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梓旭三人感覺到事情好像比想像中的嚴重,他大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倒是說清楚些。」
廖夜泊望了望曼陀鈴:「要不還是夜歡公子來說吧。」
曼陀鈴坐在蕭梓旭身邊搖動手上的曼陀花手鍊,靈樹中間打開了一個屏鏡。「你們自己看吧。」
屏鏡中在他們三人走後,烏明達同弒冥便來到了孤州城,兩人在一處竹林將魔禁神訣同鳳凰琴合二為一,只要弒冥一直提供烏明達魔氣,鳳凰琴的威力便大無窮盡。
烏明達在孤州城燒殺搶掠,用鳳凰琴的音律幻化出無數巨獸,他們所到之處皆再無一木。
「他們到底要做甚?」妁漓婉驚訝地看著畫面,那些音律時而變成噴火的火龍,時而變成十丈多高的巨蟒,時而又幻化為四不像……但都是殘害百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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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奪下皇城,將妁府的靈樹魔化,變成他們的力量。」廖夜泊說道:「後來前輩他們來了。」
果然屏鏡中顯示一日之後,萬燼廉同柳笙老人還有長鏡蒿來到了孤州城,他們合力將音律破壞,又將還活著的百姓一部分送進了妁府內,一部分帶入了皇城。
孤州城的這兩個地方一處有靈樹,一處有龍氣,還算是可以庇護他們。只是三五日之後,這兩個地方的靈氣也在逐漸被消耗,如今能維持住多久還不知道,也許隨時都會被烏明達和弒冥攻破。
「沒事,我們回來了。」妁漓婉答道:「旭哥哥,江雪,你們身上的靈氣可能幫上些什麼?」
「看烏明達和弒冥這般做派,定是等著我們使用神器,他們好一起奪走。」蕭梓旭分析道:「因為我們催動神器,神器確實會讓龍氣或者靈樹的靈氣恢復。但同時,催動神器之時,我們也是最為虛弱的時候,他們只要輕而易舉,便能攻破皇城或是妁府。」
「那……」妁漓婉聽到這些話,想得頭都大了:「那我們所有人同烏明達和弒冥周旋,旭哥哥為寒江雪搭起護盾,寒江雪來完成最重要的。如何?我們……應該……大概,能撐一會兒吧?」
「催動神器容易,可是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龍氣和靈樹……」寒江雪望著妁漓婉:「也不是很難。」
「那還在等什麼?」妁漓婉問道:「我們現在便快些催動神器,快些讓孤州城快點恢復平靜啊!」
「此事先擱置一下好了。」廖夜泊見寒江雪的樣子說道:「人多力量大,我們一起再想想別的辦法。」
「想什麼辦法啊,眼前這個就是最好的辦法。」妁漓婉說道:「就這麼定了,夜泊哥哥我們走。」
「婉妹妹,我們……我們在商議一下。」廖夜泊拉著妁漓婉不讓她繼續往前:「興許有很好的辦法,再說這個風險實在是太大。」
「有何風險,我們這麼多人的力量,難不成比不過烏明達?弒冥他……」妁漓婉回想起曾經弒冥是夏至的時候,她從未想過有一日竟然要同他交手。
「怎麼了?」廖夜泊望著妁漓婉的樣子問道:「為何不繼續說?」當他反應過來妁漓婉同弒冥的關係時,又瞟了一眼寒江雪,只見他臉色黑的像塊鐵。
「碰到弒冥會如何?」寒江雪問法:「莫不是還想舊情復燃?」
「你是在胡說什麼?」妁漓婉瞅了一眼寒江雪:「我們在講著如何戰勝魔道,你倒是在這裡吃起了飛醋?」
「你遇到他會如何?」寒江雪又問了一遍,那樣的眼神妁漓婉從未見過。
「我自然是同他相抗?難不成你把我當做了那種見色忘義的人?」妁漓婉質問道:「若是你老是這樣不信任我,那還要同我在一起做甚?說不定我同弒冥在一起,都要比跟你在一起自在的多。」
「你說什麼不可以,你今世休想逃脫我。」寒江雪捏著妁漓婉的手腕,手腕隱隱泛紅。
「你捏疼我了!」妁漓婉吼道:「你這個殘暴的男人,放開我!」
「寒江雪,有話好好說,莫要動粗。」廖夜泊去拉寒江雪,卻見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寒冷,只好識相地放開了手。「我們繼續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別的事先擱一邊。」
「寒江雪,你今日發什麼瘋啊!」妁漓婉掙脫寒江雪的手怒吼道:「我是一個人,不是你的一件東西,我並不覺得有何處對不起你。」
「你只要提到他,就像變了個人。」寒江雪說完不再看妁漓婉,他轉過身說道:「催動神器的事容我在想想。」說完便躍出了妁府。
「寒兄!」廖夜泊喊了一聲,寒江雪卻沒停下腳步,他正要追出去,蕭梓旭拉住了他。「蕭兄,這世道兇險著呢,我們不出去看看真的沒事嗎?」
