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今日便同你蚩魔堡做個了結。」寒江雪喚出指天劍,又念動咒令,指天劍飛到天空變幻出數百把劍刃。
「寒江雪,你口口聲聲說愛她,卻不過是在利用她。」弒冥蘊起魔禁神訣,『噔噔噔』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收起魔氣說道:「寒江雪有一句話我還是要說,請你放了蚩魔堡,放了我們,蚩魔堡不會成為你們正道的絆腳石。正魔兩道自立為王,我們永世不出此地可好?」
「殺!」指天劍從寒江雪的手中飛出,天空中的劍刃對著弒冥刺了過去。
「卑鄙!」妁漓婉沖向前,施展出一道屏障將劍刃擋在外面。
指天劍戳破屏障,朝著屏障後的兩人砍去,寒江雪見到妁漓婉吃了一驚,她竟然成了魔。儘管這樣他還是及時收回靈氣,但用不著他收回,弒冥的開天斧已經擋住指天劍的進攻。
弒冥早已經料到寒江雪會收回靈氣,他順勢使出了魔禁神訣的最高一層法術,兩件神器相撞激起的力量全部打向了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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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一個閃避躲了過去,可劍氣還是彈到了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他收回指天劍朝著妁漓婉喊道:「婉兒,你已經痊癒了。」
「對,我已經痊癒了。」妁漓婉走向前說道:「所有事情我都想起來了,很意外是嗎?寒江雪你這個偽君子,你定是希望我同姐姐那般死去對嗎?可是我還是活過來了。我們蚩魔堡雖為魔道,可從未有過你們那種貪婪的面孔,我們一直對你們正道處處忍讓,就連剛才,弒冥他還在請求你放了我們。可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竟然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想要奪走我們的神器。簡直太無恥了!」
「你都聽誰說的,他嗎?」寒江雪肩上的傷流血不止,可他沒有心情關心這個,他走近她吼道:「妁漓婉,你清醒點,一場傷便讓你將一切都顛倒了。那麼清風谷、妁府,你都不記得了嗎?」
「寒江雪,你忽悠人的功夫可真是了得,可我這次不會再被你騙了。」妁漓婉提起劍指著寒江雪的胸口:「清風谷同你們一樣讓人噁心,至於妁府……不是已經被你毀了嗎?」
「弒冥我曾認為你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可是現在看來,也不是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把戲。」寒江雪望著妁漓婉說道:「妁府還在,妁老爺和妁夫人都在等著你回去,柳笙前輩和蕭梓旭也在等著你。婉兒,你莫要鬧了可好?同我回去,我定會讓你知曉事實。」
妁漓婉聽著寒江雪的話,心卻一點顫動都沒有,她瞪著他,手中的劍泛起寒光。「寒江雪,別廢話了。若你還不滾出蚩魔堡,我便要替天行道,為我姐姐報仇。」
「你姐姐……」寒江雪低下頭,此事確實是他愧對妁家。
弒冥站在妁漓婉身後,她的眼裡除了怒氣恨意,還有蘊藏著眼淚,應該是想起妁灕湘,才會這樣難過。他用意念帶動妁漓婉體內的魔氣默喊道:殺了他!
「啊!」妁漓婉見寒江雪默認的樣子,悲憤和恐懼像深淵一樣將她吸進谷底。手中的劍一時不聽她的使喚,帶著她的手刺進了寒江雪的胸膛。她緩過神瞪大眼睛望著他:「為何不躲?」
「還你的。」寒江雪一把拉住妁漓婉的手,反手一拍劍掉在了地上,她被他拉進了懷裡。「婉兒,跟我走。」
「寒江雪放開她!」弒冥站起身卻沒亂動,他看著妁漓婉被寒江雪掐著脖子。雖然他知道寒江雪很愛妁漓婉,可她現在已經成了魔,天下!還是美人?對於寒江雪這個深沉的人,他拿不定主意。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妁漓婉倒是滿不在乎,她狠狠地說道:「寒江雪,你今日最好殺了我,否則有朝一日我也是要取你性命的。」
「我的性命婉兒想取便取,但要我把你留在這裡,是萬萬不能的。」寒江雪對著妁漓婉的耳朵呼了口氣,引得她渾身一陣癢酥。他譏諷地望著弒冥:「你就算使出再卑劣的手段也沒用,她骨子裡愛的人還是只有我。」
「你這個令人討厭的自大狂,我對你只有恨!」妁漓婉反駁道:「我愛弒冥,否則我不會和他成親。」
「噢,和他成親?他是這樣對你說的嗎?」寒江雪忍不住笑起來,突然,他一口含住妁漓婉的耳垂。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越來越濃烈,妁漓婉在寒江雪懷裡掙扎著,奈何寒江雪沒給她逃離的機會。
