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柳笙師父

  衣著華麗的女人首先推開門走進來,著急的問道「婉兒,怎麼了,娘親在這裡,怎麼哭了,是不是粥不合口,娘給你做。」

  妁漓婉粉嘟嘟的臉蛋上掛著幾顆豆大的淚珠,那個自稱娘親的女人伸手輕輕抹去妁漓婉的眼淚,然後抱起來,眼裡滿是慈愛。

  真兒一言不敢發,她思前想後還是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她的二小姐怎麼突然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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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兒,怎麼回事?」八字鬍男人發話了。

  「奴……奴婢不知道。」真兒連忙跪下。

  「娘親,爹爹,是婉兒想你們想哭了。」妁漓婉用肉肉的小手揉揉眼睛,發出萌噠噠的聲音,「娘親抱不動婉兒,婉兒要爹爹抱。」

  「真兒,你下去吧,沒你什麼事了。」男人接過妁漓婉,一隻手摸摸妁漓婉頭上的小啾啾,「好,爹爹抱。」妁漓婉不得不承認,這個老爹還蠻帥的,這麼好的基因,她已經想到自己長大肯定甚比西施。

  妁漓婉當時是被爹媽找到的,說不定他們看到江雪了,妁漓婉調皮伸出兩隻手去拔她老爹的白頭髮,嘴裡嘟喃著:「爹,娘,你們救回婉兒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身邊有什么小動物?比如狗啊兔子的。」

  「沒有啊。」她的娘親寵溺的摸摸妁漓婉的小手,「婉兒是想養小動物嗎?」

  「嗯,阿拉斯加犬。」小婉兒認真的點點頭。

  這下她爹媽可懵了,「婉兒,阿拿絲瓜圈?是什麼?」

  「一種狗,眼睛是這樣的,顏色是黑白的,很大的狗。」小婉兒繪聲繪色的描述著。

  當然,直到午飯時間,沒人明白她口裡的阿拿絲瓜圈是什麼,只知道她想養狗。

  過了幾天,各種各樣的狗被送來妁家,大的小的黃的黑的白的花的,清一色的中華田園犬占滿了妁家大院。

  小婉兒看了一圈,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畫,滿滿的失望,「送回去吧,爹地,我一隻也不喜歡。」是她描述的有問題嗎,唉……

  小婉兒正在暗自傷神的時候,恍然間看到後院兩個老頭在下棋,一個是「王老吉」老頭,另一個不認識。她拔腿跑過去,老頭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阿拉斯加,可是就算找到阿拉斯加也不一定是江雪啊,不管了,問了再說。

  「爺爺,爺爺」小婉兒已經恢復了活力,蹦蹦跳跳的,格外可愛,任人看了都想抱抱她。

  兩個老頭聞聲,向對面的小池塘看過去,一個穿著粉色綺羅裙,頭扎兩個小啾啾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一張圖飛奔而來。一個老頭怕她摔著,連忙起身迎過去,「婉兒,跑慢點。」

  「你是誰?」婉兒睜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我是你爺爺啊,婉兒不記得我了。」老頭擔心的問。

  「爺爺,記得啊,我在逗爺爺呢。」幸好她聰明,一會得讓真兒講講妁家還有什麼人,不過這個爺爺都沒去看過她,聽她的帥老爹說,爺爺在宮裡做官,忙得不經常回家。她老爹也做官,可是她爹爹時間比爺爺多很多。

  「婉兒,你好些了嗎?」老頭關切道。

  「好了,兩位爺爺請幫婉兒看看,你們有沒有見過這種動物?」小婉兒一本正經的攤開手裡的紙。

  「???」兩個老頭頓時暈。

  因為這幅畫實在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兩個圈,大圈是身子,小圈是頭,小圈上兩個三角是耳朵,大圈下面畫了四條豎線,婉兒說是腳。然後呢?沒然後了。

  「婉兒啊,聽爺爺說,你才五歲能畫成這樣已經不錯了。」老頭想了想,認真的對小婉兒說:「柳笙爺爺明日便要啟程回清風谷,他和你頗有緣分,願收你為徒,就看你是否願意和他一同回谷。」

  小婉兒嘟嘟小嘴,「去清風谷幹什麼呀?妁家有吃有喝,快活自在。」

  轉念一想,這老頭妙手回春,說不定是什麼高手,小婉兒轉過頭問:「柳笙爺爺,你會胸口碎大石嗎?」

  「老朽不會,但是老朽會大石變煙花。」柳笙老人用中指和拇指捻起一顆圍棋,彈向空中,嘴裡念了什麼,待棋子落下,用手抓住,再撒出去。對面的石凳像是聽見了什麼召喚一般,直衝向空中,『嘭——』一聲,無數粉色的櫻花花瓣飄落下來。

  「柳笙多年未見,你還是這般,煙花變花瓣。」妁老爺哈哈大笑。

  「柳笙爺爺好厲害啊,我要學我要學。」小婉兒拍起小手,早把江雪的畫像扔到了一邊。

  興奮完江琪才無奈的自嘲,才不過幾天,她已經如此適應這副身體了嗎?而且看剛才的『表演』,這個世界一定有什麼法術,武功絕學,這柳笙老頭來頭不小,若能跟他學到點什麼,以後也好保護自己,萬一有什麼尋人的法術,找江雪也是事半功倍。

