

  劉黛瑩瞥了一眼國師府的大門,這狡兔三窟的老狐狸,後位她要定了,但是乾坤袋她一樣不會給他。她擺擺手吩咐道:「去查查那蕃九雲和畫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