寒江雪的氣息她本應該陌生,現在卻意外的熟悉。耳後和脖子又爬上一股麻酥感,妁漓婉的身體顫慄了一下:「唔……」
「你的身體,我比你還熟悉,不是嗎?」寒江雪大笑起來:「若是弒冥真同你成婚,那他可真是太慘了。」
「夠了寒江雪!」弒冥催動魔禁神訣,他的身體被黑色的魔氣縈繞,眼看下一秒就要發狂。
「弒冥,這樣就受不了了麼?」寒江雪又繼續說道:「不過也是,別的男人對自己娘子的身體比自己還熟悉,確實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
「寒江雪,你卑鄙!」妁漓婉罵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和你們正道狼狽為奸。」
「婉兒,你還不明白嗎?」寒江雪放開了妁漓婉的脖子,又柔聲對著她的耳朵說道:「他騙了你,真正同你成婚的人,是我。極寒之地、岐雨族、冰窟……」
「極寒之地、十里紅妝、『只要是你,我都愛』……」妁漓婉頭痛欲裂,從甦醒過來以後,便一直堵在胸口處的一團火焰,被寒江雪的話衝進了肚子裡。「江雪……」她望著寒江雪的臉眼睛流出了淚,隨後暈倒在了寒江雪的懷裡。
「婉兒!」寒江雪抱住了妁漓婉:「我這就帶你走。」
「婉兒!」弒冥攔住了寒江雪的去路:「你應該知曉她現在是魔。」
「那又怎樣?」寒江雪望著懷裡的妁漓婉,心裡一陣自責。「我讓你帶走她便是一個錯,這次我不會再讓她留在這裡。」
弒冥張開手掌,開天斧赫然。出現在他的手中:「那我也告訴你,婉兒既然已經來到蚩魔堡,我便不會讓她再離開我。既然你護不了她,那她便由我來守護。」
「不讓她離開,你有這個能力嗎?」寒江雪並未把弒冥放在眼裡,他放下妁漓婉,一手扶著她的肩膀,又抬起手將她盤著的髮髻打散開。「你封印了她的記憶不說,還把你編寫的假象放進了她的身體,讓執念如此深的她竟然也信了你。」
「沒錯,她信我。寒江雪,妁漓婉她現在是魔,她也自認為是我的娘子,我們之間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弒冥大笑道:「你真的要帶她回去嗎?」
寒江雪的手驀然收緊,指關節由於用力捏住而泛起青色。「她是我寒江雪的娘子,從前是,現在是,以後同樣是,不管她發生了何事,她都是我娘子。」
「哈哈哈……那你的忍耐力可真讓人佩服。」弒冥笑道:「你都不知道婉兒在我的榻上有多嫵媚,嘖嘖嘖……」
「你此時激怒我沒好處。」寒江雪冷冷地咬著牙說道:「你的魔氣分了一半重聚婉兒的魂魄,讓她復活過來,也讓她成了魔。此事我會來找你算帳,現在我勸你還是讓開。」
他說的的確沒錯。弒冥想到:當時把妁漓婉變成魔這個方法出於自己的私心,同時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可這個辦法讓他耗損了大半魔氣,現在就算有兩件神器在手,又有魔禁神訣,可把寒江雪逼急了,他同樣可以催動神器。寒江雪本是皇族,又繼承了鳳凰的靈氣,同他相抗確實是不明智的舉動。「你能治好她嗎?」
「能不能與你何干!」寒江雪明顯不想再待在蚩魔堡,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便是將妁漓婉帶回妁府。其實他自己也沒信心,或者說是不敢賭,他生怕自己不敵弒冥,那麼妁漓婉永遠將活在弒冥為她描繪的謊言之中。
「寒江雪,此生我為妁漓婉可以放棄一切,哪怕是蚩魔堡。」弒冥忽然軟了下來:「我從未愛過這樣一個人,從未!那麼你呢?你可能夠為了她,放棄正道……放棄天下!」
「若你真能為了她放棄蚩魔堡,那你便不會一直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寒江雪見弒冥冷靜下來,便又背起妁漓婉說道:「恕不奉陪,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婉兒。」弒冥眼睜睜看著寒江雪帶著妁漓婉走出了蚩魔堡,卻沒有力氣去追逐他們。寒江雪說的沒錯,他有一千次可以放棄蚩魔堡的機會,可他一次都沒有選擇放棄。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氣:「有些路一旦踏上,便永遠回不了頭了……可是婉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傷害過你。」
妁漓婉靠在一棵樹旁,旁邊是涓涓流淌著的小溪。前兩日被魔道毀得一塌糊塗的孤州城,在寒江雪和蕭梓旭等人不懈的努力下,萬物生靈也開始復甦。
一縷明媚的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穿過,直直地射向妁漓婉的身體,綠葉上的一顆露珠調皮地跳到她的眼睛上,讓她不禁動了動纖長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