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和親之事

  春去秋來,字白去邊境已有一年,這日蕃馨與蕃九雲在花園做女工。

  「雲妹妹,你說字白何時回來?」蕃馨繡著荷包,「這荷包都快做好了,他還不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蕃九雲已有十一歲,長的和蕃馨有些相似,甚至還要更好看些。她啃著一個蘋果,看著認真縫來縫去的蕃馨,說道:「馨姐姐,你每天都跟我說這同一句話,你不煩我都煩了。」

  「雲妹妹,你長大就明白了,你會遇到這麼一個人,他並不是什麼蓋世英雄,但你就是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蕃馨想起寧白,總是會展現笑顏,就好像吃黃連都是甜的。

  蕃九雲不太懂,嘆聲說道:「大概就是想和母后父王永遠在一起吧。」

  「雲兒,你會明白的。」蕃馨的荷包剛要做完,打結的時候被針戳到手指,一滴血冒出來,蕃馨把手指含在嘴裡,吮吸了一下,不會是要發生什麼事吧,應該是自己想多,下個月字白就要回來了。

  「馨姐姐,下個月便是你的生辰,字白哥哥不是來信說你的生辰他一定會回來嘛,你也別擔心了。」蕃九雲把蘋果遞給蕃馨說道。

  朝陽殿內,國王正在一籌莫展,寒鼎國派來使者希望與蕃鸞國和親,結為唇齒之邦。寒鼎國是大國,古往今來兩國一直存在利益關係,近年在貿易上摩擦不斷,導致現在關係有些緊張,和親固然能鞏固兩國關係,避免些紛爭。這和親使團說得很明確,蕃鸞國公主嫁過去便是太子妃,兩國交百年之好,也算是很有誠意。蕃九雲不過十一歲,蕃馨倒是適宜婚嫁,只是那丫頭有心上人。

  「此事容我與群臣商議過,再給諸位答覆,諸位使者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本王已在命人略備薄酒,於今晚在昭華宮為君等設下接風宴席。」蕃鸞國國王說道。

  和親使團齊封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如此厚待,吾等深感愧之。和親之事還望國王勿讓吾等等太久。」

  送走寒鼎國和親使團,蕃鸞國國王犯了難,答應還是不答應。

  「讓晉淵查查寒鼎國太子。」蕃鸞國國王吩咐道。

  晉宇拿著兩張紙遞給蕃鸞國國王,上面記錄著寒鼎國太子的信息,還有一張畫像。

  「晉淵做的不錯,有先見之明,待他回蕃鸞,本王會重賞。」國王先是一愣,隨後接過。

  「臣替吾兄謝過國王。」晉宇道。

  紙上描述寒鼎國太子博學多識,十歲便在朝堂高談闊論,一舌辨百臣,令百官膛目結舌,乃一人才。第二張紙上的男子,長相俊雅,英姿煥發,倒有君主的氣質。

  蕃鸞國國王想起曾經道士的話,蕃九雲定不能去和親,蕃馨雖有心上人,但兩人這年紀怎會懂情為何物,時間一長也就忘了,而且公主這個身份背負的是一個國家,寒鼎國和蕃鸞國現在的關係確有些緊張,國王做出決定。他想著:馨兒,對不起,若有來生,父王定會好好補償你。

  朝堂之上,除了字丞相認為即使和親,和平也是暫時的,治標不治本,其餘大臣都支持和親,認為公主送到寒鼎國便是太子妃,以後的皇后,對兩國肯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國王權衡以後,眼中應是以國家大局為重,當場答應了寒鼎國的和親,和親公主便是蕃馨。待和親使團回寒鼎國稟報以後,太子會親自前來接走公主。

  「夜泊哥哥,你這個烏鴉嘴,蕃馨和字白本是多好的一對璧人啊,為何這國王棒打鴛鴦。」妁漓婉忿忿地說道。

  「我就說吧,這公主皇子的命運哪是自己能掌握的?記得啊在寒兄手上畫王八。」廖夜泊還記著賭約呢,這場打賭他贏定了,真想看看寒江雪被妁漓婉在手上畫王八是什麼反應。

  妁漓婉撇撇嘴,坐在大殿上,過了這麼久,他們好像解除了禁錮,可以在這個世界隨意走動,只是時間有時候會有限制。

  熙寧宮內……

  國王和王后鬱鬱不樂,沉默不語。

  隨後王后打破了寧靜:「國王,這馨兒與那字白,你我都看在眼裡。現在送她去和寒鼎國和親,你怎麼忍心?」

  「和親並非我願,只是我已想不出他法。寒鼎國泱泱大國,我蕃鸞國如何與之抗衡?冬季將至,若是兩國關係再惡化,恐寒鼎國不售糧食,或是提高價格,蕃鸞國百姓當何為?」那夜突降冰雹,國王知道第二日便會有農田受災嚴重的消息傳來,他站在門口,看著窗外的景象,留下了一滴眼淚,用手抹去,無人察覺。高高在上的帝王,看似風光無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實則更多的是無奈和悲哀。

