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白馨之戀

  整整一日,妁漓婉如雕像一般,等定術解除,她躺倒在地,這腹黑小心眼冰山男整人的手法真不是蓋的,踮著腳站一天了解一下。

  那太子伴讀名為字白,日日來鸞霄宮尋蕃馨。兩人從國事談到家事,再從樂理談到詩書,每每字白來鸞霄宮,蕃馨就算有事也會推辭。

  一日,字白再來找蕃馨,兩人約在鸞霄宮的亭子裡,他說:「我現只是太子伴讀,你可會嫌棄?」

  她低下頭,微微一笑百媚生:「不會,你有學識,知書達禮,我怎會嫌棄。」

  字白輕輕擁蕃馨入懷,仿佛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會請我爹向國王請求賜婚,將你許給我。馨兒,我會好好待你,也會成為像我爹那樣為蕃鸞國效力的臣子。」

  「我信你。」蕃馨靠在字白的胸膛上,臉上洋溢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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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白放開蕃馨說道:「我這就去告訴我爹。」

  「嗯。」蕃馨握著字白的手,久久不願意放開。「我去給我母后送這燕窩,幫你說說好話。」

  「嗯,馨兒,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字白又抱了抱她,高興地出了鸞霄宮。

  蕃馨帶著字白送來的燕窩,歡天喜地的前往熙寧宮找王后,她之前和王后提過,王后對字白也很是喜歡。

  路過朝陽殿,蕃馨遇到一群寒鼎國的使者,一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看著她,不知在想著什麼,讓她有些不舒服,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兒臣參見母后。」馨兒好好地打量了王后一番。

  「馨兒,起來吧,怎會想起何時來看母后。」王后說道。

  蕃馨跑過去拉著王后:「母后,這是字白送來的燕窩,兒臣想著母后處理宮中事務十分辛苦,便送來這熙寧宮給母后嘗嘗。」

  「難得你這孩子有這孝心。」王后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母后,其實兒臣還有一事想要問問您。」蕃馨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王后拉過她的手說道:「你我母女,何須見外,說吧。」

  「母后,你覺得字白人如何?」蕃馨臉上爬上兩朵小紅雲。

  王后深思熟慮過後:「你說的是太子伴讀?字丞相的兒子?」

  「正是。」蕃馨鼓起勇氣,低著頭說道,「母后覺得他如何?」

  「我們馨公主可是有心上人?」王后笑道,「馨兒長大了。」

  蕃馨被猜中心思有些羞澀,但也很期待她母后對字白的印象。「母后,馨兒就是問問,馨兒沒有心上人。」

  「傻丫頭,你可是母后的女兒,你的心思母后怎會不知,這字白之父乃朝中重臣,字白本人也頗有才華,與你倒是般配,只是婚姻大事,還需男方開口才好。」王后看著這馨兒和雲兒已平安長大,能在蕃鸞國找到合適的男子做駙馬便好,在他們的庇護下,蕃馨和蕃九雲安安全全過完一生也是她所願。

  蕃馨聽到王后的話,一蹦三尺高,抱住王后道:「母后,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兒臣告退。」

  「嗯。」王后做了個去吧的手勢,拉著蕃九雲在花園放紙鳶。

  「母后,馨兒姐姐好久沒陪雲兒玩了,倒是天天和字白哥哥在一塊。」蕃九雲嘟著小嘴說道。

  王后拉著蕃九雲的小手說道:「你的馨兒姐姐長大了,雲兒以後也會長大,會遇到所愛的人,會離開母后。」

  「母后,雲兒不離開,雲兒永遠都和母后在一起。」蕃九雲認真地說道。

  「雲兒乖,答應娘親,以後在蕃鸞國找個靠得住的男子成婚,不出蕃鸞國可好?」十年了,王后每每想起那道士的預言,總是心有餘悸,那道士說蕃九雲差一步便是皇后,只可惜造化弄人,她註定一生坎坷,生不若不曾生。

  「嗯,雲兒聽娘親的話。」蕃九雲有模有樣的學著發誓。

  被王后打住:「好了,母后知道了。雲兒,母后給你做了桂花糕,快嘗嘗。」

  蕃九雲在花園裡,宛如一隻翩翩飛舞的蝶……

  丞相府……

  「爹,我與那蕃馨公主兩情相悅,還請爹請求國王為我倆賜婚。」字白恭敬地對字丞相說道。

  「蕃馨公主?你何時與她如此親近,真是我管教不嚴。」丞相有些擔心,畢竟蕃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字白現在僅僅是個太子伴讀,「你可知蕃馨公主與你現在的地位不算般配。」

  字白沉思過後說道:「爹,字白定當全力為國效勞。」

  「效勞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你要拿出你的底氣,正大光明地證明自己配得上公主。」丞相自然是喜歡那蕃馨公主,只是他兒子現在身份地位太低,若是憑著他丞相的地位迎娶公主,閒言碎語人言可畏。

