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老人坐在一邊一籌莫展,妁漓婉和蕭梓旭都很少看到他這樣,便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大概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曉了吧?」柳笙老人問道:「其實也同夜歡公子和你們說的差不多,只是現在孤州城內百姓們身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民心渙散以至於龍氣不穩。若不是我……還有萬老頭他們一直在抵抗,定已經被攻破了。」
「這麼嚴重,只是為何他們還未動手?」妁漓婉問道:「拿下皇城,再控制百姓,用百姓的性命要挾我們,豈不是更有把握。」
「這也正是我們想不懂的,他們看起來好像在等待時機。」柳笙老人分析道:「不知道不知道,真是傷神,我要走了,你們也小心些。妁府的靈樹乃是寒鼎國的命脈,你們定要守好。」
「好。」蕭梓旭和妁漓婉點點頭:「師父你要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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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皇城,那裡只有萬老頭一人法力高強點,我若是不去幫他,恐怕他會被魔道抓去。」柳笙老人頭頭是道地說著,飲完最後一口酒,躍出了妁府。
妁漓婉抬起頭,只見寒江雪已經現在樹上。「你在偷聽我們講話?」
「並沒有,我來許久了。」寒江雪從樹上躍下,站在妁漓婉身邊。
「寒兄如何?」蕭梓旭問道:「可有打探到什麼?」
「烏明達和弒冥往這邊來了。」寒江雪蘊起一道結界套在靈樹之上,蕭梓旭看出這是萬寒盟最高階的結界,除非人亡,否則此結界便不會被破解。
「寒兄,你是說魔道的人來了?」
蕭梓旭的話音剛落,天邊出現一道紫色的光暈,正是烏婪閣到來的標誌。
「如此之快,也不知師父可有回到皇城。」妁漓婉有些擔心柳笙老人,便放出龗煞讓它去看看。
寒江雪擋住妁漓婉的手說道:「柳笙前輩比你們想像的厲害的多,再者我看他們倒是不像沖皇城而去,而是沖我們手裡的神器而來。」
「對,我們手裡有這麼多神器,他們定是要奪神器。」妁漓婉捏著手:「怎麼辦?敵人已經來到了門外,我們……我們便現在催動神器,如何?我和夜歡姐姐還有夜泊哥哥去抵擋一陣,你們藉助神器的靈力再來幫我們。」
「不。」寒江雪看了一眼妁漓婉:「你們便要妁府里呆著,那兒也別去。」他說著看向蕭梓旭:「就我兩人,可有把握?」
「不行,我同你們出去。」曼陀鈴將手腕上的手鍊變成一個盤子大小的刀環:「我同你們去,廖夜泊也一起,他在後面,給你們加速治癒,我來干擾他們,你們定要速戰速決,這樣神算大些。」
「那我呢?」妁漓婉問道:「我身為清風谷的弟子,怎麼能躲在這裡?」
「婉妹妹,你便看著妁府內的情況,激戰之中定會有法術穿透妁府的屏障,你要保證妁府內百姓的安全。」曼陀鈴知曉蕭梓旭和寒江雪兩人都在擔心妁漓婉,若是她在外面,反而會讓他們分心,便藉此說辭來忽悠妁漓婉。
「真是這樣?」妁漓婉遲疑了一會兒,見他們都沖她點點頭,她也堅定地應了聲:「好,你們萬事小心。」
「嗯。」四人的背影高大起來,他們像是直面生死的勇士,衝出了妁府的結界。
「哈哈哈,你們倒是來的快。」烏明達從轎攆內衝出,穩穩地落在轎攆頂上,手裡拿著魔氣繚繞的鳳凰琴。他整個人變得陰暗,眼圈周圍和嘴唇變得發黑,手指上的灰色指甲一根根掠過琴弦,發出動人心智的音律。
骨雕上站著弒冥,他的眼睛在找著那個夢中的女子,卻不曾見到。她不在也好,這樣便可以毫無顧忌;她若是在此,反而畏手畏腳。
「狼狽為奸。」蕭梓旭瞪著弒冥:「本覺得你會有些悔改,不曾想你竟然同烏明達也是一樣,真是枉費婉妹妹曾經對你的一片痴心。」
一片痴心,婉兒她真是這樣想的嗎?弒冥心裡不自覺的被蕭梓旭的話刺痛,心裏面顫抖了一下。
「弒冥,你我已經站在同一條船上,現在已經來不及回頭了。」烏明達提醒道:「男子漢大丈夫,萬物皆可拋。待以後霸業已成,有的是女子投懷送抱。」