  『撲通』一聲,小婉兒已經跪倒在柳笙老人膝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妁漓婉一拜。」

  「起來吧。」突如其來的拜師讓柳笙老人吃了一驚。這小妮子跟他倒是有些緣分,而且機靈可愛,他蠻喜歡。只是以後要做的事情太危險,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若是這小妮子出了事,他如何面對妁家,面對妁老。

  「婉兒,去和你爹娘說一聲吧。」妁老爺開口了。

  「是,爺爺,師父,婉兒告退。」小婉兒規規矩矩的說著小說里的台詞,這應該沒錯吧。

  待婉兒走遠不見了蹤影,柳笙才疑惑的說到,「妁老頭,你為何?」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她是我妁家的孩子,應該擔起責任。景兒沒有根骨,只會詩文,沒有練武天賦;湘兒從小體弱多病,只會做做女孩子的活;只有婉兒,古靈精怪,巧的是這次中蛇毒,她竟然一點事也沒有,反而體內多了一股靈氣,柳笙老頭,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妁老爺眉頭緊鎖,眼裡滿是不忍。

  「我柳笙的徒弟拼了命我也會護住,就希望能夠拖久一點,等這些孩子長大,能獨擋一方,我也就放心了。」柳笙憂慮的說著。

  「天下太平了十九萬九千九百八十年,如今玲瓏塔有異樣,定是魔道有動作,在我看來,就算有動作,時限未到,神器也不會提前獻世。」妁老爺分析著,「柳笙老頭,四年前,在我鄉下救下一個孤兒,名為蕭梓旭,人之初,性本善。我讓妁晉收為義子,不管他是誰,你可以一同帶他回谷,教他武藝,將來也可以保護婉兒。」

  「好,且先帶我去看他。」兩人往妁家後院走去。

  妁漓婉和爹媽說了要去清風谷學藝,她老媽是一千萬個捨不得,「女孩子學什麼武藝,在家繡繡花得了。婉兒她爹,你和爹說說去。」

  「這師父都拜了,而且柳笙老人救了婉兒一命不是?」老爹試圖說服她娘親。

  「你不去我去,婉兒才剛好,又要去吃苦,清風谷有什麼好的?」婉兒娘親不依不饒。

  「這家裡不是還有景兒和湘兒嗎?湘兒和婉兒一模一樣,再說了婉兒那麼能吃。」確定是親爹?妁漓婉欲哭無淚。

  「我說……」

  兩人一言一語,吵得妁漓婉頭爆炸了。「爹,娘,清風谷是我自己要去的,而且又不是不回來了。暑假我就回來看你們。」

  「暑假是什麼?」時間突然靜止,兩人又是一臉懵逼。

  「我是說我有空就來看你們,而且我現在蛇毒清的不乾淨,清風谷有神藥。」婉兒又往嘴裡塞了一個桂花糕,這已經是第五塊了,「爹娘,我會想你們的。」

  小婉兒用沾滿桂花糕沫的小嘴親了她爹爹一口,然後從她爹爹的腿上跳下去,又費勁的往娘親身上爬,再親了娘親一口。「爹娘,你們早點歇息。」說完又抓了幾塊桂花糕跑出去了,剩下屋裡的兩人面面相覷。

  小婉兒跑去湘院,啪啪拍著妁灕湘的門。

  房門被丫鬟打開,一個複製版的小婉兒探出腦袋,「婉妹妹,你怎麼來了?」

  「湘姐姐,給你吃的。」妁漓婉把一塊桂花糕塞進妁灕湘的嘴裡,細膩的糕味和甜甜的桂花香頓時填滿兩姐妹的距離。大姐妁灕湘和大哥妁漓景對她是真的寵愛,她發自內心喜歡妁家。

  「謝謝婉妹妹,你特地給我送桂花糕啊,你也吃。」妁灕湘轉進房裡,然後拿出一個千紙鶴,「婉妹妹我會折了,這個送你。」

  「湘姐姐,我明天要和柳笙爺爺去清風谷了,你可要照顧好爹和娘還有自己。」小婉兒格外認真,「聽說清風谷路途遙遠,你們可要想我,給我寫信。雖然我不識字,但是柳笙師父會念給我聽。」

  妁灕湘走近妁漓婉,兩個小姐妹緊緊地抱在了一起,「有空你就回來看我們。」妁灕湘捨不得這個調皮的妹妹,雖然她很鬧騰,但是有她在,確實讓妁家熱鬧了許多。

  告別了妁灕湘,妁漓婉又去景院找大哥妁漓景,妁漓景比妁漓婉他們要大幾歲,這個點妁漓景還在私塾。妁漓婉在院子裡等了一個時辰,還不見妁漓景回來,她吩咐真兒拿來筆墨紙硯,然後模仿之前哥哥畫的『阿拉斯加犬』畫了一隻『阿拉斯加豬』,然後放在門口,萬一明日哥哥不能來送她,也算是道別了。

  在妁家這些天,妁漓婉被所有人都捧在手掌心,沒有小說里的惡毒繼母,也沒有恐怖的容嬤嬤,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她有一顆冒險的心,而明天,冒險時刻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