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路向南

  妁漓婉摸了摸自己嬌羞的臉,果然是有一些溫熱,她假裝一本正經的清清嗓子,又拍了真兒的頭一下:「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真兒委屈的揉著自己的頭:「本來就是,還不承認。」然後朝著妁漓婉,做了個鬼臉,跑出了屋內。

  「有這麼明顯嗎?連真兒都看出來了。」妁漓婉傻笑了幾聲,不知這樣的快樂,能夠持續多久。「拜託啊!魔道,別亂了,我還沒有過夠和寒江雪的甜蜜生活呢。」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寒江雪坐在屋頂上看著稀稀寥寥的星星,一隻鑲著金絲的紙鳶從他的面前划過,誰會在大晚上放紙鳶呢?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今日他催動乾坤袋,皇城裡派人來問了。

  寒江雪從手中放出一條線,將紙鳶拉向自己。果不其然是寒凌崢追問他,是否將乾坤袋弄丟了?他正要回復,哪曉得紙鳶變成了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他道了一聲:「連鳶衛都來了。」

  「寒江雪當日國君將乾坤袋交給你,那是信任你的能力,請你解釋一下乾坤帶為何被催動這件事?」鳶衛瞪著寒江雪:「早知道連你都護不住乾坤袋,還不如放在皇城。」

  「乾坤袋是我催動的。」寒江雪漫不經心的回答。

  不說還不要緊,寒江雪這樣的態度激怒了鳶衛,他拔出劍指著寒江雪:「你這是什麼意思?明知道催動乾坤袋,便會多一件神器現世。」

  「我知道。」寒江雪望著天空,忽然一顆掃把星劃破長空,他迅速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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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了沒?」紙鳶還在喋喋不休,他擋在寒江雪面前,想要把他的思緒拉回來。

  寒江雪眼睛往天狼星方向看去,那裡的星宿已經轉變了位置,幾顆星火若是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他眉頭一緊,星火組成的字是:一路向南,極寒之地。

  「寒江雪!」蕭梓旭也看出了星宿的指引,他躍上屋頂看了一眼紙鳶,對著他抱拳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有事找他。」

  「走。」寒江雪同蕭梓旭躍下屋頂,留下紙鳶在他們身後大喊道:「你倒是告訴我該如何向國君稟報啊!這人怎麼……」

  蕭梓旭將玲瓏塔扔出,悄無聲息地把星宿歸位,又問道:「寒兄,你應該也看到了吧?一路向南,極寒之地。」

  「嗯。」寒江雪看了一眼妁漓婉的房間說道:「我們該走了。」

  「不是,我是想說極寒之地不就是萬寒盟,可萬寒盟在北邊才對啊。」蕭梓旭不解地說道:「一路向南,古籍上曾有人說過,汪洋一片,無窮無盡。難道汪洋中還有一個極寒之地?」

  「不知。」寒江雪答道:「但定要趕在魔道之前。」

  蚩魔堡也有人看到了星火,從與烏婪閣的戰鬥結束之日起,弒冥便派了人日夜觀星。弒冥正同迪沙坐在一起,他不能再對不起她了,儘管他並不愛她,可在她的有生之年,他必須陪伴著她,也算是彌補對她的虧欠。

  「堡主,我們可要動手?」堂下站著的女子問道:「又有一件神器出現,烏婪閣和正道都會動手。」

  「不,讓他們去奪。」弒冥坐在最高的寶座上,他們無論如何也是要回來的。

  「可是堡主,屬下以為神器還是在我們手裡要穩妥些。」女子再次勸說道:「我們按兵不動,是否過於被動?」

  「你們只需要繼續監視便可以。」弒冥變得很是冷漠,以前他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如今倒是有幾分弒瞳的樣子。不過也是,誰經歷過喪親之痛,還會保持初心無動於衷。

  「是。」女子走出了殿內,迪沙給弒冥斟了些酒,自己也端起一杯,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弒冥看著迪沙,今日她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比往日要好看許多。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待迪沙抬起頭,他又收回目光。

  「弒冥,你不去看看她?」迪沙問道:「你同她許久未見了吧?」

  「誰?」弒冥自然知曉迪沙說的是妁漓婉,但他並不想承認。

  「你知曉我說的是誰。」迪沙笑起來:「你變了。」

  「滴水穿石,石頭都變了,人怎可能還一成不變。」弒冥站起身說道:「我出去堡外看看,你讓金枝陪你。」

  迪沙聽見弒冥的話,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你說今日要陪我,為何又要食言?」

  「我有事。」弒冥冷冷地說完,走出了宮殿。

  水霧慢慢遮住了迪沙的眼睛,她看到的東西還是變得模糊。金枝從外面跑進來扶住他:「公主,我們出去逛也是一樣的。」

  「算了,金枝你去忙吧。」迪沙仰起頭,把眼淚吞進肚子裡,她擠出一個笑容:「反正也沒什麼好逛的,外面說不定還不安全。」

  「可是公主……」金枝還想說什麼,見迪沙已經走遠,她嘆了口氣。「堡主也真是的。」

  烏婪閣內,雪靈早已經看到星火,她杵著頭細想對策。「此事還是先不稟告烏明達,她先去派人盯著正道那群人的動向,每一次神器現世都是危機重重,這次定也不例外,這些危險還是讓寒江雪他們去闖罷。」

