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瞳走後,弒冥對著門外道了聲:「來人。」
迪沙推開門,像往常一樣走進屋裡:「奴婢見過少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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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還沒逃。」弒冥望著迪沙,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她:「你既然已經知曉一會兒便有一場惡戰,還待著這裡做甚?」
「少堡主,奴婢……」
「尤羿國的公主來給我當奴婢,我倒是承受不起。」弒冥收回目光,又道:「莫非你還想殺了妁灕湘不成?」
「想。」迪沙走到桌子邊上,拉出一把凳子坐下:「這是迪沙來此的目的,不能改變。迪沙懇求殿下,看在曾經主僕一場的份上,能幫我一把。」
「你的意思是讓我殺了妁漓婉的姐姐。」弒冥收起桌上的開天斧:「我為何要幫你?妁漓婉若是知曉我殺了她姐姐,她該多恨我。」
「迪沙只有這一件事,只要少堡主能幫我,我願意當牛做馬來回報。」迪沙跪在地上說道:「還請少堡主看在我提供消息的份上,幫我一次。」
「打住。」弒冥施法把迪沙從地上拉起來:「你可會犁地?」
迪沙打小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連犁田都未曾見過,更別提會不會。她搖了搖頭道:「不會。」
「那可有馬跑得快?」
那馬兒四條腿,怎可能有馬兒跑得快,又再次搖了搖頭答道:「沒有。」
「那你牛馬不如,我要你做甚?」弒冥指了指門:「出去。」
「少堡主,我做你的丫鬟不是挺好嘛?」迪沙想跪下去,卻發現腿彎不下去。
「丫鬟誰都可以做。」弒冥見迪沙那著急的模樣,便想逗逗她:「不過……你可以做我的玩寵啊。」
迪沙不明所以地睜著大眼睛:「玩寵?」這是甚麼,從未聽過。
「不願意便算了。」弒冥心裡笑著:看你還不跑。
迪沙聽到弒冥的話,連忙說道:「我願意,只要少堡主能幫我,我甚麼都可以做。」
「你說你願意?」弒冥倒是有些意外,這女人莫不是不知道甚麼是玩寵。他慢慢靠近迪沙,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俊臉貼近迪沙,朝著她的脖子呼了一口氣,輕聲道:「那你先來取悅我,我滿意了便幫你。」
迪沙聽見這話,終於反應過來『玩寵』是何意,她一巴掌打在弒冥的臉上,一把推開:「你無恥!」
弒冥退開幾步,抬起拇指將嘴角溢出的血抹去:「適才不是還說甚麼都願意,怎麼?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迪沙緊緊咬著嘴唇,感覺心有些疼:第一次我與他有男女之實,他將她當做了別人。這次,他也只是把她當做玩物。迪娜姐姐,我該如何?原來這便是愛,你愛上寒凌崢那個負心漢之時,可也是這種感覺。
正當迪沙不知該說些甚麼,亦不知該做甚麼之時,弒冥開口道:「你走吧,趁我還未改變主意之前。」
「對不起少堡主,適才我犯了糊塗。我願意成為你的玩寵……」
迪沙走向弒冥,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冰冷的唇笨拙地貼上他的。她閉上眼睛,強忍著不讓眼淚流出,那眼淚卻像衝破堤壩的洪水,奔涌而出。
僵硬的舌頭帶著些眼淚苦澀,那親吻感覺不到一絲情感,讓弒冥甚是厭惡。他一把將迪沙的手從自己的肩上扯下,大手鉗著她的手臂,甩到了床上。
迪沙驚恐地望著弒冥,平易近人的少堡主內心深處還藏著猛獸。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狗,蜷縮在床上,等待著他更殘忍的摧殘。
弒冥見迪沙的樣子,也沒了興致,原本不過是逗逗她,未曾想過發展成這樣。他倒了杯水,遞給她:「你並未讓我滿意,快些整理好,一會兒淑院的人該來了。」
弒冥走出房間,回頭看了門一眼。她靠近他之時,為何有種感覺特別熟悉,像是……那夜。可是那夜他酒後亂為,不該是妁灕湘嗎?弒冥回過頭,否認了自己的想法:絕對不可能,那時候她只是個婢女,怎敢爬上他的床。
骨雕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一個侍衛走了進來:「稟告少堡主,妁姑娘來了。」
「她來的倒是快。讓她去大殿等我,便說我今日身體不適,還未晨起。」弒冥揮揮手,示意守衛下去,又對屋裡說道:「莫不是還在哭?」
