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趕迪沙走

  寒凌崢聽如此,恨不得一劍將他殺死:「寒江雪!把神器給我!」

  寒江雪望著寒凌崢淡淡地說道:「封天印在我體內,我我死它便毀,你殺了我便可如你所願,你不如試試看?」

  寒凌崢眼睛瞪得有牛脖子上的銅鈴粗,整個面部因為猙獰而扭曲,卻在下狠手時,感覺到耳後印記一陣疼痛。

  那感覺像是無數條蟲子鑽進他的腦袋,軀體不斷變大,最後將腦袋填滿,欲在將他的頭顱撐破。他鬆開掐著寒江雪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發出痛苦的聲音,似乎嚎叫不能讓他減輕痛苦,只得使勁捶打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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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後蟲爬的感覺絲毫未減,寒凌崢又分出一手去撓耳後。完整的皮膚瞬間被他抓出幾條血印子,可是越抓越起勁,耳後的印記被他抓爛,卻見那裡流出的是黑血,黑色印記深不可測。

  獄長和侍衛聽見寒凌崢的聲音,紛紛跑進來將寒江雪圍住。「寒江雪!你對太子殿下下了甚麼妖術?」

  寒凌崢被獄長扶著,可是獄長怎會扶得住發狂的他,他一把奪過獄長手裡握著的劍,往自己脖子上削。

  獄長見此嚇得不輕,待他反應過來,連忙去奪寒凌崢手裡的劍。他又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大呼道:「殿下!殿下!快點把劍奪下來!」

  獄長慌亂地喊著,侍衛卻都不敢向前,只得由著寒凌崢以劍削肉。

  「殿下!」

  這個時候,幸好青歌及時趕來,他一劍挑掉寒凌崢手裡的劍,迅速抓住他的雙手。「這是怎麼回事?」

  獄長扶了扶帽子,連忙撿起地上的劍道:「殿下定是被寒江雪施了法術。」

  青歌倒是一個明白人,他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收起劍,還跪在他身下道:「還請寒公子救救太子殿下。」

  「起……來!」寒凌崢在痛苦間見到青歌竟然跪在寒江雪身前,頓時怒氣交織著痛苦。他一步一個踉蹌走向青歌:「叛徒!起來!啊!」

  青歌見此趕緊起身扶住寒凌崢,又對著寒江雪道:「請寒公子救救太子殿下。」

  「你們困著我,我如何救他?」寒江雪望著青歌問道。

  青歌望向寒凌崢道:「殿下,讓寒公子救你吧。他是萬寒盟的人,無論如何他身後都有萬寒盟承擔責任。」

  「閉嘴!啊!」寒凌崢發出一聲慘叫,疼得滾倒在地上。

  「太子!」青歌扶住寒凌崢道:「得罪了殿下。」正當他要點住寒凌崢的穴時,寒江雪站在他們二人前面。

  青歌愣了愣道:「寒公子?你這……」

  「我體內也有龍氣。」寒江雪施展法術定住寒凌崢,又把龍氣匯聚成一團按在他的耳後。

  不一會兒,寒凌崢安靜地暈了過去。

  「寒公子,你……」青歌知曉了寒江雪體內濃厚的龍氣,一時說話打起了結。「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因為所以然,他想說的便是,寒江雪身上的龍氣比寒凌崢身上的龍氣更為醇厚,要說他是真的龍子,無人會反對。

  「我知曉你在想甚麼,不過我並非你想的那般。我已經對你們施下了禁語令,今日之事你們誰若是傳出去,便會七竅流血而死。我現在便要出去,寒凌崢被烏婪閣從小便下了秘術,此事定要解決。」寒江雪對牢獄中的人說道:「你們可聽到了?」

  「是,寒公子放心。」牢獄中的人無一不謙卑拘膝。寒江雪從未在宮中值守,卻有一股強烈的王者之氣把眾人鎮壓。

  「嗯。」寒江雪走出牢獄時,又對青歌說道:「看好他。」

  蚩魔堡內,弒冥吸食了離魂珠裡面的魂魄安靜下不少。

  「迪沙。」弒冥恢復神志發現他正和迪沙睡在一張榻上。

  「弒冥,你可有好些?」迪沙直起身子問道。

  「嗯,好多了。」弒冥看見手裡的離魂珠,便知曉適才發生了什麼,他真的快要成魔了。「蚩魔堡已經不像曾經那樣,我看你既然是尤羿國的公主,不如便回去吧。」

  迪沙正在倒著水,聽到弒冥趕她走,她心裡一陣疼痛,卻當做未聽見:「少堡主說甚麼?迪沙適才有些走神。」

  弒冥望著她道:「我說你既然是尤羿國的公主……」

  「少堡主,你從昨日便滴水未進,不如先喝下這桂花茶。」迪沙快速倒了一杯茶遞給弒冥,又連忙轉過身說道:「我去給你拿些桂花糕吃。」

  弒冥自然是知曉迪沙並不想走,所以故意裝作未聽見,可是如今蚩魔堡並不安全,她不該在這裡丟了性命。再說,他身邊的人,瞳姐姐歿了,魔祖看來也命不久矣,真要說起來,一直未離開他的,也只有這個傻丫頭了。正是因為這樣,他越發不能自私地留她在蚩魔堡。

