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眼裡有著不甘,更多的還是怨恨:「辛日族怎麼出了你這樣的叛徒!威嚴的族長,我今日便來陪你們了。」
「上路吧。」蕭梓旭閉上眼,手中的清風劍閃出一道寒光。
「若是辛日族看到你這後生如此懦弱,定也死不瞑目。」白狐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旭哥哥,我看所有靈寵都不是一開始便壞的,人之初性本善。」妁漓婉阻攔到:「畢竟她是辛日族的靈寵,若是從頭修煉,定也會成為你的得力助手。」
「滾!哪裡輪得到你說話,我死也不會給這種人做靈寵。」白狐的眼睛鼓得圓圓的,它瞪著蕭梓旭道:「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你竟然敢對她這般語氣,看來不得不死了。」蕭梓旭的眼神一直溫柔若水,此時卻變得讓人不寒而慄。
妁漓婉看到蕭梓旭這個樣子,竟然第一次有些害怕,不自然地往寒江雪身邊靠了靠。
「哈哈哈……」
尖銳的聲音戳破妁漓婉的耳膜,她捂住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看著白狐。「你笑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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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笑你們之間的某些人,枕邊人都已經被惦記了,還這般淡然。」白狐狐媚的眼睛勾魂地看著寒江雪:「你心胸太過於寬廣?亦或是說……你根本不愛她。」
「你在說些什麼?」妁漓婉對白狐的話聽得二丈摸不著頭腦。
「你若是想挑撥離間,那便找錯人了。」寒江雪冷冷地說道:「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便不參與了。」
「不對啊寒江雪。」妁漓婉被寒江雪拉到了外面。「若是我們走了,那便是旭哥哥一人面對了。」
「他應付得來。」寒江雪確定地說道:「放心,那白狐他定然不會殺。」
「你為何如此確定?」妁漓婉問道:「那白狐可是會媚術,若是它迷惑了旭哥哥,那夜歡姐姐怎麼辦?」
「你會不會想的太多了?」寒江雪瞥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總是不同他在一條線。
約莫著一柱香的時辰之後,蕭梓旭從裡面走了出來:「解決了。」
「你把她殺了?」妁漓婉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白狐的影子。
「沒有,她現在只剩下靈丹了。」蕭梓旭說道:「我會將她放到母狐狸的腹中,讓她再重生一次,此次我定不會讓她背負這些。」
「嘿嘿,這才是我認識的旭哥哥。」妁漓婉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要做甚?讓岐雨族的族人魂歸天地間。」
「已經好了。」蕭梓旭答道:「我將白狐收走以後,山哥的石像便碎裂,我看到了他。」他抬起手,只見是半隻閃著墨色魚鱗光的靴子,還有許多細小的碎片。
「追日靴。」妁漓婉欣喜地說道:「這麼說我們可以走了?」
「嗯,岐雨族族人的魂魄已經魂歸天地。」蕭梓旭指著妁漓婉身後說道:「你們看。」
寒江雪和妁漓婉轉過身,只見後面所有的岐雨族族人站在一起,他們之前見過的女娃娃還在對著他們笑著,還抬手揮了揮,好像在同他們道別。妁漓婉激動地也揮了揮:「我們還會再見的。」在魂魄消失後,冰窟變得通透的敞亮,沒有一處黑暗。
「總算是完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妁漓婉說道:「我們好像出來很久了,也不知孤州城現況如何?」
「魔道定在路上布下了成千上百個陷進,得小心些。」蕭梓旭說道:「如今神器全部現世,我們得儘快想到封印神器之法才行。」
「我這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右眼皮還一直跳。」妁漓婉揉了揉眼睛說道:「左跳財右跳災,莫不是有何變故了?」
「婉妹妹,你莫要自己嚇自己。」蕭梓旭安慰道:「夜歡公子和廖夜泊在孤州城內,再說妁府的靈樹也能庇護妁府,皇城有龍氣護著,能有何事。」
「但願是我想多了。」妁漓婉揉了揉眉心:「但我們還是儘快趕路吧。」
「用不用歇會兒?」寒江雪問道:「這段時間你確實一直不曾歇息。」
「不用,快點走吧。」妁漓婉喚出龗煞,「旭哥哥,你騎上龗煞,我同寒江雪騎白熊。」
