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妁漓婉看到寒江雪回來,衝過去打算給他一個熊抱,寒江雪一個轉身讓她撲了個空。
「你們小心點,這契環城不止幻眠散那麼簡單。」寒江雪用灼熱的眼光看向妁漓婉,「讓人頭疼。」
「木頭,你頭疼?」妁漓婉起身跑過去,伸出手背摸摸寒江雪的頭,又摸摸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不燙啊。」
寒江雪無奈地把頭轉向別處,還真有點後悔給她喝了龗煞的血,要不他把這杯幻眠散再讓妁漓婉喝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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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卯時,為何我不困?」妁漓婉抱著變小的白熊,用梳子幫它梳毛。
門外一聲女人的驚聲尖叫「啊——」接著各種野獸的聲音,打鬥的聲音。妁漓婉跑到門口,想要打開門看看,被寒江雪攔住。
寒江雪用眼睛指指那檀木雕花床,意思很明確。妁漓婉翻了個白眼,這個木頭管的也是夠寬,只能嘟著嘴又回到床上坐著。
一個時辰過後……
「好奇害死貓?可是我不是貓。」妁漓婉好奇心作祟,趁著寒江雪不注意,在糊門上的紙上戳一個洞,睜大眼睛朝外面看去。門外有一個人,人?是傀儡才對。那傀儡轉身,她想要再看得清楚些,被寒江雪一把推去一邊。
「哎呦。」妁漓婉坐在凳子上,老委屈,「下手那麼重幹嘛?」
「你這白痴。」寒江雪不在理睬她。
廖夜泊倒是懂事得多,「妁姑娘,這契環城處處是陷阱,我們還是小心些,寒公子一定有他的原因。」
「夜泊哥哥,你也幫他說話。」妁漓婉大小姐脾氣有些上來,「就看看而已嘛。」
寒江雪對著妁漓婉丟出一道禁錮令,外加一道封聲令,去一邊靜心修法不再看她。
妁漓婉喊了整整半夜,待她停歇已經是第二天,當然除了她自己沒人聽得到。妁漓婉終於從坐立的姿勢解放,她發誓不再理這個『小氣鬼』。廖夜泊打開門,客棧和昨日一樣沒什麼變化,妁漓婉倒是被嚇一跳:「昨夜我……」。
「三位客官昨夜睡得可好?」老闆娘扭著圓潤的腰身,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來。
「昨夜……」妁漓婉搶答道,剛要繼續說,被寒江雪拉到身後,廖夜泊接過話。
「甚好,多謝老闆娘,告辭。」廖夜泊朝著老闆娘笑笑。
老闆娘臉上出現難以置信的表情,嘴裡低估著:「怎麼可能?」
廖夜泊擺擺手,三人走出客棧。
「昨夜明明撮科打哄,還有傀儡,你們不是沒聽見吧。」妁漓婉不解的問道,「這黑店。」
「從我們來到契環城,這裡仿佛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想必昨夜的吵鬧聲是幻眠散讓我們產生的幻象,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中了幻眠散。」廖夜泊一向解釋的清楚,混門派像他這種為人謙卑有禮的,除去旭哥哥,也就他排第一了。
寒江雪走在前面,揮手示意停下,輕聲說道:「不知這龗煞的血能讓你們撐多久,若是乏了,切記打起精神。」
「把這個吃了。」廖夜泊從袋中取出兩顆黑色的小藥丸。
「羊糞?我不要。」妁漓婉看著黑乎乎的兩顆扁扁的好像還有點粘狀的類似排泄物的東西。
廖夜泊臉上一陣鐵青,這萬人求的聚神丹,到妁漓婉那裡就變成羊糞了。「這是聚神丹,提神之用。」
「為何要提神?噢……春宵苦短,春宵苦短」,妁漓婉做思考狀,幾秒鐘後瞭然地說道:「那我就更不能吃了。」
兩人被妁漓婉的話雷到無語,廖夜泊臉上爬上一道彩虹……,寒江雪忍無可忍,一個禁錮令讓妁漓婉乖乖接受擺布,捏著妁漓婉的小臉,打開她的嘴,把藥丸彈進去,再解開法術。
妁漓婉氣急敗壞地喊到:「臭木頭,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別落我手上。」
「拭目以待。」寒江雪挑挑眉,騎上白熊。
「切。」妁漓婉拽著寒江雪的衣服,硬生生爬上去,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估計寒江雪已經千瘡百孔。
三人不多時就到了幻旅之巔,目之所及有座塔,塔頂如蓋巧奪天工,古樸典雅又不失宏偉壯麗。妁漓婉跑過去,此時要是有相機真應該合影留念。寒江雪抬手一股推力把門打開,廖夜泊和妁漓婉跟在他身後,剛進了塔,門『啪——』一聲關起。
