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想都別想

  柳笙老人神色一變,接著把手中的酒葫蘆往妁漓婉的頭上甩去,若不是寒江雪眼快擋了一下,估計她定要頭破血流。他氣呼呼地吼道:「魔族!你不是婉丫頭,你究竟是誰?」

  「臭老頭有話好說,幹嘛打人!」妁漓婉揉著被打痛的腦袋,不知道柳笙老人在說什麼。

  「婉丫頭一直是我清風谷的弟子,可你的身上一點她的氣息都沒有,我能感受到的只是濃烈的魔氣。」柳笙老人說著很想再給她一酒壺,但被蕭梓旭攔住了。

  「師父師父,她真的是婉兒。」蕭梓旭按住柳笙老人的手說道:「只是發生了些事情,待我細細道於師父。」隨後,蕭梓旭一五一十把寒江雪同他說的話,全都告訴柳笙老人。

  「真是這樣?」柳笙老人知曉蕭梓旭為了妁漓婉沒少說騙他,又轉身問了寒江雪,直到寒江雪也點了點頭,他才對妁漓婉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他走到妁漓婉前面說道:「我可憐的婉丫頭呦,都是梓旭徒兒的錯,他沒有保護好你真是失職。為師定會幫你教訓他,讓他以後再也不離你半步。」

  「呵呵呵,柳笙……師父,言重了。」妁漓婉傻笑著說道:「我不過是忘記了從前的事,別的也還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柳笙老人嘟著嘴說道:「魔道真是太討厭了,現在算什麼嘛,養了十多年的好徒兒一點清風谷的靈氣都沒有,還渾身的魔氣。」

  「師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否則婉妹妹便……」蕭梓旭沒說出後面的話,生怕妁漓婉聽到了會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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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妁漓婉看著兩個似乎對自己的事比她本尊還上心的人,摸摸腦袋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魔氣靈氣?」

  「沒什麼。」蕭梓旭沖妁漓婉笑笑:「你只消安安心心的待在妁府便好。」

  「不行,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柳笙老人『咕嚕咕嚕』飲下幾口酒,又咂咂嘴說道:「婉丫頭一定得回正道,即便是帶她重新修煉,也不能讓她入魔。」

  「可現在雖說烏婪閣被除,但蚩魔堡還在,指不定他們現在在修身養氣,待某日弒冥哪根筋沒搭對,他又要毀掉這世間的太平。」蕭梓旭嘆著氣:「婉妹妹她只要一直同我們在一起,恐怕魔道之身也無妨吧。」

  柳笙老人走過去敲了一下蕭梓旭的腦袋說道:「誰說的無妨,簡直是太有妨了。她現在體內都是弒冥給她的魔氣,再加上被魔化的鳳凰琴,他要控制她也是輕而易舉。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我看還是先廢了妁漓婉的道階。」

  「不是吧師父,可是這樣一來,婉妹妹她……」蕭梓旭擔憂地說道:「她的身子骨還沒恢復,又要受到重重一擊,萬一……」

  「不行不行,真是氣死我了。」柳笙老人坐到一邊的凳子上,一腳搭在另一隻腳的大腿上。「容我好好想想,能能有解決之法。」

  「可現在情況都這樣了……師父,能不能從神器上想想辦法,藉助神器的靈力將婉妹妹的魔氣淨化。」

  柳笙老人靈機一動:「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到個辦法。」他正要說出來,又看著蕭梓旭搖了搖頭:「不妥不妥。」

  蕭梓旭看著柳笙老人的樣子,便知道他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他繞到柳笙老人面前說道:「師父你一定是想到辦法了,你倒是快說呀。」

  「哎呀,別問了,別問了,讓我再想想。」柳笙老人別過身子不看蕭梓旭,他怎會告訴他辦法是想到了,但還不如不想呢。

  「你說出來讓我們大家一起想呀,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嘛……」

  蕭梓旭喋喋不休地在柳笙老人耳邊說了一大堆,直到柳笙老人實在是拗不過他,才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還是告訴你們,但此辦法行不通。」

  「師父快說。」

  寒江雪也看向柳笙老人,若是能有把妁漓婉魔氣轉化為靈氣的辦法,說不定她就能想起一切。

  「天機鏡又淨化之用,可以淨化天地萬物,此方法可以一試。可是天機鏡在梓旭徒兒的體內,要淨化婉丫頭的魔氣,便要把天機鏡取出來。天機鏡同梓旭徒兒一直在一起,若是貿然取出,恐怕梓旭徒兒也會因此受到傷害。」柳笙老人望著眼前的人說道:「婉丫頭也的確沒有非要變成正道的理由,她本性純良,正魔自在人心。」