蕭梓旭見妁漓婉的黑眼圈甚比熊貓,原本紅潤的小臉也變得蠟黃,便說道:「也用不著這麼急吧?」
「還是快些吧,若是孤州沒事,也好睡得踏實。」妁漓婉躍上白熊的後背,寒江雪也坐在了她的身後。
「困了便靠著我睡會兒。」寒江雪湊到妁漓婉的耳邊說道:「你這樣子,岳父岳母還不得說我沒好好照顧你。」
「胡說什麼,我哪有同你成親。」妁漓婉聽到寒江雪的話,不由得臉紅了。
「娘子不認帳了?看來我回去得好好讓你回憶回憶。」寒江雪的臉上有著一抹狡黠,見到妁漓婉的反應,他心情格外的好。「不逗你了,走起。」
白熊和龗煞一同飛到空中,此時的極寒之地上出現一條絕美的冰窟,宛如一條冰龍盤旋在大地上,守護著這片聖潔的土地。
寒江雪三人趕到孤州城外已經是五日後,一路暢通無阻,但白熊和龗煞已經是氣喘吁吁。
「你們可覺得這空氣中有些什麼物質?」妁漓婉皺著眉說道:「雖然同往日沒有特別的區別,可是我覺得有些難呼吸。有這種感覺的怕不止我,龗煞應該也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婉妹妹你的預感是真的?可是若是孤州有變動,廖夜泊不會一點消息都不給我們的。」蕭梓旭分析道:「除非廖夜泊他們沒辦法傳出來消息。」
「我們得快些了。」寒江雪說道:「照現在的情況,他們定是要拖延時間。」他蘊動法術,傳出一隻靈蝶,靈蝶撲撲翅膀,飛向了遠處,與往日沒有不同。
妁漓婉指著靈蝶說道:「沒有異常啊。」
「孤州城出事了。」寒江雪眉頭緊鎖說道:「不知師父他們可有前去相助。」
「怎會這樣?」妁漓婉心裡撲通撲通地跳著:「怎麼辦?寒江雪,我們不該去極寒之地的。」
「事已至此,只能儘快回去別無他法。」寒江雪蘊起一個光球套住白熊,蕭梓旭也護住龗煞,三人終於在入夜之時走進了孤州城。
怎麼會……這樣!
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孤州城,裡面已經是生靈塗炭,天上飛著的鳥發出悽厲的叫聲,不時有幾隻從天空中落下;地上的獸類四處逃竄,找不到吃食,或許開始向百姓發起攻擊。孤州城的百姓也不見了蹤影,只是城邊上有些橫七豎八的屍首,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兇猛的獸類不要命地撕扯著屍首,很多具……只剩下帶著鮮血的白骨。
「完了,怎麼會這樣?」妁漓婉揪住寒江雪的衣裳:「快想辦法,這裡都是火海,快旭哥哥,水!水!用水把火滅了,救救他們。」
「婉妹妹你莫慌,這裡似乎已經沒了活人。」蕭梓旭看向寒江雪,他蘊起一條水龍,水龍游過地上的烈火,烈火卻絲毫沒有減退。
「難道是這火撲不了?」妁漓婉擔心地看著地上,「我們快去看看別處。」
「你們還是來了。」烏明達的聲音響起,「如何?這是我為你們接風洗塵的盛宴,可還喜歡?」
「我說這一路暢通無阻,原來你早已經有了打算。」妁漓婉瞪著天空中,天空中的星宿已經消失,只有無邊無際的暗紫色氣層。
「沒錯,若是你們再回來的晚一些,這盛宴會更加熱鬧。可惜啊,你們來得早了。」烏明達嘆了口氣:「算了,我不在乎這些人,我只是討厭太陽、太陽除了黑色的其他顏色,我要讓這個世間變得跟我一樣。」
「你這個變態。」妁漓婉吐了口吐沫:「你出來!有本事我同你一決生死!」
「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同你比試,別人可要說我欺負女娃娃。」烏明達得意地說道:「我便不奉陪了,你們好好欣賞我送給你們的大禮,莫要辜負了我的好意噢。」
「烏明達,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妁漓婉吼道:「在這世間一同生存,你便這樣不能忍受嗎?正道可是從未干預過烏婪閣之事,就連前次你這樣對我們,我們也不曾從你手中搶走鳳凰琴。你怎麼就不能安分一些!」
「不,一山不能容二虎,正道和魔道永遠不可能和平相處。」烏明達彈奏著鳳凰琴,火焰隨著音律的高轉起伏而跳動。「我同你個女娃費什麼話,寒江雪!你殺了紅菱,這條命我定要討回來,不過不是現在,現在你們還是去看看孤州城吧,啊哈哈哈哈……」
『噔——嘭!』鳳凰琴發出一聲如同破竹的聲音,寒江雪三人的周圍炸了起來。
「是弒冥。」妁漓婉篤定地說道:「這裡面有弒冥的氣息。」
「是蚩魔堡的魔禁神訣。」寒江雪低聲道:「蚩魔堡和烏婪閣聯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妁漓婉焦慮地問道:「我們該如何?」
「放心吧。」寒江雪用手指摸了摸妁漓婉的眉頭:「自古正勝過魔,我定會平息這一場戰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