  寒江雪和蕭梓旭一個勁往南邊趕去,可是南邊的盡頭真的是汪洋一片,並沒有類似萬寒盟的極寒之地。兩人站在高空,望著下面的一片蔚藍。

  「寒兄,我們再過去或許也是這般,我看我們還是莫要過去了。」蕭梓旭說道:「極寒之地難道在水下?」

  「我也不知。」寒江雪望著水下,風雨大作不時激起驚濤駭浪,可是目之所及一點雪的影子都沒有。

  「旭哥哥!寒江雪!」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喊聲,不是妁漓婉還能有誰。

  「來得真快。」寒江雪似乎早已經知道妁漓婉會趕來,他臉上一點驚訝之色都沒有。

  「婉妹妹,你怎會又來了?」蕭梓旭倒很是驚訝,他們來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怎會被妁漓婉知曉了。

  「哼,你們要去何處?」妁漓婉瞪著兩人問道:「不辭而別就是你們這些男人的作風。」

  「快回去婉妹妹。」蕭梓旭指著汪洋中的波濤說道:「此處不是你一介女流能來的,你看下面的風浪,只消一個便能把你吞噬。」

  「胡說。」妁漓婉對蕭梓旭的話不以為意,她騎在龗煞身上望著下面的海洋,原來她已經來到了海上。她問道:「你們來此做甚?你們不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會回去的。」

  「想必實話告訴你,你更不會回去。」寒江雪摸著白熊的毛髮說道:「神器出現了。」

  「有何指引?」妁漓婉好奇地問道:「既然你們來到這裡,不是同海有關,便是同方位有關罷?你們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們什麼。」

  「別鬧了婉妹妹。」蕭梓旭勸說道:「現在可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

  「我即將是寒江雪的娘子,自然是應該夫婦同心,共同進退。」妁漓婉望著寒江雪笑了笑:「你說是吧?」

  「你在我身後。」寒江雪說完,又想了想道:「一路向南,極寒之地。」

  「一路向南?極寒之地。」妁漓婉跟著念了一遍,這說得不就是地球的南極?

  「眼下全都是水,哪有什麼極寒之地。」蕭梓旭又說道:「難道是騙人的。」

  「不會。」妁漓婉一臉的得意:「我們只在跨過這片海,便能去到極寒之地。」

  蕭梓旭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婉妹妹怎會知曉?此處已是天之盡頭,在過去應該也是這般。」

  「我自然知曉,這裡才不是天之盡頭。」妁漓婉胸有成竹地說著:「那裡有熊同白豆點一模一樣,也有全身雪白的白狐,還有不會飛的鳥……」

  「你去過?」蕭梓旭剛問出來便後悔了,妁漓婉從小同他在一起,怎可能去過。難道和夢裡犬有關?還是說她之前說的,她來自另一個地方是真的。

  「我沒去過,不過你們信我就對了。」妁漓婉說道:「那裡確實冷,比萬寒盟還要冷些。」

  「那……」蕭梓旭還是有些不想去,總覺得是妁漓婉玩性大發,想去更遠處看看。「我覺著我們還是莫要去了,畢竟現在離孤州已有千里,若是魔道去皇城作亂,我們可是趕不回去的。」

  「不如這樣,旭哥哥你回皇城。」妁漓婉提議道:「我和寒江雪把神器帶回來。」

  「那怎行。」蕭梓旭沉吟道:「先不說那地方兇險,你體內有乾坤袋,寒兄一人可會應付不來。」

  「不會,他道階已是最高階,有他在,你就放心吧旭哥哥。」妁漓婉跟在寒江雪身後說道:「白熊和龗煞都在,若是有危險,跑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還是同你們一起去吧。」蕭梓旭看了天邊一眼,「皇城有廖夜泊,曼陀鈴也在那邊,不會有事的。想來還是你們要危險些,我同你們一起走,速去速回也有個照應。」

  「好啊。」妁漓婉嘴上笑著,心裡卻覺得蕭梓旭像個電燈泡,才冒出這種想法,她又搖了搖頭,怎能這樣說旭哥哥,他也是為了他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