  鸞霄宮,一丫鬟在和另一個丫鬟在屋檐下嚼舌根。「你可聽說今日國王答應了寒鼎國的和親。」

  「不曾聽說,寒鼎國王上和國王年紀相仿吧,那是哪位公主要去和親?」一個小丫鬟問道。

  「就你那腦袋,是公主和寒鼎國太子和親。」那個丫鬟解釋道。

  另一個想了會,雙手拍在一起,一臉崇拜道:「寒鼎國太子聽說知書達禮,博學多識,還是個俊俏男兒?」

  「對對對,我猜應該是大公主去和親,小公主年紀還小。」那個丫鬟期待地說道:「希望能和公主一塊前往寒鼎國,聽說那個國度不似蕃鸞國,處處黃沙滿天,倒是春暖花開,夏陽和煦,秋果碩累,冬雪飛舞。」

  「你們倆在說什麼?」蕃馨從屋裡出來,就聽見她們的對話,她問道,「我父王答應寒鼎國和親,和親公主是我?什麼意思?」

  「公主饒命,彩蝶,雪鸚不知。」兩個丫鬟嚇得發抖。

  蕃馨扶起兩人:「彩蝶,雪鸚,我可是把你們當姐妹,快告訴我你們再說什麼。」

  「奴婢……只是聽說,國王答應了寒鼎國的和親,和親之人是誰並不知曉,請公主責罰。」名為彩蝶的丫鬟說道,蕃馨公主向來溫婉,從不曾聽過她這麼著急的聲音。

  顧不上冰雹,蕃馨打了個紙傘便跑去熙寧宮,這事情她要確認。在王后門口,蕃馨就聽到她父王的聲音:「馨兒是蕃鸞國的公主……」她徹底崩潰,這句話不就是給她的答案嗎?

  蕃馨衝進去跪在地上哀求道:「父王,母后我不要去和親,我不要離開蕃鸞國,我不要嫁給我見都沒見過的人,求父王收回成命。」

  「馨兒。」王后想要扶起地上的她,她卻怎麼也不肯起來。

  國王背對著她,閉上眼睛,咬緊牙,手捏成拳頭,不斷的收緊再收緊,指甲陷進肉里,他仿佛極力克制著什麼,睜開眼睛時,臉上已經雲淡風輕,他說道:「這事我正愁著不知如何告知,馨兒,既然你已經知曉,那便回去做準備吧。」說完頭也不會地走出熙寧宮。

  蕃馨見國王走出去,又轉向王后,聲淚俱下道:「母后,馨兒不要嫁去寒鼎國,母后你求求父王,我愛的是字白。」蕃馨知道她即將被送去和親,想死的心都有了,字白還不回來,她該怎麼辦?

  「馨兒,你冷靜點。母后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在這世上很多東西是身不由己的,比如你是蕃鸞國的公主,你出生便為這個國家做出犧牲,犧牲自己的幸福,哪怕犧牲自己的性命。」王后必定是心疼蕃馨的,天下哪個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她無能為力,只能試圖勸說她。

  「母后,您一向最疼馨兒,你去和父王說說,哪怕這個公主我不做就是了,母后求求你……馨兒從未求過你們任何事,只是這事求母后為馨兒著想。」

  蕃馨趴在地上,止不住的淚水滴在地上,打翻了她內心的感情。泰山般的痛苦狠狠地壓在她的心臟上,血液快要停止流動,心臟也快要停止跳動,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她的心裡,把五臟六腑剮了一遍,她沒再說一句話,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風聲,雨聲,冰雹聲,還有女人的叫聲……

  「夜泊哥哥,太感人了。」妁漓婉也跟著哭起來。這世間竟有這種事情,還是現代社會好,崇尚自由戀愛。

  「妁妹妹,就說你們女人矯情,賭約別忘就好。」廖夜泊拋著一個蘋果,坐在樹上說道,「看在你這麼傷心的份上,蘋果給你,我先歇息了。」

  「沒心沒肺。」妁漓婉看著病榻上的蕃馨又入了情景。

  寒江雪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塊帕子。妁漓婉正打算感謝,他下一秒便說道:「你這中階法術得重修。」

  「不是吧,又重修。」妁漓婉這幾年就卡死在中階法術上面,她盡力修了,只是每次都修的不純粹,這水系法術修到中階最後一層,眼看快要升階,總是關鍵時刻就破了,寒江雪也不知什麼原因。

  「木頭,你的心都不會痛的嗎?」妁漓婉擦擦哭的紅腫的眼睛,說道:「重修就重修,出了封天印的局,我一定會升階。」

  廖夜泊從樹上丟下一個小石子砸到妁漓婉的頭,懶洋洋地說道:「得了吧,你這話都說過八百遍了,沒見你有點什麼長進。」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臭夜泊哥哥,睡你的覺,沒事別插嘴。」妁漓婉化出冰塊砸向廖夜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