妁漓婉夾了一隻雞翅膀放在嘴裡:「哈哈哈,旭哥哥自然對婉兒最好了。不過此事還是我自己解決吧,旭哥哥同夜歡姐姐是做大事的人。」
「婉兒。」蕭梓旭還想說什麼,見妁漓婉似乎已經做了決定,他便不再作聲。不過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幫助她,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會幫她達成。
此後的數日,妁漓婉都沒有再收到寒江雪的消息。日子一天天過去,倒是夜歡公子打著療傷的藉口,同蕭梓旭日漸親密。
今日蕭梓旭在屋裡修煉法術,後背的刺痛感侵擾著他的思緒。他將靈氣匯聚同神器對抗,神器現在他的體內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此次抗爭他倒是贏了,只是體內一股溫熱湧上心口,嘴角處留下了一抹殷紅。
蕭梓旭累的滿頭大汗,按著狂跳的心臟,頭一陣發昏。他念了一遍醒神咒清了清神,又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飲下,坐在凳子上歇了一會兒。
「旭旭?旭旭開門。」曼陀鈴在門外猛敲門,手裡端著一瓶曼陀花蜜。「我給你送花蜜,開門。」
蕭梓旭看了一眼衣裳上的血跡,他清了清嗓子:「等會兒,我未穿衣裳。」
「我不介意啊。」曼陀鈴賊兮兮的笑著,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影子。「好了沒啊?」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好了。」蕭梓旭換了身衣裳打開門:「這花蜜怕是不好弄吧?」
「那是。不過為了旭旭,哪怕刀山火海,本姑娘也是會找人去闖的。」曼陀鈴站在蕭梓旭身後,手指攀上他的肩膀,順著身軀一路往下,她解開了他的衣帶:「我幫你用法術穩一穩氣息可好?」
「不勞煩夜歡公子。」蕭梓旭退了幾步,又重新系上衣帶。
曼陀鈴倒也不惱怒,她隨手抓起一個蘋果用帕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旭旭,我總覺得你近來好像有事瞞著我。」
「怎麼會?」蕭梓旭笑了笑:「想多了。」
「但願是我多想了。」曼陀鈴說道:「我們出去吃些東西可好?」
「嗯。」蕭梓旭同曼陀鈴走出房間。
眾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吃著東西,除了曼陀鈴不斷往蕭梓旭碗裡夾東西,蕭梓旭忙著給妁漓婉夾菜,其他的人都在自顧自的吃著,每個人心裡都懷揣著自己的心事。
塵雨:那日自己如此衝動,要不要開口說點什麼。
廖夜泊:塵雨一言不發,想必還在氣著,還是莫要開口好些。
妁漓婉:也不知寒江雪最近可還好,要從何處開始找江雪?
蕭梓旭: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今夜便可以幫她了。
曼陀鈴:也不知旭旭瞞了我些什麼?
蕭梓旭看著妁漓婉的眼睛變得溫柔,今夜不知會發生何事。
黑夜籠罩著孤州城,月亮掛在寂靜的高空,照亮了千家萬戶,同時也照亮了蕭梓旭的心。
「旭旭!」正當蕭梓旭準備施法召喚天機鏡之時,門外的曼陀鈴又來敲門了。
「門沒關,進來吧。」蕭梓旭睜開眼,這個女人為何盯他這般緊,難道是她想法了什麼?不過廖夜泊和寒江雪都不像是嘴不嚴實的人,即便是她知曉了他體內有神器,也不會知曉他體內的正好是天機鏡。
曼陀鈴推開門,坐到蕭梓旭身邊:「旭旭,我今日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莫要整日疑神疑鬼的。」蕭梓旭從法囊里取出一串粉色珠子手鍊遞給曼陀鈴,「此物有安神之效,夜歡公子那去吧。」
「旭旭,你送我的?」曼陀鈴接過手鍊套在右手上:「粉嘟嘟的東西好像不太適合我。」
「若是不喜歡,那便還我。」蕭梓旭幫曼陀鈴把手鍊上的花朵帶正說道。
「休想,這可是你第一次送人家東西。」曼陀鈴貼近蕭梓旭:「旭旭,你可是願意接受我的心意了?」
蕭梓旭故意拉開了二人的距離說道:「夜歡公子莫要多想,此物不過是留在我這裡也沒什麼用,還不如給你。」
「話是這麼說,不過本公子甚是喜歡。」曼陀鈴滿意地走出門::我就是擔心你,既然沒事我便走了,旭旭早些歇息。」
「嗯。」蕭梓旭關上門,又吹滅了蠟燭坐在一邊。
不能讓天機鏡現世,但可以讓天機鏡在自己體內催動,這樣或許對自己的傷害最小,同時還能幫婉妹妹求得答案。
「天機求現,以我之軀,承神器之靈!」蕭梓旭嘴裡念動口令,又以自身神器相引。一股強烈的靈力從他的後背慢慢顯現出來,直衝向他的腦海。