塔里各種各樣的玉器珠寶擋了上樓的去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上有一行醒目的字:帶上它們,何處來回何處去。
妁漓婉跑過去拿起一顆夜明珠:「哇,好漂亮。」
寒江雪瞥了一眼,朝著妁漓婉的手拍下去,夜明珠從她的手上掉下,又被他的大手迅速接住,朝著遠處的木地面用力砸過去,夜明珠變成炸彈,把地面炸開一個坑。
「這塔質量還不錯,走心。」妁漓婉看著坑,目瞪口呆。
「地獄無門偏自投,哈哈哈……」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地獄無門偏自投,地獄無門偏自投,哈哈哈……』回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妁漓婉握住玲瓏塔,咽下一口口水,三人往後退了幾步。
一群帶著黑色斗篷看不清臉面的傀儡,赫然出現。妁漓婉一手托著玲瓏塔,一手彈出一個個淡綠色的光圈,淡綠色的光圈通過玲瓏塔顏色變深幾分,準確無誤地打向傀儡。廖夜泊不知何時手中多了把扇子,他嫻熟地用法術把飛針朝著傀儡發出去。傀儡被法術打到就灰飛煙滅,不過不一會又出現一批,妁漓婉難以置信地說道:「我去,打不完。」
眼前的琳琅滿目幻成一道閃電直劈下來,寒江雪瞬移之時,劍已出鞘,藍色的劍氣抵過閃電,塔身搖晃了幾下,就聽到外面的轟隆聲。閃電飛身躍下,成了一個瘦成骷髏的女人。妁漓婉不禁想到,原來『瘦成一道閃電』是有典故的。
不等她多想,一波傀儡又出現在眼前,妁漓婉和廖夜泊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傀儡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竟有些招架不來。
寒江雪一揮手,氣浪一震,那『骷髏』被震飛到柱子上又掉下來,趁著空擋,寒江雪凝一根冰棱於玲瓏塔上,對妁漓婉說道:「用冰咒令可破傀儡。」
「哦。」妁漓婉繼續彈著光圈,然後似夢初覺:「木頭,我記不清口令了。」
寒江雪掃了一眼妁漓婉和廖夜泊,『骷髏』變幻成五人,每隻手放出一道閃電,擰成一條電繩,朝著寒江雪打過去,寒江雪屈膝彈跳起靈活的避開,電繩打在地上,激起電光,地上裂開一條半公分的口子,寒江雪蓄力一隻腳踩上柱子再彈回來,廖夜泊對著他施下一道速行令,寒江雪以更快的速度,閃到『骷髏』前面,用指天劍插進對手的胸口,『骷髏』化作一縷青煙飄散。
妁漓婉應付傀儡有些力不從心,寒江雪快捷的跳到妁漓婉身後,一手握住她托著玲瓏塔的手,另一隻手握起中指無名指,手背向上,形成一個三角形。「冰之刃,水之靈,冰水相容,地維絕,吾借靈刃,冰咒令。」
傀儡被凝成一個個冰人,當寒江雪眼裡收光,口中喊出一聲『破——』,傀儡瞬間破成五六塊。
寒江雪放開妁漓婉的手,手彈了妁漓婉的腦袋一下,嗤之以鼻:「你連水系法術基礎令都記不清,控制法令也是半桶水,還來尋封天印,你這自信領教了。」
「我!」妁漓婉想辯解,又發現無話可說,擦了擦玲瓏塔上的水霧,偷偷瞄著寒江雪,眼睛縮小又變大,把頭扭到一邊。
「走吧。」廖夜泊對著二人說道,不知道多少人在往這邊趕來,塔上還有多少危險會耽誤時間,還是儘快到達塔頂取得封天印才是正事。
皇城內,蕭梓旭在對著乾坤袋一籌莫展,自他入宮已有兩日,這乾坤袋承載著寒鼎國的繁榮昌盛,只是現在這乾坤袋出的問題可不小。
「王上,草民定當全力以赴。」蕭梓旭恭敬地俯身拜了拜。
「有勞。」寒鼎國國王愛民如子,體恤民情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國君,他看著乾坤袋恢復往日的補給龍顏大悅。
蕭梓旭心裡明白,這乾坤袋自從玲瓏塔被催動,就甦醒了。玲瓏塔聯繫著乾坤袋,只要妁漓婉一使用玲瓏塔,這乾坤袋就會停止供給。他現在不過是用結界克制玲瓏塔和乾坤袋的聯繫,原本想著乾坤袋應該不會是什麼大問題,他解決了就去找妁漓婉會合。可現在眼看這乾坤袋近日幾次斷掉資源,他要施的結界一次比一次厚實,持續時間卻越來越短,蕭梓旭也感覺到有些煩躁。
蕭梓旭不知道妁漓婉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喚出靈蝶,開始靈蝶日日稟報妁漓婉狀況,此刻距離前次來稟已經有幾個時辰,還是音訊全無,就連他召喚,靈蝶都沒有回來,不好的預感在他的心裡慢慢擴大……