  「只要有天機鏡,便可以把婉妹妹的魔氣洗淨。」柳笙老人的話,蕭梓旭倒是聽進去了。

  「一群人在討論我,卻沒一人想聽聽我的意思嗎?」妁漓婉走到大堂中心說道:「正或是魔,理應由我自己來決定不是嗎?你們憑什麼要替我做決定。」

  「婉妹妹,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成魔?」

  「沒錯,我覺得我現在沒什麼不好。」妁漓婉說完看了一眼寒江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梓旭徒兒,你也莫要糾結此事了。」柳笙老人拍拍蕭梓旭的後背說道:「無論如何,她都是妁府的二小姐,你的婉妹妹,這樣便夠了。」

  寒江雪沒說什麼,跟著妁漓婉來到她的房間,喚出白熊又幫它梳毛髮。

  「寒江雪,你可覺得我太過於任性了。」妁漓婉端了個凳子坐到白熊身邊,也用個小梳子同寒江雪一起幫它順毛。

  「不會,你說的沒錯。」寒江雪應了一聲:「你是我娘子便夠了。」

  「咳咳咳……」妁漓婉偷偷看了一眼寒江雪,他依舊在認真地幫白熊順著毛,這一句話說的很是隨意。

  「那麼你到底想當魔道的人,還是正道的人?」寒江雪問道:「若是你想成為正道,不管多久我都會幫你尋到方法。」

  「魔道本來在世間的名聲便不好,人人拒而遠之。若要說我自己可以選擇,我還是比較想當正道的人,起碼我在你們中不會覺得是另類。」

  「傻瓜,這裡從來沒有一個人覺得你是另類。」寒江雪揉揉白熊的頭,白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又溫順地往他的手上蹭了蹭。

  「可是我覺得自己是呀,你們都是正道的人,只有我是魔道。」妁漓婉想了想說道:「或許我回蚩魔堡還要更好些。」

  「想都別想。」

  「好吧,當我沒說。」妁漓婉從法囊里取出著魚乾放到白熊的嘴邊,白熊卻聞都不聞。她摸摸白熊的腦袋說道:「快吃嘛!」說著,又往白熊的嘴邊遞了遞魚乾。

  白熊別過頭,等妁漓婉再繞到它前面時,它居然對著她呲了呲牙。

  「它還不餓。」寒江雪拍拍白熊的後背,才讓它安靜下不少。他未告訴妁漓婉,白熊身為萬寒盟的靈寵,但凡帶有一絲魔氣的東西,都是避而遠之的。

  「噢,這是那日我在溪邊抓得,我想著熊應該愛吃魚才是。」妁漓婉乾笑了兩聲,「靈寵就是不一樣,呵呵,若我有朝一日收得一靈寵,定也會向你對白熊這樣。」

  「看來真的忘了。」寒江雪坐到她的身邊說道:「你曾也有一靈寵,名為龗煞。」

  「龗煞?奇怪的名字。」

  「那是上古神獸,不過當日他竟然會選擇你做主人,我也覺得甚是稀奇。」寒江雪看向妁漓婉:「也不知道你這身上有什麼魔力,催動了玲瓏塔竟然可以化險為夷,還把裡面的古獸收做靈寵。」

  「聽你這麼說,我收了靈寵那日,你也在咯?」妁漓婉用極為期待的眼神看向寒江雪:「不你跟我講講細節,不不不,你還是教我怎麼把那靈寵喚出來吧。」

  「這個有些難度。」寒江雪見妁漓婉的身體周圍包裹著些若隱若現的黑氣,想必是他施下的靈氣快要耗盡。

  「為何?」妁漓婉聽寒江雪的意思,應該是一時半會兒喚不出龗煞了。她抬起頭問道:「即便我是魔道的人,那也是有法力的呀。」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你當時是用清風谷的法術,龗煞又是玲瓏塔裡面的神獸,自然是好驅使它一些。」寒江雪說道:「可是現在……這麼跟你說吧。你現在身上沒有一絲曾經的氣息,就連柳笙老人都不能把你認出來,何況是一隻神獸。」

  「那……我豈不是永遠都召喚不了它了?」妁漓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魔道的人,對自己的生活不是沒有影響的。

  寒江雪拉過妁漓婉的手,發現她手上的心形印記變成了一顆藍色的痣,成為魔道以後,他已經無法同她進行心語術。

  一道靈氣從妁漓婉的手心注入進去,引得她笑起來,在笑之餘手上還有些刺痛:「好難受,你在做甚?」

  「你現在身在妁府,院子中那棵靈樹可以杜絕一切魔物。」寒江雪解釋道:「你忍耐一下,馬上便好了。」

  「若不是正道的人,我可是連家都不能回了。」妁漓婉一手杵著頭,一邊看著寒江雪的靈氣往自己的身上送。她忽然抽回手問道:「我若是一直接受著你的靈氣,可是也會對你身體有影響?」

  「不會,你想多了。」寒江雪又拉過她的手繼續傳靈氣。他不曾告訴妁漓婉的是:靈氣不同法力,法力可以修煉,靈氣則不可。從他帶著妁漓婉入妁府時,他便注入了一半的鳳凰靈氣,此時他又注了一半龍氣,不知還能讓她待在妁府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