他的四周變得如同白晝一般,天空中的月星移到妁府正上方,從星上瀉下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地照射在蕭梓旭的身上。
「啊!」蕭梓旭痛苦地喊了一聲,倒在了地上。他剛倒下去,白光便在一瞬間驟然消失,仿佛從沒出現過。
當然,儘管白光來的快,去得也快,可大多數人還是注意到了一道奇異的景象。
螢歌,燕舞,流水,輕舟……
一滴水從葉上滾落,不偏不倚地打在蕭梓旭的眼皮上。他的眼珠子來回滾動,慢慢掙開了眼睛。
一道陽光刺向他的眼睛,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擋了擋,才坐起身子。「這是哪裡?」
蕭梓旭發現自己躺在一葉扁舟之上,他晃了晃腦袋站起身子,伸出一隻手往水裡撥了撥。小舟靠了岸,他躍下小舟,四處張望了一番,可目之所及都是高山,沒有一個人影子。
正當蕭梓旭想要動用法術之時,悠揚的琴聲從水下傳來,「水裡有琴聲,或許人在下面?」他往水裡看了看,裡面的琴聲戛然而止。
「嘿嘿。」一個女子不知何時出現,站在了他後面。
蕭梓旭聽到聲音轉過頭,見到是一個絕色女子,她一身白裙,略施粉黛,猶如蓮花般純白不染。「小生蕭梓旭,無異冒犯姑娘,卻不知為何來到了此處。姑娘可能告知梓旭,這是何處?」
「嘿嘿。」女子掩面笑了笑:「不是公子自己進來的嗎?」
「難道是天機鏡中?」蕭梓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又用力掐了掐,果然沒有痛感。
「這裡天機幻境,我乃是這裡的神女。」女子頗有興致地望著蕭梓旭說道:「世間向我求答案的人甚多,可像你這樣直接進來的,倒是從未有過。」
「天機幻境?神女?」蕭梓旭心裡很是欣喜,看樣子能為妁漓婉尋到江雪的消息,他快步走近女子問道:「小生為一朋友尋求答案,又不能讓天機鏡現世,只得做此打算。小生此次前來有一事請神女解答,不知神女可能幫助小生?」
「天機之鏡,自然知天知地知世間所有的事。可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若是想要窺得天機,你就要付出代價。」神女盯著蕭梓旭的神情說道:「至於這代價,同你所問之事,也分著輕重。」
蕭梓旭堅定地點點頭:「願意,只要能將消息傳給她,我願付出任何東西,即便是留在這裡也可以。」
「哈哈哈,好一個痴情種。」神女笑起來,但很快又恢復平靜,此事她看得也多。「可我提醒你一句,既然是幫朋友問,那代價可是由他出?」
「不不不,我替她。」蕭梓旭指著自己:「還望神女此事莫要告訴她,所有的代價我一人來擔任。」
「有趣有趣。」神女笑起來:「不知公子想問何事?姻緣?還是財運?」
「非也,我想請神女幫我尋一條犬。」
「公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顧性命來此,竟然是為幫人尋一條犬。」神女扇著扇子說道:「幫人詢問,那便是二倍代價,你可願意?」
「願意。」蕭梓旭長呼出一口氣,「神女,代價是甚麼?」
神女伸出手說道:「十年,二倍便是二十年。」
「二十年?」
「沒錯,我知曉你的生死,將死前的二十年,我會將你帶回幻境。」神女捋了捋頭髮問道:「公子現在出去,倒是還來得及。」
蕭梓旭捏緊拳頭,眼睛灼熱地看向神女:「我願意。」
「好。不知公子那犬叫何名?生於何處?又是在何處消失?」神女手中取出一面小鏡子,看來那就是天機鏡。
蕭梓旭對於這些並不知曉,他沉思了一番問道:「我只知曉那犬名為江雪,形似狼,其餘的一概不知。」
「這可有些難。」神女對著鏡子施下法術,鏡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犬,可就是沒有妁漓婉畫中之犬。「它不竟不在人世?」
「不可能啊。」蕭梓旭說道:「普善寺的方丈曾告訴過婉妹妹,他就在她的身邊,而且也在尋找她。」
神女閉上眼睛穿進鏡中,一柱香的時辰過後,她從鏡中穿出來。「公子,此犬確實在你們身邊。不過,他可不是普通的犬,想來二十年是不夠了。」
「神女,不管多少年我都願意,只要求得那犬的下落。」蕭梓旭朝著神女拜了拜,不一會兒,他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難道他的性命不夠?
「罷了,方才得知天機鏡在你體內養了二十多年,怪不得氣息如此熟悉。」神女將鏡子遞給蕭梓旭:「你自己看吧。」
「那神女何時取回代價?」蕭梓旭接過天機鏡,卻沒有往裡面看去。
「此次幫你,便當做天機鏡報答在你體內的養護之恩。」神女朝天機鏡努了努嘴。其實她知曉蕭梓旭將有一劫,竟然天機鏡里也是迷霧重重看不清楚。
「在下謝過神女。」蕭梓旭放心往天機鏡里看去,頓時整個人驚住了——鏡中之人怎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