  他叫住她道:「迪沙,逃避總是解決不了甚麼。」

  「少堡主說甚麼,迪沙聽不太懂。」迪沙說完,快步走出宮殿,關上門,她靠在門口深呼吸了一口,便往庖房走去。

  迪沙來到庖房,將蒸籠里的桂花糕拿出,區區五個桂花糕,她卻拿了半個時辰。直到桂花糕冒著的熱氣慢慢消散,她才極不情願地抬起盤子往弒冥的宮殿走去。

  迪沙站在弒冥的門前,久久不願意進去,或許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敢進去。她長嘆了一口氣,正打算臨陣脫逃時,裡面響起了弒冥的聲音。

  「進來。」

  迪沙深呼吸一口,打開了門:「少堡主,我……」

  「迪沙,你已經大仇得報,現在還不走,是想以身相許?」弒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道:「潛伏蚩魔堡數年,這恩情你是該還,以身相許我可以考慮一下。」

  迪沙眼睛裡多了一道光,她把桂花糕放在桌上,朝弒冥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我不回去,便讓我以身相許?」

  「呃……」弒冥早該想到這女子看上他了,只是他心裡的人,一直是妁漓婉,實在是裝不下她了。「你走,還是不走?」

  「不走不走,我會一直陪著你。」迪沙抱住弒冥,別提心裡有多激動,她捧著弒冥的臉吻了上去。

  弒冥任由迪沙吻著,明明是熱烈的親吻,卻親之無味。他拉開兩人的距離問道:「那夜,可是你?」

  迪沙先是詫異地望著弒冥,隨後羞澀地低下頭,但尤羿國向來民風豪放,她又抬起頭朝著他點點頭:「嗯。」

  弒冥心裡一沉,他心裡沒她,那夜只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此事還是告訴她好些。他支支吾吾道:「迪沙,那夜我……」

  「我知曉,你把我當成了她,只是我不介意。」迪沙搖了搖頭道:「只要能在你身邊,就算我一輩子的婢女,我便很滿足了。」

  弒冥嘆了口氣,世間還有如此傻的女子。他又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不願走?」

  「嗯,不走。」迪沙堅定地看著弒冥回答道。

  「不後悔?」弒冥又問了一遍。

  「不後悔,既然我姐姐的大仇已報,我便沒有甚麼好眷戀的了,只是我的父王和母后,他們已經年邁,生養之恩只有下輩子再報了。」迪沙說著,眼睛有些泛紅,一顆淚珠滾落。

  弒冥望著迪沙,抬起手把她的淚珠抹掉:「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迪沙不明白地點了點頭,兩人四目相對慢慢靠近,最後吻在了一起。弒冥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被褥遮住了那一場傾盆大雨。

  迪沙癱軟在弒冥的懷裡,她抱著他健碩的身體蹭了蹭。

  「可後悔?」弒冥放開她的身子問道:「你可以出去了。」

  「嗯?」迪沙放開弒冥,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道:「少堡主,你說甚麼?」

  「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不走罷了。」弒冥從榻上站起身,將衣裳一件一件穿上,又斜眼望著迪沙說道:「你應該知曉,我心裡只有她一個女子。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在蚩魔堡?」

  迪沙緊咬著嘴唇,她的臉變得煞白,如同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少堡主的意思是,我若是留下,身份便和百花樓的女子一樣?」

  「哈哈哈……」弒冥大笑起來:「怎麼會一樣,他們的客千千萬萬,不過你只有我一人。」他心裡說著抱歉,卻也鬆了一口氣,想來這樣待她,她便會失望而回尤羿國。

  「願意。」迪沙出乎意料地回答道。

  這次換弒冥呆了一下,但轉眼即逝。他將衣裳穿好又道:「好,記得把房間收拾一下。」

  迪沙看著弒冥的背影消失在眼中,她蜷縮成一團啜泣起來。為何我不是她?為何我未曾早些遇見你?若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可會有一絲絲喜歡我?

  「小雕姐姐。」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迪沙快速將眼淚擦掉。

  金枝從門外走進來,見迪沙通紅的眼睛問道:「小雕姐姐,你可還好?」

  迪沙轉過頭問道:「還好,金枝有何事?」

  金枝發現門還未關起,不時又巡邏的蚩魔堡弟子,趕忙起身把門關起,又坐到榻上問道:「小雕姐姐,你為何惹怒了少堡主?」

  「嗯?我……我沒有做錯事啊。」迪沙拉著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又道:「金枝,你轉過去一會兒可好?我將衣裳穿上。」

  「我幫你吧。」金枝倒是熱情,可她身上的痕跡怎好意思讓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