迪沙聽見弒冥的聲音,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嘀咕道:「這裡是你的房間,又不是我的,該如何整理?」
弒冥也想到這一點,又命人取來衣裳送了進去。自己繞過大殿,來到魔祖閉關的地方,他才到那裡,便遇到了剛好出來的弒瞳。「姐姐,如何?」
「魔祖說他會出來。」弒瞳說道:「一切按計劃行事就好。」
「嗯,妁灕湘已經在大殿了,我現在過去。」
「小心些。」弒瞳說完,便去蚩魔堡煉魔處,將魔軍整齊。
弒冥回到寢殿,迪沙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妁灕湘這人不簡單,以免她起疑,你如同往日還是我婢女。」弒冥走在前面:「可記住了?」
「是。」迪沙應了一聲,拉了拉衣袖。
弒冥斜眼便看見了迪沙的小動作,他的手靈活地穿過她的手腕,再用力一撇,迪沙手一麻,從她的衣袖中掉落了一把匕首。
「我……」迪沙心虛地說道:「我……不過是用來防身。」
弒冥一腳把匕首踢到遠處,從法囊里取出一張符放在迪沙手裡,符才靠近她的手,便鑽進她的身體內。
「這是?」迪沙看著自己的手心,那裡卻甚麼也沒有。
「你有這個便夠了。聽著,在大殿上莫要千舉萬動,你既然答應我,我便會幫你。走吧!」弒冥轉過身,快步往大殿走去,迪沙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
「弒冥來了,瞳姐姐還沒到?」妁灕湘扭著腰肢走下席位,雙手拉著弒冥的手臂道:「聽聞鷲侍衛說你身子不適,現在可有好些?」
「我們不必等她。至於我的身子……婉兒無需擔心,不過是昨夜受了些風寒。」弒冥望著眼前與妁漓婉同樣的一張臉,強忍著心裡的厭惡笑道:「婉兒,如此著急尋我所為何事?」
妁灕湘拉著弒冥坐上席位:「弒冥,你好討厭,竟然忘了人家的生辰。」
今日是妁漓婉的生辰?弒冥犯了個咯噔。
「弒冥?」妁灕湘見弒冥久久不出聲音,晃了晃他的手臂。
「我怎會不記得,過來這邊。」弒冥拉著妁灕湘的手,坐在最高的席位上。「婉兒喜歡甚麼?我都送你。」
「當真送我?那我要補天石。」妁灕湘倒是直接,讓殿堂上的人一片噓嘆。
「婉妹妹要補天石做甚?」弒冥劃了一下妁灕湘的鼻子。
「我不過是逗逗你而已。我既然決意與你長相廝守,便會把蚩魔堡當做自己的家。」妁灕湘倒了杯酒遞給弒冥道:「婉兒敬你一杯。」
「好。」弒冥接過酒杯,一仰頭滴酒不剩。
妁灕湘擦擦嘴,又道:「雖說今日是我的生辰,但從入蚩魔堡以來,你一直對我甚是關心。婉兒無以為報,今日親手做了些桂花糕,做得不好還請莫要介意。」
妁灕湘對著身後的慎兒使了個眼色,慎兒便走出大殿,不一會兒端上了盤桂花糕。她從玉盤子裡拿了一塊送到弒冥嘴邊:「來,嘗嘗。」
弒冥並未直接咬上去,他望著眼前的桂花糕,一把捏住妁灕湘的手。眼裡滿是凶光,想必真正有毒的,就是這糕點吧。
「弒冥?」妁灕湘的手腕被他捏得很疼,她疑惑地望著弒冥道:「你捏疼我了。」
「嘿嘿嘿,嚇著你了吧?」弒冥放開妁灕湘的手,順便從她的手上取下桂花糕。「逗你的,婉兒有心了。」
弒冥把桂花糕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倒是香醇,是用你家院裡那棵桂花樹上的桂花做的吧。」他咬下一小塊桂花糕,在嘴裡嚼了嚼,喉嚨一動咽了下去。
妁灕湘一直盯著弒冥的喉結,見他把桂花糕咽了下去,心裡一陣竊喜,又倒了杯桂花酒遞給他:「今日高興,多飲些也無妨。」
弒冥淡然地接過酒杯,又喝下:「桂花糕配桂花酒,甚好。」
「你喜歡便好。」妁灕湘依偎在弒冥的懷裡,又對著慎兒使了個眼色。
慎兒從身後取來一個箱子,遞給妁灕湘。
「婉兒,這是甚麼?」弒冥見那箱子倒是不大,也不知裡面可會有甚麼暗器。他默念著法令,讓魔氣在體內形成一道護盾。
「這是婉兒的師父做出來的煙花,一直沒捨得放。趁著今日生辰,便拿出來放了。」
「煙花興在夜晚放才是,怎會現在拿出來了?」
「這煙花和市集上的可不一樣。」妁灕湘把弒冥拉起,往殿外走去:「一會兒你便知曉了。」
殿裡的人全都來到殿外,只見妁灕湘從衣袖裡取出一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箱子上的鎖,遞給身後的慎兒:「慎兒,你去放。」
慎兒點點頭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五支煙花。
「這也沒甚麼不一樣啊。」弒冥說道:「莫非另有玄機?」
妁灕湘神秘地笑了笑,指著天上道:「弒冥,看那裡便好。」
弒冥抬起頭,順著妁灕湘指的方向看去。
慎兒點燃煙火跑到了遠處,妁灕湘數著數:「叄、貳、壹!」
嘭!嘭!嘭!嘭!嘭!
五束繽紛的彩光直衝上天,在到最高處爆炸開來,漫天的櫻花花瓣如雨似的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