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之人氣宇軒昂,眉宇間縈繞著的強烈的寒氣,身後的指天劍發出淡淡的藍色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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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梓旭難以相信地看著鏡中的人:「婉妹妹想找的是犬,為何是寒江雪?」他把天機鏡還給神女:「敢問神女天機鏡可會出錯?我要尋的明明是犬,為何裡面是一個人?」
「這我可不知,不過天機鏡從未出過錯。」神女收回天機鏡問道:「你的神元留在天機鏡中已經多時,若是時間待久了,怕是對你身體又傷害。」
「多謝神女。」蕭梓旭向神女行了個禮問道:「還請神女指條明路,如何出天機鏡?」
「哈哈哈,能進來未想出去?」神女笑起來指了指小河:「公子跳下去便可以出去。」蕭梓旭再次行了個禮,躍進了河中。
寒江雪正坐在房頂上,看著妁府的方向,天空中一道白光閃過,他抬頭看到了斗轉星移。「好強的靈氣,蕭梓旭身上的神器有動。」他回頭看了一眼靈堂,明日便是盟主夫人起靈的日子,想來他只能先去妁府看看,再急著趕回來。
「老三。」萬燼廉站在寒江雪身後:「快去妁府看看。」
「師父也看到了。」寒江雪望著靈堂道:「不知何時能回來……若是耽誤了時辰恐怕不好。」
「放心吧,你師母自然不會怪你。」萬燼廉動了動手指,讓寒江雪快去,「寒江雪,若你同秋兒真培養不出情誼,那便算了,師父不強求你。」
「多謝師父。」寒江雪喚出白熊,快熊加鞭往妁府趕去。
妁府中看見那道白光的只有妁漓婉,今日不知為何,心裡老是狂跳不止,像是有什麼事會發生。白光同靈樹形成的反光刺痛她的眼睛,她跑出門來到蕭梓旭房間。
『叩叩叩』妁漓婉敲著門,嘴裡還大喊著,可蕭梓旭並未開門。「旭哥哥難道不在屋裡?」她蘊動法術打開鎖,卻感覺到蕭梓旭的房間被結界籠罩,似乎是他刻意施下的。「怎麼辦怎麼辦,難道旭哥哥出事了,要不要去找夜歡姐姐?」
正當妁漓婉要去找曼陀鈴時,蕭梓旭的門打開了。
「旭哥哥?」妁漓婉拉著蕭梓旭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拉著他轉了一圈:「你沒事吧?」
「傻婉妹,我能有什麼事?我在屋裡睡著啊,我還想問你呢,怎會此事來找我。」蕭梓旭看著妁漓婉,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把江雪是寒江雪的事情告訴她。
「噢,我看了到白光。」妁漓婉見蕭梓旭沒有受傷,長呼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那旭哥哥你再歇會兒,我先回去了。」
妁漓婉轉過身往回走,蕭梓旭想到她心裡一直想著的江雪。「婉妹妹!」
「嗯?」妁漓婉轉過身子,歪著頭問道:「旭哥哥還有事?」
「我知曉……」蕭梓旭想把他入了天機鏡的事告訴她,可寒江雪的樣子出現在他的眼前。寒江雪已經同萬秋成親了,若婉妹妹知曉這個消息,應該會更難過吧。
「旭哥哥?」妁漓婉把手放到蕭梓旭眼前揮了揮:「旭哥哥,你發什麼呆啊?」
「沒,沒什麼。」蕭梓旭僵硬的臉笑了笑:「好夢。」
「哈哈哈,神經兮兮的。」妁漓婉拍拍蕭梓旭的肩膀,搖著馬尾巴往自己房間跑去。
蕭梓旭轉過身靠在門上,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應該告訴婉兒啊,此事她執著了十多年,如今他已知曉答案,卻借著『為她好』的藉口,成全著自己的私心。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她,得好好想想。他走進屋裡關上門,一把劍柄突然插到門縫中。
指天劍……來者何人,不用看也知曉了。
蕭梓旭放開手走回屋裡:「寒公子不在萬寒盟內陪著妻妾,來我妁府做什麼?」
「看你。」寒江雪劍柄落在蕭梓旭的肩膀上。
蕭梓旭一手按住劍柄,一個翻身朝寒江雪打去,寒江雪一手緊接而上,按住蕭梓旭的後背。
「啊。」蕭梓旭發出一聲悶喊。
「神器的靈氣似乎靈氣比前幾日更盛。」寒江雪下定結論,「你適才做了什麼?」
「沒什麼。」蕭梓旭現在施展不出法術,只能任由寒江雪在他體內注入法力,助他將天機鏡的靈氣壓下。
「寒江雪,你既然不喜歡婉妹妹,為何要給她希望,既給了她希望,為何要給她當頭一棒?」蕭梓旭見寒江雪幫他,也不好再擰巴。「寒江雪,我總覺得可是有何誤會?你不該是那種人。」