  「字白知道。」字白覺得他爹說的話沒錯,既然她是尊貴的公主,他也要配的上她,才能給她幸福。「爹,兩年以後,字白會再請爹向國王請求賜婚。」

  「好。字白,你這麼想就對了。」丞相對這個兒子甚是滿意。

  「夜泊哥哥,我和木頭還是只能距離雲公主五里內,為何你想去何處就去何處?」妁漓婉很是懊惱,這封天印也不公平。廖夜泊一天前突然發現,他可以隨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

  廖夜泊摸摸鬢角落下的一縷頭髮:「一定是讓我幫你們帶消息,怎麼樣妁妹妹,羨慕吧。」

  「切,讓你得瑟。」妁漓婉瞪廖夜泊一眼,然後變臉跑過去:「夜泊哥哥,你人最好,快告訴我發生什麼了?」

  廖夜泊沒回答,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個消息一隻雞,太黑了吧。」妁漓婉嚷道。

  廖夜泊也不看她,又伸出一個指頭。

  「行行行,一隻雞就一隻雞。」妁漓婉認輸。

  「現在是兩隻了。」廖夜泊得意地說著。

  「你還是不是最好的夜泊哥哥了?專業坑妹啊,我去。」妁漓婉想了想,又看看不肯讓步的廖夜泊,「得得得,兩隻就兩隻。」

  廖夜泊看妁漓婉答應,就開始向她講述丞相府的事。

  妁漓婉廖夜泊直接無聊到爆,直到後來兩人想方設法找興趣,打賭消磨時光。寒江雪可不一樣,他這人恐怕在牢獄關個百年對他也毫無影響,練劍修法就是他每天不會厭煩的事。

  熙寧宮內,國王來看王后。

  「國王,蕃馨有意中人了,便是那字白,你看……」王后儘管讓蕃馨等著字白主動,卻打從心底認同這門婚事。她怕國王到時候不知道蕃馨的心意,拒絕了字丞相。

  國王想了幾秒鐘,回答道:「這字白雖地位不高,他爹卻是當朝宰相,也算門當戶對。不過馨兒是公主,本王直接指婚,眾人還以為是我蕃鸞公主嫁不出去,這事還得丞相來提。」

  「臣妾也是這般回應蕃馨,只是怕丞相提親,國王會推脫,便提前告知。」王后說道。

  「本王知道,馨兒於公是蕃鸞國公主,於私是本王的女兒,自然希望她幸福。」國王回答。

  第二日朝堂之上,有人上詔書說,蕃鸞國給邊境的撥款皆被大小官吏一層層剝削,到達底層,百姓已得不到多少補給。蕃鸞國國王下令徹查,但不知該派誰前去調查,朝中大臣唯唯諾諾不敢接手,因為此事必定牽扯的人甚廣。丞相主動請旨,希望國王能讓字白前去。國王看著朝堂上相互推脫的其他人,下旨升字白為司政官,前去調查。

  「這邊關一去少則數月,多則數年,實在是不舍,不如我向父王請旨,和你一同前往。」蕃馨拉著字白的手說道。

  字白擁住蕃馨:「乖,馨兒貴為公主,邊關路途遙遠。我會儘快查清楚回來,到時候就不存在什麼流言蜚語,我會堂堂正正娶公主為妻。」

  「嗯,此去自己小心。」蕃馨流下眼淚,字白以吻擦之。

  兩人在月光下相擁,離開的時候,蕃馨剪下一撮頭髮,綁上紅線遞給字白,「這青絲你帶上,既然吾不能伴君,便讓這青絲代我守護你。」

  妁漓婉拍著手:「嘖嘖,這唯美的愛情故事。夜泊哥哥,這皇宮自有人情在啊。」

  「自古以來,哪國的公主不背負著和親的使命,她們生下來就是要為國家犧牲婚姻的。」廖夜泊嘴裡叼著一根變化出來的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才是他真正的形象,花長山莊那些中規中矩都是花長山莊的制度壓制的,時間一長,他的本性就暴露無遺了。

  妁漓婉變出一朵花插在廖夜泊頭上,「我倒是看這蕃馨和字白會在一起,兩家不都覺得這門親事甚好嘛,現在就差字白的地位差那麼一點點,等他回來,兩人就成婚,還能有什麼變故?」

  「妁妹妹,老規矩。」廖夜泊把花從頭上拿下扔出去,花離手便變成雲煙消散。

  妁漓婉伸出手指,指著寒江雪:「老規矩,賭就賭。」

  「若是他們沒在一起,你在寒兄手上畫王八。」廖夜泊牙齒咬著下唇歪嘴笑,還挑了挑眉。

  「若是他們在一起,你在木頭頭上畫太陽。」妁漓婉也不甘示弱。

  「無聊。」寒江雪瞪二人一眼說道,真不知這二人每次打賭,拉上他做甚,他只是想做個安靜的冰山美男而已。

  寒江雪不再理會二人,走進鸞宵宮看著蕃九雲。他看著睡熟的她,為何看著這女子,他會有一種親切感夾雜著心疼。但是他只要去想這女子與他的交集,頭就會很疼,疼到窒息,這到底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