「讓他去好了,全天下就數他最厲害。」妁漓婉說完,氣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蕭梓旭生怕妁漓婉一直生氣,便跟了上去。
「哎!旭旭。」曼陀鈴去拉蕭梓旭,卻被蕭梓旭甩開了。
「我去看看她,你莫要跟來了。」蕭梓旭說完,朝妁漓婉追了去。
妁漓婉要關上門時,蕭梓旭用手按住了門框。「旭哥哥,你怎會跟來了?」
「噢,我有些不放心你。」
「我沒事,這麼大的人了,能有何事。」妁漓婉放開手,走到了桌邊倒了杯茶水。
蕭梓旭問道:「婉妹妹,我可以進來?」
「進來吧。」妁漓婉答道:「想來也有好些日子未同旭哥哥好好聊聊了。」
「婉妹妹,其實我覺得寒江雪比弒冥要適合你得多。男子總是忍受不了心上人想著別人,可正是這樣,才能顯出他對你在意,不是嗎?」
「話是這樣說沒錯啊,可是我對弒冥早已經沒了男女之情。我覺得寒江雪若是愛我,便會信我;若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為何要在一起啊?」妁漓婉飲下一口茶,覺得不解渴,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你是這樣想沒錯,可若是每個人都只從自己的想法出發,那兩個人只會越走越遠。」蕭梓旭說道:「我是真心希望你同寒江雪他能有個好結果,不想你們二人之間再生嫌疑了。」
「旭哥哥,你可真是這樣想的?」妁漓婉盯著蕭梓旭問道:「你對我……」
「婉妹妹,你要說什麼?只管說便是,我在聽著呢。」蕭梓旭說道:「旭哥哥這一輩子,便是希望你同個靠得住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旭哥哥,你真是這樣想的嗎?」妁漓婉的眼神要把蕭梓旭看穿,這樣的目光讓他不禁有些心虛。
「對啊,不……不然我還能想什麼?」蕭梓旭緊張的別過眼睛,「我……我什麼都沒想。」
「旭哥哥,我不想再逃避了,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說清楚的好。」妁漓婉說道:「你一直喜歡我的,對嗎?」
屋外躲著兩個人,一個是曼陀鈴,一個是廖夜泊。
「夜歡姑娘,我們這樣偷聽人講話不好吧?」廖夜泊提醒道:「我們做事光明磊落的,卻在這裡偷聽牆根腳。」
「噓!」曼陀鈴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你們是正道,我可沒說我是什麼道,若是老娘心情不好,也許會投靠魔道也不一定。」
「那夜歡公子在這裡聽,我要在這裡偷聽,傳出去可是會毀了花長山莊的名聲。」 廖夜泊說道:「夜歡公子恕不奉陪,塵雨還在等我,小生先走一步。」
「你等著別走,塵雨同夫人早已經去看受傷的百姓去了。」曼陀鈴拉著廖夜泊說道:「不管如何,我們都在這裡了,你也聽得差不多了,現在要打退堂鼓,晚了。再說,你這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日子還長以後我定會還你一個人情。」
「人情不人情的再說,為何你就要拉我在這裡呢?」廖夜泊問道:「你一個人在這裡不也是挺好的嗎?」
「不行,兩個人還可以說路過,一個人的話,便是百口莫辯了。」曼陀鈴拉著廖夜泊央求道:「若是人情不行,一夜春宵也不錯啊。老實告訴你,自從我遇到旭旭以後,那可是再沒讓男人來過我榻上。」
「還是算了。」廖夜泊擺手道:「我同你在這裡就是。」
「快聽,我家旭旭是如何回答的?」曼陀鈴指了指門內,又把耳朵湊得更近了些。
「是,我從兒時便喜歡你。」蕭梓旭答道:「只是我從來不敢將這種感情告訴你,我深知你是我義妹,你我之間只能是兄妹之情。」
「旭哥哥能這樣想,真是太好不過了。」妁漓婉笑著說道:「從前我心裡只有江雪,後來有了弒冥,再後來便是寒江雪。可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把你放在我心上,你在我心裡同我爹娘一樣重要。因為旭哥哥,是我的親人。」
「嗯,我也只會當你是我親妹妹妹。」蕭梓旭像從前那樣揉了揉妁漓婉的頭髮:「你要歇會兒嗎?」
「不歇了,昨夜我歇的夠久了。」妁漓婉答道:「旭哥哥,夜歡姐姐其實同你挺般配的,我覺得……」
「婉妹妹,曼陀鈴她對我不過是一時的興趣,日子久了便不會再這樣了。」
「旭哥哥,我覺得夜……」妁漓婉還想勸勸蕭梓旭,他卻不讓她再說下去了。
「婉妹妹,我會放下對你的喜歡,可你不能強迫我去喜歡我不喜歡的人。」蕭梓旭一句話堵死了妁漓婉的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