「好了。」寒江雪收回法術,走出蕭梓旭房間,「你我如今背負天下,兒女情長且先放一邊。」
「你要去哪?」蕭梓旭問道:「不如便留在妁府。」
「師母明日起靈,我得趕回去。」寒江雪走出房間:「待事情辦完,我再來找你。」
「好,多謝。」蕭梓旭行了個禮,「寒兄,你可記得江雪?」
「江雪?」寒江雪轉過身:「不記得,也不知道。」
蕭梓旭快步走了幾步:「一隻犬,婉妹妹在尋找的犬。」
「你想說什麼?」寒江雪定定地望著蕭梓旭。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你若有消息,請告訴她。」蕭梓旭嘆了口氣:「我便不送了。」
寒江雪躍上屋頂,望著妁漓婉的房間,她的屋裡燭火已經熄滅,興許安睡了。
看她一眼?這女人為何不回靈蝶給她,莫不是還在生氣?還是別去了。寒江雪是這麼想的,可身體已經進了妁漓婉的房間。
榻上的妁漓婉睡得很不踏實,一翻身被褥被她提到了一邊,露出了半條雪白的腿。寒江雪別過頭,可視線似乎從她的身上移不開。他輕輕走進她,月光正好灑在她的臉上,濃密而卷翹的睫毛映出兩片小草叢,嘟囔著的小嘴不時動了動,甚是可愛。
許久不曾這樣看著她,竟然讓寒江雪的心多跳動了幾下。他看著妁漓婉,不自然地蹲下身,在她嘴上輕輕吻了一下。
妁漓婉本是翻來覆去,可夢中的寒江雪親了她一下,她緊緊抱著他,就像他從未離開過。
寒江雪站起身,幫她掖了掖被子,又點燃桌上的香爐,才走出房間。
妁漓婉一早便醒了過來,淡淡的安神檀香讓她感覺到說不出的舒服,她伸了個懶腰:「真兒!真兒!」
「小姐。」真兒端著一個盆走進來,「你何時幫我點的檀香?」
「沒有啊小姐。」真兒抓著腦袋:「小姐說兩種香味混合在一起不好聞,真兒從未幫你點過。」
「對哦,你一向聽話。昨日我去旭哥哥屋裡回來也沒見著點,難道我睡著以後有人來過!」妁漓婉咽了咽口水,又摸了摸自己的衣裳,真是細思極恐,這屋裡不會有變態吧?
「小姐,怎麼?」真兒見妁漓婉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解地問道:「怎……」
『麼』字還沒說出口,妁漓婉便把真兒拉出了房間。
「屋裡有別人?」妁漓婉推搡著真兒,「快去叫旭哥哥,快去快去!」
「啊?不太好吧。」真兒面露難色:「這個點一般夜歡小姐都在同寒少爺在一起,若是去打擾,恐怕夜歡小姐會不開心。」
「那那那……就去找夜泊哥哥。」妁漓婉說道:「動靜小些。」
「噢…噢噢。」真兒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著頭,用力往廖夜泊的房間跑去。
「婉妹妹你在做甚?」蕭梓旭同曼陀鈴路過妁漓婉的房間,便見她在窗外往屋裡看。
「噓噓噓。」妁漓婉跑到二人面前,小聲說道:「昨夜家裡進賊了。」
「哈……」曼陀鈴笑起來:「婉妹妹,你家結界如此厚實,誰能進的來?」
「話是這麼說,可盤鬣當初也進來了。」妁漓婉指了指屋裡:「昨夜我屋裡的檀香,莫名其妙的自己點燃了,我想定是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曼陀鈴喚出五個小人:「幫婉妹妹看看。」
「夜歡姐姐,會不會有危險?」妁漓婉見小人跳了進去,「那人連結界都不害怕,想來是個高手。」
站在一邊的蕭梓旭點點頭:「嗯,確實是高手。」
「你說什麼?」妁漓婉跑到蕭梓旭身邊:「旭哥哥認識那人?昨夜真有人進過我屋裡?」
「婉妹妹想多了,我怎會知曉?」
「爹爹、娘親,房裡沒有第二個人。」小人回到曼陀鈴手中,「不過有一股氣息噢。」
「真有人來過。」妁漓婉咽了咽唾沫,「我竟然睡得像只死豬一樣。」
「婉妹妹,沒人會把自己形容成死豬。」蕭梓旭提醒道:「沒事,今日他若再來,你便喊我們。」
「對啊,我就再你隔壁。」曼陀鈴手中甩出一根絲線戳破牆面,絲線的一邊繫著一個鈴鐺。「他若是來,你便扯絲線,聽到鈴鐺響,我便來救你。」
「夜歡姐姐,你真好。」妁漓婉關上門道:「好吧,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先去吃些東西。」
萬寒盟之上,盟主夫人起靈的時辰已到,一行人來到萬寒盟陵園,將盟主夫人下葬。萬秋已經哭成一個淚人,寒江雪站在她旁邊一言不發。
「娘親,秋兒沒了你,以後只有爹爹一人了。」萬秋跪在墳墓前,「對不起娘親,你的遺願還是不能達成。今日萬秋將成親之事說清楚,以後同寒江雪僅為同門弟子,再無其他關係。」
「什麼情況啊這是?」
「萬秋師姐同寒師兄那麼好,這鬧的是哪出啊?」
……
萬寒盟的弟子你一言我一句,都在等著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