弒冥看了一眼烏明達:「我可以用魔禁神訣提升你的功力,自然也可以收回。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吱聲,管好你自己便可以。」
「堡主可莫要惱怒,我不過是提醒你一下罷了。」烏明達說道:「他們身上的神器都全了,只有乾坤袋在妁漓婉身上。」
「你最好莫要動她,她的事我自己會解決。」
「行,堡主如何說,便如何做。」烏明達笑了笑,又對著遠處的四人說道:「前去極寒之地,辛苦你們了。」
「烏明達、弒冥,你們最好束手就擒!」蕭梓旭說道:「若是你們現在懸崖勒馬,我們還能對你們從輕處理。」
「蕭梓旭,你作為清風谷的大弟子,在這裡說這些,會不會覺得自己像個傻子?」烏明達彈奏出一道兵刃,「你們若是把神器交出來,我定會留你們全屍。」
「口氣不小,你們真的覺得魔禁神訣加上鳳凰琴便可以戰勝我們嗎?」蕭梓旭說道:「最多不過是魔琴而已,可要擔心被魔琴反噬而亡。」
「嘴皮子的功夫不過是一時之快,即便是贏了又怎樣?」弒冥提出開天斧:「真刀真槍的比試才算真本事。」
「那便來吧。」蕭梓旭提起清風劍沖向弒冥。
弒冥吟唱出一道咒語,天空中的黑雲層翻滾成巨浪,將蕭梓旭整個人吞沒在其中。
寒江雪眼睛一瞥,蕭梓旭已經不知被打到了何處,只見烏明達的手指變化無常,無數聲音從鳳凰琴內飄出。聲音化作無數把刀刃射進巨浪中。按理來說刀刃應該會被巨浪阻攔,此時則不然,刀刃被巨浪拍打著,用更快的速度和力量射進巨浪之中。
「旭旭!」夜歡公子顧不上一切,直徑沖了進去。
「夜歡等等!」廖夜泊沒拉住曼陀鈴,只來得及在她的身上套了一個護盾。
寒江雪對著廖夜泊點了下頭,廖夜泊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手中朝烏明達和弒冥拋出五顆霹靂彈,然後幫寒江雪加了速,將他送進了巨浪中。
廖夜泊做完這一切便躲到了遠處,現在一切得交給寒江雪了。
寒江雪化身成一條帶著金色翅膀的冰龍,在雲層中尋找著蕭梓旭的身影,不曾想才進去,頭便感覺到一陣暈眩。「該死,烏明達在雲中下了毒。」他一邊心想著,身體不斷在巨浪中穿梭。
一面晶瑩剔透的鏡子在巨浪中間越來越大,寒江雪沖了過去,將鏡子的光芒斂住。「蕭梓旭。」寒江雪見他兩眼和身體發出奇異的光,光從他的後背處射出來,五臟六腑清晰可見。
難道他在體內催動了天機鏡?寒江雪絲毫不敢怠慢,敏捷的用冰龍的身體將他纏繞住,以免光亮被烏明達和弒冥看到。
「旭旭!」曼陀鈴也從遠處跑來:「寒江雪,他怎麼樣了?」
「應該是中了烏明達的毒,又被弒冥用幻術引誘他催動了天機鏡。」寒江雪用指天劍將蕭梓旭的毒排淨,見他的光芒依舊又說道:「天機鏡已經被催動,一時半會兒關不了。」
「那怎麼辦?」曼陀鈴慌張地問道:「他現在只能回妁府去,只是他走了便只有你一人對抗他們二人,廖夜泊他雖能幫你一些,但這實力懸殊太大了。」
「用乾坤轉,走!」寒江雪自然知曉曼陀鈴說的,但蕭梓旭即使在這裡,也幫不了他什麼,反而會讓天機鏡被奪走。「弒冥和烏明達有備而來,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寒江雪!為了妁漓婉,你定要活著。」這是曼陀鈴走前的最後一句話,她抱著蕭梓旭催動曼陀花手鍊,卻不曾想到,手鍊上只閃爍著兩朵曼陀花,這是法力不穩的表現,想來是她衝動躍進魔海中,為了尋找蕭梓旭而浪費了許多的法力。
曼陀鈴抱住蕭梓旭咬緊牙關,念動乾坤轉的咒令,一朵殘缺了一葉花瓣的曼陀花出現在兩人跟前。「旭旭我帶你走,你定要記得我有多愛你。」她拉著蕭梓旭躍進曼陀花中,花瓣合起露出一人高的漏洞。
「曼陀鈴,我這是怎麼了?」蕭梓旭睜開眼睛問道:「我感覺整個人都不是我,好像被誰操控著。」
「旭旭你凝神,不要被它操控,你中了烏明達的毒藥。」曼陀鈴說道:「堅持住,我送你進妁府,有了靈樹,你便可儘快清醒過來。你得去幫寒江雪,他同廖夜泊兩人在外面抵抗不住魔道的。」
「啊!」蕭梓旭發出一聲痛苦的喊聲,缺失著曼陀花花瓣的那個缺口源源不斷的魔氣湧入,魔氣越多蕭梓旭便越痛苦,神志也越是不清楚。
「能擋多久是多久。」曼陀鈴蘊動法術,將缺口堵住,她看著手鍊光亮慢慢變暗,心裡祈禱著:「拜託定要將我們送進妁府啊!」
正當曼陀鈴奮力堵住魔氣之時,蕭梓旭卻被魔氣奪了心智,他衝過去掐住了曼陀鈴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